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6章 一位故人(2/2)
「因為,我兒子聶平當初去魔都,戴的是一個老鷹圖騰扣子的仿製品。」
「所以,我兒子去世後,沒有人得到過真正的老鷹圖騰扣子。」
「而張志強的到來,我感覺,他肯定是為了那個真的扣子而來的。」
聽到這裡,顧晨也是微微點頭。
按理來說,來找聶寶根的,無疑就是這類人。
於是顧晨又問:「那後來呢?你跟那個張志強之間,又聊了些什麼?」
「呵呵。」乾笑兩聲,聶寶根繼續解釋:
「我跟他聊了很多關於我兒子的情況,故意帶著話題,把他引導進入我設置的圈套。」
「通過交談我可以肯定,他壓根和我兒子就不是朋友,他或許只是知道我兒子。」
「而且,我兒子是不明不白死在魔都的,所以,這更加讓我懷疑,他的死,可能是他殺。」
「而這個人找上門,不就是主動送上門來的嗎?」
苦笑一聲,聶寶根也是閉上雙眼,狠狠點頭,來發泄自己壓抑幾年的情緒。
見此刻的聶寶根,似乎也是過於激動,盧薇薇則是趕緊提醒:「那後來,你又是怎麼跟他交流的?」
「我說我要請他吃飯,畢竟是兒子的朋友。」聶寶根吸了吸鼻子,也是哽咽著說道:
「就這樣,我成功唬住了這個張志強,而這個張志強,還以為我是個啥也不懂的老傢伙。」
「所以,他對我沒有太多提防,以至於,他開始表現出鬆懈的樣子。」
「他拒絕了我的請客吃飯,只是有的沒的,跟我閒聊了很多。」
「因為,他是假裝誤入到這個收藏館,然後通過這個收藏館的許多裝飾品,來感覺,自己似曾相識。」
「他要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偶然機會,碰見老朋友的收藏館的這麼一個人,然後有感而發,想要跟那個老朋友的父親閒聊日常的這麼一個人。」
「他就是想把自己打造成這樣一個人,因為只有這樣,他才能跟我兒子聶平建立關聯,才能讓我這個老傢伙相信他。」
「然後,他才能從我身上,套出更多的秘密。」
說道這裡,聶寶根一臉不屑的哼笑說道:
「他太看得起自己了,把別人都當傻子,不過話又說回來,如果當初我兒子聶平,最後一次離開家的時候,沒有告訴我那些情況。」
「或許,我就當我兒子,是真的為了愛情而殉情,這樣的結局,我也能接受。」
「可畢竟,我兒子告訴我太多東西,讓我感覺如履薄冰。」
「可後來,我兒子死了,似乎也應驗了這些東西,所以,我才會更加警惕。」
說道這裡,顧晨發現,聶寶根的全身上下,開始不由自己的顫抖起來。
但是從聶寶根的表情來看,似乎是情緒過於激動導致的。
這更他堂弟聶軍腿抖的情況完全不同,聶軍是被警方嚇的。
於是顧晨趕緊提醒著說:「你不要那麼激動,慢慢說。」
「好。」聞言顧晨說辭,聶寶根也是微微點頭,也是繼續回憶:
「我記得,我當時已經成功的把他給唬住了,也讓他相信,我是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。」
「尤其是他說出的那些東西,我必須要表現出肯定的神態。」
「就這樣,他張志強,開始漸漸的露出狐狸尾巴。」
「他說,我兒子聶平,生前最喜歡研究的就是這個收藏館裡的這些東西。」
「他當時只是聽說過,我兒子聶平,擁有一家自己的收藏館,只是當時他張志強一直忙於工作,沒有時間過來參觀。」
「而這一次,他是利用工作的間隙,到處逛逛,正好逛到這家店,才讓他想起了某位故人。」
輕笑一聲,聶寶根繼續說道:「當然了,這樣的說法,也算合情合理,我自然要配合他演戲。」
「所以,我也開始順著張志強的話題,有意無意的,開始聊起了老鷹圖騰扣子的事情。」
「你們具體了解了些什麼?」王警官好奇問道。
「呵呵,也沒什麼?就是聊那個扣子的精美程度。」
「因為我是知道那個扣子的具體情況,所以,也會假裝配合他。」
「這樣一來,他就有些等不及了,還說,我兒子當時想讓他研究那個扣子。」
