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95、可能性(2/2)
片刻之後,兩人出來,也是搖搖腦袋。
知道房間一無所獲,顧晨也不想為難,周文,於是讓袁莎莎登記周文的聯繫方式和家庭住址後,暫時先放他回去。
走廊上,瞬間又恢復的平靜。
負責將屍體帶走的市局技術科,車輛也正在路上。
顧晨和盧薇薇,王警官還有袁莎莎,重新返回到車上。
盧薇薇剛關上車門就問:「對了顧師弟,你剛才說有一點可疑,你是在指什麼?」
知道顧晨剛才在案發現場,由於人多不好直說。
現在車上都是自己人,因此盧薇薇這才問他。
顧晨嘆息一聲,也是回想著說道:「現場情況你們都還記得嗎?」
「記得啊,現場照片我們拍了許多。」袁莎莎說。
「那你們有沒有發現,死者劉文賀的屍體,距離電話座機原來的位置很遠?」顧晨問。
「有啊。」盧薇薇率先回道:「他死去的地方,的確距離電話座機有4米左右的距離。」
「沒錯,大概4米左右的樣子吧。」袁莎莎也默默點頭,附和著說:
「感覺這兇手離開後,這個快要死的劉文賀,一定是很吃力地走到電話機旁,給門衛打電話求救。」
「不對。」顧晨搖了搖頭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如果劉文賀的屍體,距離電話機4米遠。」
「那就說明是他在中刀之後,走到電話機旁撥打電話,那地上肯定不止只有一處血跡,因為血液會根據他行走的軌跡,一路滴灑過來。」
「沒錯。」被顧晨這麼一說,盧薇薇趕緊掏出手機,將現場拍攝的圖片再次瀏覽一遍。
「怎麼樣?」坐在後排的王警官問。
「不對勁啊。」盧薇薇搖搖腦袋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剛才顧師弟說的一點沒錯,可現場血跡分布來看,只有劉文賀屍體身邊有一些濺灑的血跡。」
「但他的屍體與電話機之間,卻並沒有發現其他血跡。」
「這就是疑點。」盧薇薇話音剛落,顧晨便直接闡明觀點:「我有檢查過現場血跡,光從這點來說,漏洞就非常明顯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盧薇薇似乎有些頓悟,扭頭忙問顧晨:「所以顧師弟,你認為電話話題並不是劉文賀自己拿到手裡的?而是……而是兇手故意製造的障眼法?」
「嗯。」顧晨默默點頭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我現在懷疑,那個打電話告知前台的劉文賀,根本就是假的。」
「假的?」
王警官聞言,頓時不由一怔。
袁莎莎也不可置信道:「可是,前台的確是接到502房間的電話,才知道劉文賀中刀受傷的呀。」
「不不。」顧晨搖搖腦袋,也是努力解釋說道:「前台聽到的不一定就是劉文賀的聲音,也可能是兇手的。」
「因為現場的血跡分布有疑點,所以我感覺那通電話不像是劉文賀打的。」
「對。」盧薇薇得到顧晨的提示,也是默默點頭,不由分說道:
「道理很簡單,如果劉文賀拿起座機,向前台打電話求救,那麼之後又死在距離座機4米左右的地方,那這之間,必定會有血跡滴灑的痕跡,但都沒有。」
「由此可見,電話可能是兇手打的。」
「而且還有一個前提。」王警官也補充道:「那就是兇手必須要確定劉文賀是否死亡。」
「如果劉文賀沒有死,兇手就這麼貿然離開,那麼兇手的真實身份,肯定要被劉文賀曝光,這點但凡有點腦子的兇手,都不會留下活口。」
聽聞王警官說辭,顧晨默默點頭,又道:「由此可見,兇手必定是在確定了劉文賀已經死亡之後,所以才故意學著劉文賀的聲音,打電話給前台求救,目的就是製造一種假象,那就是劉文賀還沒死。」
「而之後,兇手將座機電話的話筒,這才放在劉文賀手裡,假裝製造自己已經不在現場的證明。」
「兇手太狡猾了。」聽顧晨這麼一說,袁莎莎氣得咬牙切齒:「這麼一搞,簡直可惡。」
「想等等。」王警官舉手說道:「你們感覺到了沒?」
