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9章 雨我無瓜(1/2)
其實顧晨的疑問不止於此,按理來說,莊培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學生,可這件事情卻發生在幾年前。
老鷹圖騰的扣子,最終被聶平發現了端倪,但是從聶平對他父親所說的那些話不難看出,其實聶平擔心的問題,遠不是莊培這樣簡單的說辭。
而是聶平通過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發現了一些自己不可控的可怕事情。
可是現在,顧晨從莊培這裡聽到的,似乎就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。
總體來說,莊培想讓顧晨相信,他找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並且想想要獲得這個老鷹圖騰扣子裡的秘密,一切都是為了那個藏寶圖。
但是,這種說法,似乎有些差強人意。
畢竟事實如何?顧晨還需要讓他那位朋友的父親出面作證。
而聶平似乎是發現了大問題,並且最終讓父親將老鷹圖騰的扣子收藏好,就是為了避免麻煩。
而且,從聶平父親那種驚恐的情緒中也不難看出,聶平的父親,是真的相信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或許帶給自己的,將是厄運。
「顧晨。」見思考問題的顧晨,似乎有些走神的意思,一旁的王警官也是趕緊提醒。
「哦。」回過神的顧晨,也是繼續追問莊培道:「我剛才問你的問題,你有沒有認真在聽?」
「為什麼過去幾年後,我又開始調查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?」面對顧晨的質問,莊培深呼一口重氣,也是緩緩說道:
「其實,事情很簡單,我從朋友那裡聽說,有人在討論這個老鷹圖騰扣子的秘密。」
「畢竟,能知道這個秘密的人,其實極為少數,我當時就在魔都的一家酒吧里,聽得是清清楚楚。」
「那你都聽到些什麼?」盧薇薇對於莊培在魔都的情況,頗為好奇。
主要是莊培來自魔都,而且似乎對於老鷹圖騰的扣子,非常敏感。
所以,他會花費更多精力去注意這些。
莊培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唇,也是主動問道:「能給我一杯水嗎?」
袁莎莎聞言,主動放下手裡的工作,走到一旁的飲水機處,取來一個紙杯,倒上一些水,主動遞到坐在審訊椅上的莊培手裡。
莊培咕嘟咕嘟的喝上幾口,這才長舒一口重氣。
站在面前的袁莎莎問他:「你還要嗎?」
「如果可以,那就再給我來一杯吧。」莊培倒是不客氣,主動將紙杯伸出。
袁莎莎也沒多說,再次折返飲水機,將紙杯遞給莊培。
莊培依舊是一飲而盡,這才松上一口氣道:「可以了,謝謝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袁莎莎面無表情,直接折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。
王警官扣了扣桌子,也是提醒著說:「那你現在總該說了吧?你在魔都的那家酒吧里,到底聽到些什麼?」
「就是,有人在討論老鷹圖騰扣子的事情。」莊培說。
王警官皺了皺眉:「我知道,我是問你,具體說了些什麼?都是些什麼人在說?」
莊培默默點頭,也是瞬間回想起來。
片刻功夫,莊培也是緩緩說道:「我記得,當時是坐在隔壁桌的幾個人在那裡交流,說的是關於潮品店裡老鷹圖騰扣子的事情。」
「我當時一聽,就非常耳熟,因為那個潮品店,就是那幫典當行的人,賣掉老鷹圖騰扣子的地方。」
「於是我就假裝在那漫不經心的喝酒,還生怕打擾到他們,只能跟我那幾個朋友隨便瞎聊。」
「但是,我朋友他們在瞎聊,我是在假裝聊天,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但其實,我一直在聽著隔壁桌交流的情況。」
頓了頓,莊培繼續解釋:「這讓我聽到,關於老鷹圖騰的一些事情,聽說,最近市面上,有人來問過老鷹圖騰的事情。」
