2313、死亡替身(2/2)
「嘿!」王警官見此情況,整個人也怒了,剛想上去理論理論,卻被顧晨一把拉住。
「王師兄,犯不著。」顧晨搖搖腦袋。
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:「這傢伙,太特麼氣人了。」
「我們先出去。」顧晨早就料到盧小峰會是這種反應,畢竟從被捕開始,他就一直是這樣。
無非就是想用沉默對抗警方的調查,但這種做法非常愚蠢,至少盧小峰殺害何俊龍是事實,而且,襲擊張敬德,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
無論如何,他都逃不掉這些法律的懲罰。
帶著雙腿發軟的廖國平回到辦公室,顧晨在飲水機旁,給他倒上一杯水,直接遞到廖國平跟前。
廖國平雙手顫抖的接過紙杯,也是道了神謝,這才勐的灌上一口水,好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抬頭看著顧晨,廖國平也是訴苦著說:「顧局,我是真沒想到,這個死去多年的傢伙,竟然還活著?」
「不僅活著,他竟然成了殺人兇手?媽呀!這也太可怕了。」
話音落下,廖國平也是拍拍胸脯,努力讓自己平復下心情,這才又道:
「這我好歹還喝了不少酒,都說酒壯人膽,可當我看見這個傢伙的時候,我特麼都快嚇尿了。」
「又這麼害怕嗎?」坐在座椅上的何俊超,見廖國平去了趟審訊室,整個人就嚇得魂飛魄散似的,也是忍不住吐槽著說。
廖國平看他一眼,也是極力辯解道:「警察同志,你是不知道,當年那個盧小峰,死像又多悽慘。」
「那麼重的東西,直接高空墜落,把他的腦袋砸成肉泥,哎幼,那種場面,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第二次,太噁心了。」
「當時為了這件事情,我還內疚了很久,甚至在那段時間,連續很久都在噩夢中度過。」
「這不僅是物質上的賠償,我心理上也夠煎熬的。」
重重的嘆息一聲,廖國平看看左右,這才又比劃著名雙手,向眾人訴苦道:
「後來,盧小峰的事情終於處理完,我的心情才慢慢好轉,可這明明親眼看見的死人,怎麼在十幾年後,又突然復活呢?」
「這得問你啊。」見廖國平看向自己時,盧薇薇也是隨口一說。
廖國平也是哎幼一聲,沒好氣道:「我說警察同志,你們可就別逗我了,看我?我怎麼知道?」
「那你剛才還說,親眼看見他盧小峰被砸成的肉泥,你是親眼看見那些東西從高空墜落,然後砸到盧小峰頭上?」一旁的袁莎莎說。
廖國平猶豫了幾秒,還是擺擺手道:「這……這倒沒有。」
「那不就得了。」王警官喝上一口枸杞茶,也是不由分說道:
「你自己也沒親眼看見,這說明,當年盧小峰的死,明顯有出入。」
「可是,那個死掉的人又會是誰呢?」此時此刻,廖國平也對當年那名死者的身份產生懷疑。
顧晨問道:「難道你們就沒有認真確認那名死者的身份嗎?」
廖國平搖搖腦袋:「這個,真不好說,當年我們也想知道死者是誰?但是在死者的工作服口袋中,的確找到了盧小峰的工牌,還有他的一些私人物品。」
「甚至連抽的香菸,也是當天他發給我們這些工友的那包。」
「而且,我們當時清點人數,也只發現盧小峰不在,所以,只能確認他就是盧小峰,大家也都是這麼認為的。」
「那你們工地上,難道就只少了盧小峰一個人,就沒有確認還有沒有其他人嗎?」顧晨說。
廖國平搖搖腦袋:「這個真沒有,我記得,當時我們清點了所有人,唯獨沒有發現盧小峰,加上身份物件,所以,確認死者是盧小峰也很正常。」
「可是,我現在一直搞不明白,當年的那名死者又會是誰呢?為什麼那名死者,會穿上盧小峰的衣服?會出現在工地上?」
「難道你還想不明白嗎?」見此時此刻,廖國平似乎還不清楚,於是顧晨趕緊說道:
「這名死者,就是盧小峰金蟬脫殼的替身,而為什麼會是頭部受傷?並且頭部位置面目全非?這是因為,這名死者,或許是死於盧小峰之手。」
「而盧小峰殺害那名死者,襲擊的就是頭部,最後,盧小峰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,那就是將他偽裝成自己。」
「然後,穿上自己的衣服,最後再自導自演了一起安全事故,導致那些高空物體,直接墜落,並且砸中了死者的頭部位置。」
「這樣一來,死者必然是面目全非,而這個時候,你根本無法確認,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?」
頓了頓,見廖國平一臉懵圈,顧晨又道: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事情發生的時間,應該是晚上對吧?」
「因為只有晚上,比較容易操作這些。」
「沒錯。」這邊顧晨話音剛落,廖國平也是點頭確認:
「我記得,當時事情發生時,的確是在晚上,當時工地上,到處都是燈光,但也有一些地方是昏暗的,根本看不清楚。」
「而當時事故發生地點,就是在一處工地樓房的角落位置。」
重重的嘆息一聲,廖國平也是頗為無奈,緩緩說道:
「我真的沒想到,當年已經定性的事情,竟然會發生這種反轉?」
「死去的人,竟然可以在十幾年後活著,太不可思議了。」
雙手搓了搓臉,廖國平此刻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。
顧晨坐下身,也是與廖國平保持一個水平位置,這才又問:
「廖國平,你再仔細想想看,你當初是怎麼認識這個盧小峰的?」
「怎麼認識他的?」廖國平抬頭思考,也是回想著說:
「我記得,當時我在工地上,承包了一個工程,有點中午,我跟幾個朋友在附近的飯店吃飯。」
「因為急需要一些小工,所以我讓飯店老闆問問,或者在飯店門口掛個招工牌什麼的,想就近的找一些小工來工地幫忙。」
「而當時的盧小峰,好像也跟我在同一家飯店吃飯。」
「他一聽,我們工地要招小工,然後就毛遂自薦,問他可以嗎?」
「我記得,他當時是這麼跟我說的,他說他剛來江南市,工作沒多久,上一份工作乾的不順意,所以就辭職沒幹了,現在正好沒工作,就跟我問了一下小工的工資。」
「然後我們簡單的談了一下,我看這傢伙,身體也還可以,所以,就讓他當天下午,來工地試試看。」
「然後呢?」王警官繼續追問。
廖國平抬頭思考:「然後?然後他那天下午,果真來到工地,人還挺勤快的,就在工地幹了半天,問我可以波?」
「我當時也急著要人,就說他明天早點來上班,就這樣,他成了我們工地的小工,主要就是干一些雜活。」
「反正,感覺人還比較老實。」
「就他一個人嗎?」袁莎莎記錄的同時,又問。
廖國平默默點頭:「沒錯,當時就他一個人,感覺應該是無親無故,從江北那邊過來打工的。」
「我怕他讓我給他安排個住的地方,所以就跟他說清楚,我們這裡包工作餐,但是不包住,讓他自己考慮清楚。」
「他當時也答應的很爽快,所以,就這麼一直幹了將近十多天的樣子。」
幽幽的嘆息一聲,廖國平也是頗為無奈道:「眼看大家都慢慢熟悉,可忽然有一天,我在工地上夜班,跟工人核對一些物料時,就聽見『撲通』一聲巨響。」
「當時大家都沒反應過來,加上工地上噪音很大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?」
「後來聽見有人說,有東西從樓上掉下來,我第一反應就是讓人趕緊過去看看,看看有沒有砸中人。」
單手扶額,廖國平也是頗為無奈道:「真是怕什麼來什麼?」
「就當我心存僥倖,感覺應該是一場意外,不會有人員傷亡時,就聽見有工人大喊,砸死人了,砸死人了。」
「當時聽見這個,我們工地上的機器立馬停止工作,好多人都放下手頭的工作,跑到事發地點來查看情況。」
「就發現,穿著工作服的一名工人,此時腦袋開花,被樓上墜落的物體,直接砸成一團肉泥。」
擺了擺手,廖國平也是戰戰兢兢道:「哎幼,那場面,我現在都還記得,別提多恐怖。」
「然後呢?你們去確認死者身份?」盧薇薇說。
「對,我們想知道誰是這個倒霉蛋?於是就上前去確認死者的身份。」
「我們很快發現,這個傢伙就是盧小峰……」
「等一下。」這邊廖國平話音剛落,顧晨又再次確認著說:
「我想跟你確認一下,你們當時的工地,是不是有防範措施?就比如防止高空墜物的防護網?」
「有的。」廖國平默默點頭,也是趕緊解釋:
「可是顧局長,你要知道,再如何嚴密的防範,也會有小小的意外,當時的防護網,的確有,可是,也有漏洞啊。」
「可誰能想到?就是這麼湊巧,在漏洞位置,會發生高空墜物,然後,把盧小峰給砸死?」
「我們當時真的很絕望,真的不知道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?」
「而且,因為這件事情,我們整個工地,還被要求停工整頓,損失那真是老大了。」
「可事發沒多久,我們就聯繫到盧小峰的家人,也就是他老婆,當時從江北那邊過來,也確認了屍體。」
「最後,大家達成補償協議,這才成功解決了這起事故。」
重重的嘆息一聲,廖國平又道:「只是沒想到,多年後,我會在這裡再次遇見盧小峰。」
「那你確認,那個審訊室里的男人,真的是盧小峰嗎?」盧薇薇也是確認的問他。
而廖國平則是狠狠點頭:「不會錯的,他的眼神,還有他的那些習慣動作,我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分辨出來。」
「即便是他不說話,我也能認出來,我是真的想不明白,他為什麼要這樣做?他真是把我給害慘了。」
說道最後,廖國平也是一臉委屈,似乎這麼多年,自己一直處在那件事情的陰影當中。
顧晨冷靜思索了幾秒後,這才又問廖國平:「那你覺得,盧小峰這個人,到底怎麼樣?客觀評價一下。」
「還能怎麼樣?」喝著紙杯中最後一點茶水,廖國平也是回憶著說:
「當時看他人比較老實,而且又是從外地過來,暫時還沒有工作,想著手底下能招個幹活勤快的人,可誰能想到?這傢伙,竟然坑老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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