「什麼?」盧薇薇問。
王警官道:「兇手要刻意製造這種假象,目的剛才顧晨也說了,就是為了製造自己不在現場的證明。」
「而且消防通道大家也都清楚,那裡沒有監控,而5樓走廊也沒裝監控。」
「這樣一來,兇手其實完全可以在作案之後,再打電話給前台求救,之後再通過消防通道逃之夭夭。」
「所以……老王你想說什麼?」盧薇薇有些沒聽明白。
顧晨則直接幫忙解釋說:「王師兄的意思是,兇手越在意什麼,就越想偽裝什麼。」
「兇手既然要製造這起不在現場的證明,那必定不會這麼簡單,他或許會用另一種形式出現在現場,然後通過目擊者證明自己沒有作案時間。」
扭頭看向大家,顧晨又道:「所以這類犯罪分子,心理上都有一種變態的想法。」
「他們企圖通過這種方式,人為製造目擊者,以便幫助自己洗脫罪名。」
「而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,實際上已經暴露了自己,之前我們在辦理過的一些案件中,其實也有出現過這種情況。」
「我懂了。」顧晨話音剛落,盧薇薇立馬秒懂道:「顧師弟的意思是,如果按照這種套路,那麼周文是最有疑點的一個。」
扭過身體,盧薇薇又道:「你們想啊,周文對劉文賀的情況非常了解,又知道劉文賀住在隔壁。」
「這時候,他下手起來其實也方便許多,而且他完全可以在作案之後,通過消防通道逃之夭夭。」
「之後,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從外頭走進賓館。」
「這時候,前台男子就成了周文人為製造出來的目擊者。」
「沒錯。」聽聞盧薇薇這麼一說,王警官的思緒也豁然開朗:「這樣一來,其實前台男子也沒錯,因為他看到的是求救電話幾分鐘後的周文,這沒毛病。」
「但給他打電話,假裝自己是劉文賀的人也可以是他,這並不矛盾。」
「因為周文完全可以通過消防通道逃跑,然後假裝若無其事的從鴻鵠賓館正門走進來。」
「這樣一來,他完全可以製造出認為的假象,讓大家以為他是在外邊辦完事後,剛好進來。」
「啪!」聽聞王警官說辭,袁莎莎也是一拍巴掌,直截了當道:「這麼一說,周文才是最有可能是兇手的人物。」
「那莊婷呢?」盧薇薇又問。
顧晨默默點頭:「她也可能是兇手。」
「莊婷也有可能是兇手?」一聽顧晨這話說的,袁莎莎有些懵圈道:「可……可前台那邊,不是說撥打求救電話的是一名男子的聲音嗎?莊婷是女人誒。」
「小袁。」見袁莎莎如此較真,顧晨也是淡淡一笑,解釋著說道:「你可能忘記有種東西叫做變聲軟體的吧?」
「這種軟體可厲害了,大叔瞬間便蘿莉,男的可以變聲成女人,女人也可以變聲成男人,甚至還可以變聲為老頭老太太。」
「對呀,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?」聽顧晨這麼一說,袁莎莎頓時恍然大悟,也是不由吐槽著道:
「那按照這麼說來,這通求救電話可大有來頭,很有可能就是兇手通過變聲器,撥打的誘餌,目的就是給自己後邊不在場證明做鋪墊。」
「差不多這意思吧。」
顧晨躺靠在車輛座椅上,也是若有所思:「從目前情況來看,莊婷和周文都有殺害劉文賀的時間。」
「莊婷選擇待在房間,而周文則選擇從消防通道出逃,在假裝從鴻鵠賓館大門進入,當然,這只是我的推測罷了。」
「畢竟消防通道沒有安裝攝像頭,犯罪分子百分百會利用起來,不會浪費。」
頓了頓,顧晨說道:「所以我認為,其實周文的嫌疑更大一些,因為莊婷你們也都看見了,身體單薄,很瘦。」
「要說讓這樣一個弱女子,去捅死一名壯漢校長,這顯然有些強人所難。」
話鋒一轉,顧晨又道:「所以從客觀上說,我更偏向於兇手就是周文,因為周文有接近劉文賀的機會。」
「而且這個兇手,有八成可能是劉文賀的熟人幹的,所以從目前這幾種情況來看,周文的可能性最大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