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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49、指紋存檔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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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劉麗麗毫不掩飾的點點頭,主動交代:

「我們都是拿到好處,替人辦事。」

「替陳剛辦事?」盧薇薇問。

「對。」劉麗麗低頭沉思,忽然又道:「準確來說,不僅僅是陳剛,還有承包商楊天橋。」

「具體如何,我不是很清楚,但是我之所拿錢辦事,跟他們配合走流程,這一切都是由他們來策劃。」

「所以這些天,你頻繁跟陳剛聯繫,也是在商討這些事情對嗎?」顧晨繼續追問。

劉麗麗嗯道:「主要是商討如何操作的問題。」

在短暫的交流當中,顧晨從劉麗麗口中得到了許多有價值線索。

再結合之前調查的情況,顧晨現在可以看出,這起所謂的彩票作假問題,似乎遠遠沒有這麼簡單。

表面上,彩票中心要搞朱瑞偽造中獎彩票。

可實際上,彩票中心的主要承包人,才是這次彩票大盤的實際操作者。

……

……

從審訊室出來,顧晨和大家重新返回辦公室。

並且將審訊程序整理成文件形式,重新放到投影儀上。

「這就是我們剛才的審訊結果,大家可以看一下。」顧晨拿起雷射筆,重新掌握案情主導。

此時此刻,台下一盤喧譁。

所有新老同志都面面相覷,感覺鬧了半天,大家都被蒙在鼓裡。

何俊超首先提問道:「原來彩票中心的承包商楊天橋在作假,他才是真正的騙子。」

「可我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,他既然作假,那又為什麼要選擇報警呢?」

「可能另有目的吧。」盧薇薇說。

顧晨則提議道:「我覺得應該立即逮捕這個負責彩票發行的承包商楊天橋。」

「這傢伙做這麼大一個局,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。」

「我同意。」王警官舉手贊成:「立即通知丁亮和黃尊龍,讓他們再辛苦一趟。」

「我剛才已經安排下去了。」顧晨說。

隨後,顧晨又將投影頁面翻至下一頁,繼續說道:

「根據之前對劉麗麗的審訊得知,整個即開型彩票發售,其實就是一場精心籌劃的局。」

「首先,陳剛會將前一期其他中獎者兌付過的『草花K』取來,交給他們事先安排好的托,讓這些托在進入二次抽獎環節。」

「而在這二次抽獎環節中,陳剛會再拿出幾個信封,其中ー個信封里有寶馬紙條。」

「而此時,陳剛會暗示自己事先安排好的托,直接去抽這個信封,從而騙取大獎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袁莎莎猶豫的一下,有些不太明白,於是趕緊追問顧晨道:

「可是顧師兄,他們是怎麼知道經過公正的牛皮紙信封中,哪個有『寶馬』紙條呢?」

「是啊,他們是怎麼知道的?這些牛皮紙信封,可都是在公證處監督下密封的。」吳小峰也道。

在大家看來,之前那些可以作假,可畢竟最後環節是在公證處監督下密封的,這就有點難辦的樣子。

顧晨聽聞幾人說辭,則是淡淡一笑,隨後問吳小峰:「小吳,你幫我找一張牛皮紙信封過來。」

「牛皮紙信封?」吳小峰左右觀察,這才發現辦公室後邊的書架上,放著一疊空置的信封。

於是忙問道:「不是牛皮紙的行不行?」

「也湊合用吧。」顧晨說。

吳小峰默默點頭,趕緊跑到書架錢,將信封拿到顧晨跟前。

顧晨隨後撕下一張便簽紙,用油性筆寫上「寶馬」二字,之後塞進信封。

走到牆邊,取來一支警用手電,將聚集燈光打開,直接照射在信封上。

「大家看見沒?」顧晨說。

眾人定睛一瞧,頓時恍然大悟。

「原來用強光照射信封,一下就能看出裡面有寫著寶馬的便簽紙條。」袁莎莎目瞪口呆。

「沒錯。」顧晨完成實驗,將燈光關閉,這才與眾人解釋道:

「通常情況下,這種方式是最直接最普通的。」

「當然我們的信封質量也不錯,但即便如此,如果內部便簽沒有進行摺疊處理,用強光照射之後,是能夠提前知道帶有『寶馬』二字的便簽紙在哪。」

「因為楊天橋是承包商,他完全可以知道,然後再記住這個信封的編號,就可以控制誰能中獎。」

「等到真正抽中草花K的中獎者登台時,他們拿出的就都是沒獎的信封。」

「這樣一來,他們也就怎麼也抽不走寶馬。」

「而那些託兒上台時,再拿出有獎的信封,讓託兒來抽取,如此一來,自然百發百中,託兒們次次都可以中大獎。」

目光掃視四周,顧晨也是淡淡說道:「如果按照這種操作手法,按道理是不會出錯的。」

「可是楊天橋那頭卻要報警,難道是他們內部出現錯誤,才讓朱瑞誤打誤撞,中得大獎嗎?」

「應該是這種情況吧?不然他們也不會傻到報警,畢竟這種事情根本見不得光,還被搞得滿城風雨。」

盧薇薇感覺,從顧晨分析的情況來看,楊天橋既然是這次體彩的承包商,根本不太可能選擇報警。

報警對他來說,其實根本就是在自我傷害。

一旦被警方查出端倪,那自己之前操作獎項的事情,也就會被公之於眾。

這樣的風險,很顯然楊天橋承受不起。

可究竟是什麼情況導致楊天橋報警,顧晨也很納悶。

至少在楊天橋被帶進芙蓉分局之前,自己很難搞得清楚。

……

……

一個小時後。

當顧晨,盧薇薇,王警官和袁莎莎再次來到二號審訊室。

此時坐在審訊椅上的人已經換成了楊天橋。

面對四名警察,楊天橋的眼神顯得有些憔悴,忙問幾人道:「警察同志,有什麼事情電話里不能溝通嗎?為什麼要把我叫到這裡來?」

「因為電話里根本說不清楚。」顧晨將文件打開,見袁莎莎將攝影機調試完畢,這才問他:「你叫楊天橋?」

「沒錯。」楊天橋默默點頭。

「是這次體彩發行的承包商對嗎?」顧晨又問。

楊天橋先是一呆,可很快又緩過神來,也是笑笑說道:「沒錯,現在體彩都是搞承包。」

「如果讓他們自己搞,很麻煩,所以他們更願意將體彩發行承包出去。」

「那你們怎麼賺錢,交管理費還是怎樣?」王警官不太清楚體彩的操作流程,因此多問了一句。

楊天橋擺擺手:「不是這樣的,其實要說到這個即開型彩票收入的分配方式,也沒那麼複雜。」

「我們主要的收入方式,是體彩發售金額的50%,以實物方式返還給彩民。」

「而其中的35%作為公益金,而這35%的公益金,國家要拿走15%,省體彩中心拿走8%,江南市體育局要拿走12%。」

「而3%是作為彩票成本,1%為省體彩中心的管理費。」

「當然了,還有11%是承包發行者所有。」

見眾人聽得目瞪口呆,楊天橋又道:「但是這個發行彩票是有風險的,像什麼GG宣傳費用,場地租金,僱工成本,這些都是固定的。」

「而且如果彩票銷售額達不到一定數量,我們搞承包發行的是會賠本的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聽聞楊天橋說辭,顧晨又道:「那你們每次開獎,每次都能將彩票賣光嗎?」

「不能。」楊天橋搖搖腦袋,又道:「就以上一次開獎為例吧,體彩中心發包給我的售彩總額度是6000萬。」

「如果我全部賣出,那麼我可以得到660萬,這錢肯定是有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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