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54、寄生蟲(2/2)
「原來是這樣啊?看來能被顧局注意,那的確是我的榮幸,哦對了,您剛才說調頭,是要去哪裡?」
開車的年輕警員小胡,此刻也是趕緊問道。
顧晨則是提醒著說:「那邊好像有個年輕人需要幫助,他的行李比較多,行李箱好像也壞了,我們過去看看情況。」
「好嘞!」聽顧晨如此一說,警員小胡立馬開始調頭行駛。
不多時,又在下一個路口重新調頭,警車閃爍著警燈,緩緩靠邊停在了那名男子的身邊。
顧晨下車後,也是主動走到這名男子面前。
而此時的這名男子,看上去非常頹廢,行走的速度跟蝸牛差不多。
「你好,身份證。」顧晨例行公事,開始檢查男子的身份證。
男子也十分配合,將身份證從上衣口袋取出,交給了顧晨。
顧晨在核查完畢後,也是上下打量著這名頹廢的年輕人。
而下車的其他幾人,此刻也都圍了過來。
丁亮見狀,也是好奇問道:「你這是要去哪?」
「火車站啊。」頹廢男子說。
「去火車站,你就這麼走過去?火車站還挺遠的,你怎麼不坐車?」丁亮也是一臉疑惑。
而頹廢男子則是無奈說道:「我坐鄉鎮公交車來到汽車站,可汽車站開往火車站的公交車,好像因為時間太晚已經停運了,所以,我就走過去啊。」
「你幾點的火車啊?這是要去哪?」顧晨問。
頹廢男子深呼一口重氣,也是緩緩說道:「我晚上11點半的火車,去杭城工作。」
「那你就這麼走過去?我看你行李箱都已經壞了。」顧晨也是好心問道。
但頹廢男子則是咧嘴笑笑:「無所謂啦,走過去就走過去吧。」
「那你幹嘛不打車啊?這路程也太遠了吧?」年輕警員小胡說。
但頹廢男子卻是搖搖腦袋:「打車多貴啊,還是走著去吧。」
「這樣吧。」見男子可能是為了節省打車的費用,才拖著破損的行李箱在路邊行走。
由於是大年初五,很多公司還沒開工,因此街道上的行人也不算很多。
這名男子拖著一大堆行李,初五就要去工作地點,看來是開工比較早。
於是顧晨也是好意的說道:「你上車吧,東西搬上車,我們正好也要去那邊巡邏,順便帶你一程。」
「呃,這……這多不好意思啊?」見警察要捎帶自己一程,年輕男子也是有些意外。
顧晨則是微微一笑:「順路的事情,來,小胡,幫他把行李搬上車。」
「好嘞。」年輕警員小胡,也是立馬接過男子的行李箱,準備往越野車的後備箱放過去,也是不由感慨道:
「你這行李箱的輪子都已經破損成這樣,也不知道換一個行李箱。」
這句話似乎是刺痛了那名頹廢男子的心,他低著腦袋,一言不發,只是將自己剩下的行李,一併塞進了後備箱。
顧晨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也是讓年輕男子上車。
顧晨和那名男子,還有丁亮一起坐在後排,車輛行駛的過程中,顧晨也是好奇問道:
「對了,我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,是你們公司開工比較早,需要提前過去上班嗎?」
「害!」見顧晨如此一說,年輕男子眼眸開始變得有些濕潤,也是緩緩說道:
「公司哪有這麼早開工啊?是我賺來的錢,都在家裡輸光了,我在家裡沒臉待下去,只能早點回工作的地方,這樣不會很尷尬,也給自己留點面子。」
「啥?錢都輸沒了?什麼情況?你們還賭博?」丁亮一聽,頓時感覺情況沒這麼簡單。
但此刻的頹廢男子,似乎也無所謂了。
畢竟現在的他,好像已經一無所有,加上顧晨順路帶他,他也是坦誠的說道:
「本來賺了一年的錢,想著回家能過個好年,在鎮子上恰好碰見了幾個老朋友,然後就被他們拉過去打牌消遣。」
深呼一口氣,年輕男子也是繼續說道:「原本想著,也就是和老朋友打打牌放鬆一下,可實際卻是,我把賺來的錢都給輸光了。」
「你怎麼會賭得這麼大?」丁亮聞言,也是感覺不可思議,整個人沒好氣道:
「我們總是在過年期間,提醒大家不要聚賭,可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?」
「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個樣子,我感覺是被他們給坑了。」說到這裡,年輕男子也是一臉悔恨,不由感慨道:
「我也是後來聽別人說的,說這幾個人,還有其他一些人,從來都不會出去工作的,一年到頭都閒在家裡,無所事事。」
「可他們一到年底,就開始四處打聽消息,就等著我們這種打工仔回來狠狠撈一筆。」
「有幾個長輩說,隔壁村就有一個人,也是這種情況,就是事先打聽今年誰賺錢了,然後再先請你吃飯、洗腳、唱歌什麼的。」
「再然後,找你打牌,最後幾個人做局騙錢。」
「而且,這些人一般都是坑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,所以真的不要隨便跟人打牌,特別是整天在家無所事事的這種人。」
「而過年這段時間,就是他們的工作時間。」
「你知道你還參與聚賭?」顧晨也是不由感慨。
年輕男子也是苦笑一聲,擺了擺手:「我以為是打小的,小玩兩把不打大,本來也是這麼玩的。」
「可在這些人的運作下,會莫名其妙從5毛1塊變成一局幾百,在牌場坐的時間越久就會越上頭,最後越陷越深。」
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年輕男子也是悔不當初,無奈嘆息:
「我當時就是有些上頭了,輸得太慘了,就想著要扳回來,所以當時都沒有注意,這牌局之間是有貓膩的,沒有做到及時止損。」
「回家之後,聽村裡的老人這麼一說,我才如夢初醒,才感覺自己肯定是被這幫人給騙了。」
「可畢竟已經離開了牌桌,要是再去找這些人理論,肯定都沒有任何證據,所以只能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」
「你確定是那些人做局嗎?」顧晨聽到年輕男子的口述後,也是認真的問道。
年輕男子則是默默點頭:「是的,村裡的老人說,這幫人一年到頭都是閒在家裡,只有過年的這段時間,才是他們上班的時間。」
「他們就是轉盯我們這些外地打工仔,回來各種吃喝玩樂,然後設局,從小打到大,老人們說,這幫人就是靠這樣吸血我們工資存活的寄生蟲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