「聽他們的口氣,他們好像知道,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內部藏著一個藏寶圖的秘密。」
「可是,這件事情,因為聶平的死,都已經銷聲匿跡好幾年了,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聲音?」
「我當時感覺情況不對,就繼續偷聽,這才發現,原來是有人說,看到一個大爺,帶著一個做工精美的老鷹圖騰的扣子,去了一家鐘錶店,想要拆解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。」
「而那個鐘錶店,也是個老字號,裡面的師傅都是老手藝,維修的東西,都是一些高檔手錶。」
「於是,那個鐘錶師傅就問那個大爺,他是要修什麼?」
「然後那個大爺,就把老鷹圖騰的扣子給拿了出來,說要拆解這個。」
「拆解老鷹圖騰的扣子?我沒聽錯吧?」聽莊培如此一說,王警官也頗為好奇。
但莊培卻是狠狠點頭:「沒錯,就是要拆除老鷹圖騰的扣子,因為那個大爺說,那東西是他兒子的物件。」
「但是他兒子已經去世,他又搞不清楚,這老鷹圖騰的扣子裡,到底都藏著什麼?」
「所以,他想知道裡面的秘密。」
聽到這裡,顧晨與盧薇薇,王警官和袁莎莎面面相覷,似乎也趕到十分好奇。
尤其是聶平的父親,曾經跟大家多次溝通,也足夠坦白。
但是,聶平的父親,卻從未跟大家提起此事。
這要不是莊培透露,感覺大家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。
思來想去,顧晨也是好奇問道:「你口中所提到的這個大爺,是不是聶平的父親?」
「是他。」這邊顧晨話音剛落,莊培便狠狠點頭,不由分說道:
「我提到的這個大爺,其實就是聶平的父親,要不是他帶著老鷹圖騰的扣子,去魔都的那家老字號鐘錶維修店,恐怕我就根本聽不到這個消息,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。」
深呼一口重氣,莊培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我當時聽著隔壁桌的那既然,越聊越上頭。」
「而且,看樣子,他們只是把這個事情,當做一個談資,也根本沒當成一回事,只是大家的一些所見所聞。」
「可他們隨口一說,我卻是了解的,因為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我曾經也尋找過多次。」
「之前是因為仿造品的問題,才中斷了線索。」
「可現在,又讓我得到了消息,我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。」
「那你是怎麼做的?」盧薇薇十分好奇。
莊培吸了吸鼻子,也是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這才緩緩說道:「我是怎麼做的?」
「我的做法很簡單,假裝自己喝醉酒,然後跟隔壁桌的那些人,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來。」
「我看他們也喝得有些上頭,於是給他們點了一些酒,坐在他們卡座上,開始跟他們閒聊起來。」
躺靠在座椅上,莊培也是緩緩說道:「你們也知道,在酒吧燈光音樂的那種氛圍下,你請人家喝酒聊天,人家是很樂意打開話匣的。」
「於是,就這樣,我們聊著聊著,我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搞清楚了。」
「原來,這個聶平的父親,的確帶著真正的老鷹圖騰扣子,去那家老字號鐘錶修理店,找專業師傅看過。」
「而專業師傅也是嘗試著進行拆解,但是,卻有些無從下手,因為找不到問題的關鍵,一直沒動手。」
「是看不懂還是怎樣?」聽莊培如此一說,王警官也十分好奇。
莊培搖搖腦袋:「就是看不懂,無從下手,因為這種結構很精密,看上去像個整體。」
「雖然說,這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看上去就是一件做工精美的藝術品,但是你要用放大鏡仔細研究可以發現。」
「其實,這種扣子的精細程度,甚至遠超一些精密手錶。」
「所以,一般的鐘表師傅,看不懂,也沒見過,不敢冒然拆解,也找不到拆解的入口。」