「只是後來,我兒子離開的太匆忙,所以,這件事情也就一直耽擱下來。」
「他還說,為此,他感到十分愧疚,還說他那天能夠來到這家收藏館,完全就是天意。」
說道這裡,聶寶根不由乾笑兩聲,也是擺擺手道:
「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一個人,那天算是開眼界了,才知道,一個人能夠不要臉到這種程度。」
「後來,我開始問他,我說,我兒子去魔都,為什麼就跳江自殺?我問他,我兒子跳江的時候,他有沒有在身邊?」
「因為我告訴他,我兒子或許有些話想告訴我,但是卻沒有來得及說,我現在很想知道我兒子當時的心情是什麼情況?」
幽幽的嘆息一聲,聶寶根也是耿耿於懷道:
「反正,當時我就是這麼跟他說的,而且,表現的特別強烈。」
「這就讓他也找到了空子,就假裝跟我說,我兒子臨死前,曾經告訴過他,身上的那個老鷹圖騰扣子,想送給他,是他拒絕了。」
「反正,明里暗裡,就是把話題不斷往老鷹圖騰扣子上引導。」
「最後,他才有意無意的問我,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還在嗎?」
「他真這麼問?」袁莎莎聞言,也是好奇問道。
「對,他真這麼問。」聶寶根也是默默點頭,肯定的說道:
「我知道,我該用一些手段,讓他說真話了,否額,這個傢伙還不知道我的厲害。」
「於是……」
抬頭看著顧晨幾人,聶寶根也是嘆息一聲,緩緩說道:
「於是,我知道我該行動起來,但是,對於張志強這個壯漢,光靠我一個人,壓根就不可能實現。」
「所以,我必須要迅速找到我的幫手,來幫我一起處理這個事情。」
「所以呢,我就想到了我賣菜的堂弟聶軍,因為他這個人,從小就喜歡跟人鬥狠。」
「打架鬥毆,基本上他都沒怎麼落下,而且,他一直都受到我各種關照。」
「我讓他幫忙,他立馬就答應了,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情,想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。」
「沒錯。」聽著聶寶根如此一說,但顧晨還是提醒道:
「你最好再複述一遍。」
「好吧。」知道警方要走程序,聶寶根也不想為難顧晨,也是繼續解釋:
「後來,我找到我堂弟聶軍,讓他幫我去教訓一個人,我告訴他,具體在哪動手。」
「因為,我欺騙了那個張志強,因為我知道,張志強太想要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。」
「所以,我利用那個當做誘餌,告訴他,既然我兒子生前說過,要把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送給他,那麼,我就送給他,反正那個老鷹圖騰的扣子,丟在家裡也沒啥用處。」
「可這個張志強一聽,心裡早就樂壞了,可他還得裝啊,要假裝不想要的樣子。」
「可這一切都逃不過我的法眼,他越是這樣,我越是相信,我兒子聶平的死,或許就跟他有著密切的關係。」
話音落下,聶寶根的雙眼早已是淚流滿面。
盧薇薇見此情況,也是好意提醒:「聶寶根,你不需要這麼難過,你只需要告訴我們,後來發生的事情,到底是怎樣的?」
「後來發生的事情?後來發生的事情……」
連續說了兩遍「後來發生的事情」後,聶寶根忽然間短暫的沉默,低頭沉思不語。
可就當盧薇薇想要再次問話時,聶寶根卻又突然抬頭,哽咽著說道:
「後來我告訴他,那個東西,我要送給他,他高興壞了,可我又告訴他,東西暫時不在收藏館裡。」
「我告訴他,要不約個時間地點,我把東西帶過來給他。」
「結果他信了?」王警官說。
聶寶根默默點頭:「沒錯,結果他信了,他真的相信了,我會把老鷹圖騰的扣子交給他,呵呵,這個愚蠢的傢伙,就活該下地獄不是嗎?」
「好吧,你繼續說下去。」見情況似乎朝著越來越明亮的方向發展下去,王警官也是繼續提醒。
聶寶根雙手搓了搓臉,也是義憤填膺道:
「後來,我越好了時間地點,就等著張志強上鉤。」
「然後,我再通知我堂弟聶軍,讓聶軍給他一板磚,把這傢伙先給制服。」
「之後,我們用繩索將他捆綁結實,又把他套進麻袋,帶到了我堂弟聶軍家的地下室,因為那裡比較安全。」
「那裡比較安全?那裡可是居民小區。」袁莎莎聞言,也是提醒著說。
但聶寶根卻是默默點頭,附和著說:「我知道,但是,最危險的地方,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」
想了想,忽然意識到什麼?於是,聶寶根也是提醒著說:
「這件事情,跟我堂弟聶軍沒有太多關係,他以為只是幫我去教訓一個人。」
「可沒想到,我會讓他把人綁架到他家的地下室。」
「這個時候,我堂弟聶軍是真慌了,完全有些不知所措。」
「後來所發生的一切,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」
「這個我們稍後再說。」見聶寶根開始將話題引導堂弟聶軍身上,顧晨也清楚他想說什麼?
於是,顧晨便又將話題,重新繞回到正題上,說道:
「後來呢?你們在地下室,都對張志強做了些什麼?你是不是要問關於你兒子聶平的事情?」
「是的。」面對顧晨的質問,聶寶根閉上雙眼,也是緩緩點頭:
「我把張志強五花大綁後,將他帶到地下室,等他甦醒過來時,我用刀架在他脖子上,逼他說出關於我兒子聶平的一切。」
「因為我知道,對付這種傢伙,你好言相勸,是沒有用的,必須要動這傢伙,才能震住這種人。」
輕嘆一聲,聶寶根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,也是緩緩說道:
「所以呢,最後我就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,不斷逼問。」
「鋒利的刀刃,就這麼在他眼前不停的晃悠,我甚至用刀劍對準他的眼珠子,威脅他說,如果不說實話,我現在就挖掉他的雙眼,而且說到做大。」
「因為當時我的憤怒值,已經到達最高點,我憤怒的表情,他張志強應該非常清楚,這不是裝的。」
「確實。」聽著聶寶根的講述,盧薇薇也是默默點頭。
根據自己和顧晨在地下室發現的情況,也是沒好氣道:
「你在地下室,用刀刃對張志強做出的那些事情,的確讓我『大開眼界』,你可真夠殘忍的。」
「是他先殘忍的!」面對盧薇薇的這番說辭,聶寶根的情緒再度被點燃,也是沒好奇的怒喝道:
「是他先殘忍的,是他先殘忍的害死我兒子,是他。」
「他以為自己不說,就能保住性命,可他想錯了,他要知道,一個老父親,為了查出兒子死亡的真相,那是會動用一切手段。」
「而且,這種手段,上不封頂,他要是早清楚這一點,那麼,他就不會跟我硬槓了。」
「硬抗?」聽聞聶寶根如此一說,顧晨也是好奇問他:
「所以,他剛開始,並沒有交代?」
「沒有。」聶寶根搖搖腦袋,也是憤怒的說道:
「他剛開始,還在跟我裝無辜,可當我把我兒子的習慣全部說出來時,他張志強這才傻眼,才知道,原來已經落入到我的圈套當中。」
「我跟他在收藏館裡所交流的那些東西,都是在引導他,把自己的謊言一點一點的說出來。」
重重的嘆息一聲,聶寶根也是如釋重負道:「所以,後來,我也不想跟他廢話太多。」
「我知道,對付嘴硬的人,最好的辦法,就是給他身上弄些窟窿。」
「讓他親眼看見,自己的肉身在不斷流血,他才能理解我當時的憤怒。」
「我是這樣說的,也當然會這樣做,我就是要讓他好好體驗一下,我這個老父親的憤怒。」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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