聽著莊培的這番解釋,顧晨也相信他說的這些。
畢竟,當初顧晨把真正的老鷹圖騰的扣子,叫到法醫高川楓手裡,讓這個專業法醫來拆解一番時。
就連高川楓這種專業法醫,也是無從下手,找不到切入點。
這要不是顧晨看過聶平的一些圖紙介紹,恐怕自己看到這個扣子的同時,也是同樣的想法。
所以,莊培說,那些鐘錶老師傅,有些無從下手,顧晨是能感同身受的。
「你繼續說下去。」顧晨伸手,提醒莊培可以繼續。
莊培也是默默點頭,繼續思考著說道:
「當時,這個卡座的其中一個人,就在其中一個鐘錶店裡。」
「他因為有一塊昂貴的手錶,出了些問題,想要找這個老師傅檢查一下。」
「所以,就待在那家老字號的鐘表店裡好些時間,也聽到了聶平父親,與鐘錶老師傅之間的對話。」
「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,分享給他酒吧里的這些朋友。」
「那他這些朋友是什麼反應?」盧薇薇現在非常想知道,這幫人的總體態度。
可莊培卻是搖搖腦袋,不由分說道:「他們這些人,哪裡會相信這些?就感覺這個大爺,似乎在說胡話呢。」
「畢竟,聽上去就挺玄幻的,所以,沒人把這當回事。」
頓了頓,莊培繼續解釋:「當然了,如果他們當中的其他人,沒有見過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或許壓根就不會相信。」
「可我是見過的,還有那個分享這個話題的人也是見過的。」
「於是,我就旁敲側擊的打聽,也終於讓我打聽到具體的情況,跟我要追查的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幾乎是一模一樣。」
「他甚至都說出了那個大爺的具體樣貌,也跟我當初遇見的聶平父親非常相似。」
「這讓我有理由相信,當初的聶平父親,用自己出色的演技,欺騙了所有人。」
「他其實是知道真正的老鷹圖騰的扣子,到底在哪?因為就在他手裡。」
「而聶平則是帶著一個冒牌貨,跑去跳江自殺,這個煙霧彈,也把給給坑慘了。」
重重的嘆息一聲,莊培也是抱不平道:「所以沒辦法,我只能重新調查。」
「但是,因為聶平的父親,曾經見過我,因為當初我為了拿到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甚至還扮演過火葬場的員工。」
「所以,無論如何,我都不能親自出面,我只能去尋找一些可好的人物,並且的跟這件事情沒有牽連的人物,來幫我做事。」
「所以呢?包括炒股失敗的楊傑,還有那個工地里的曾華強,都是你找來辦事的?」聽到這裡,王警官也終於相信。
這一切的幕後黑手,似乎就是他莊培。
而莊培也是默默點頭,主動承認道:「沒錯,我在魔都的時候,就有見過那個楊傑,感覺這個傢伙辦事可靠,也有自己的體面工作。」
「但是,因為在股市虧錢嚴重,又不甘心,借錢繼續,想要把失去的全部給賺回來。」
說道這裡,莊培不由笑出聲道:「或許你們很難理解那種心情,就是你辛辛苦苦很多年的積蓄,就這麼被股市套牢,然後一直虧損。」
「而你又迷之自信,感覺自己是掌握了某些規律,只需要再來一把,就能走贏大盤。」
「這種迷之自信,有時候,其實是一種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過去的所有心血都一場空。」
「所以,沒錢他們就去借錢,感覺已經完全深陷其中,不能自拔。」
「這也是為什麼,楊傑會走投無路,替我做事,而我也僅僅花費了兩萬元而已。」
「看來,你是懂心理學的。」見莊培如此得意的說出這些,王警官也是調侃著說。
莊培則是擺擺手,繼續躺靠在座椅上,哼笑著說道:
「我不懂什麼心理學,但是我知道,我當時需要一個辦事的,但是,楊傑似乎就是最好的人選,因為他對自己足夠狠。」
「這種人,我用兩萬塊就能讓他替我做事,我感覺,性價比還是挺高的。」
「兩萬塊,已經很多了,而且還是給一個陌生人。」盧薇薇哼笑一聲,不由搖搖腦袋。
說實話,盧薇薇還是挺佩服莊培的這種膽量,至少莊培是真敢跟陌生人合作。
王警官皺了皺眉,繼續問他:「那這曾華強呢?」
「也是一樣。」面對王警官的質問,莊培繼續解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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