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85、黑名單(2/2)
「他告訴我,山裡有野獸出沒,讓我平時不要大聲嚷嚷,叫了也沒用,這裡是深山老林。」
「所以,之前聽見外頭你們的動靜,我害怕,也不知道是什麼野獸,就想點著蠟燭去洞口附近看看。」
「可後來我慫了,害怕遇見的真是野獸和壞人,我孤身一人被鎖在洞穴,也不知道,如果真遇見這種情況,我還能不能活下去,所以當時我選擇保持沉默,直到聽見你說,你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。」
說道這裡,許蕾也是哽咽一聲,聲音變得有些抽泣。
顧晨也在此刻理解,為什麼之前大家在洞口附近,明明發現了一個小火點,可很快又消失不見。
合著是許蕾點燃了蠟燭,但又怕自己遇見野獸和壞人,所以才選擇將火熄滅。
情況已經非常清楚,但顧晨對於許蕾所說的這些,還是成保留態度。
就比如許蕾的交代,說張雷將自己關在這裡,幾乎什麼要求都沒提,甚至連基本的問題也沒說,就這麼把許蕾關在這裡,這在顧晨看來,就挺可疑的。
你說你好端端的,大費周章,花費將近一年時間來跟許蕾培養網絡感情。
可到最後,冒著巨大風險,將許蕾關在這處洞穴之中,卻只給食物和水,任何要求都沒提。
這在顧晨看來,既荒唐又可笑。
所以顧晨懷疑,許蕾在跟自己講述自己被抓之後的經歷,似乎有意抹去了重要線索。
沉默了幾秒,顧晨盯住許蕾的雙眼,道:「許女士,請你現在看著我的眼睛。」
許蕾一呆,但還是聽話照做。
「張雷到底有沒有問你要什麼東西?」顧晨說。
「沒……沒有。」許蕾汗顏,緊張的直冒冷汗,但還是一口否認。
顧晨有些不悅,也是直截了當道:「事到如今,你還在撒謊,如果沒有目的,張雷又何必鬧這一出呢?」
「你從一開始,就在跟我們玩心機,有所保留。」
見許蕾似乎有些尷尬,顧晨則繼續說道:「要知道,如果張雷沒有任何目的,他是不會將你關在這裡。」
捏住許蕾的腳銬,顧晨懸在手中揚了幾下,又道:「所以你們之間,肯定有問題,你的身上,肯定有張雷要的東西。」
「而且我敢斷定,張雷假冒知己的身份,一直跟你保持聯繫,甚至長達一年之久。」
「其實,他一直隱藏的很好,甚至有需要,他可以一直隱藏下去。」
「可是,這一次,他卻主動暴露身份,為了就是把你騙出來,然後關到這個荒山野嶺的洞穴內。」
「給你吃給你喝,但就是不跟你提要求,你認為這種解釋,能夠說得通嗎?」
似乎感覺顧晨已經看穿一切,許蕾被剛才顧晨的這一番言辭,似乎也被震撼到了。
緩了幾秒,這才微微抬頭,雙眼看向顧晨。
「張雷是迫不得已,才把你綁架到這裡來的對嗎?」顧晨問。
許蕾默默點頭。
「你身上有他要的東西?」顧晨又道。
許蕾猶豫了一下,卻是閉口不談。
盧薇薇有些看不下去了,也是沒好氣道:「許蕾,我們出動這麼多警力把你找到,你卻跟我們玩心機。」
「張雷並沒有跟我說什麼,他真的什麼話都沒說,請你們相信我。」
許蕾臉色發青,也是堅持己見。
「不對。」王警官不太相信,趕緊又道:「如果他沒有目的,又為什麼大費周章,把你弄到這裡?」
「但我知道他想要什麼。」
這邊還不等王警官把話說完,那頭的許蕾,這才鬆動了心理防線,似乎要跟眾人透露一些重要消息。
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,趕緊看向面前的許蕾。
顧晨也是追問著道:「許蕾,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?」
「害!」許蕾嘆息一聲,也是眼帶淚珠,有些沮喪道:
「其實我知道,張雷把我綁架到這裡,很大可能是徐峰的意思,因為徐峰清楚,我身上藏著他一直想要的東西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王警官問。
「一份他賄賂學校領導的名單,包括具體金額,分帳抽成等一系列帳單,其中還涉及到一些教育局領導。」
「所以徐峰害怕,他一直害怕我把這些證據交出去。」
「到時候,整個教育培訓行業,可能面臨一場洗牌,而他在這次洗牌當中,肯定要敗得一塌糊塗。」
深深的吸上一口氣,許蕾也是哼笑著說道:「但是這份名單,不到萬不得已,我是不會拿出來,因為這是我的保命符。」
「有這個在手,徐峰不敢把我怎麼樣,那些教育局領導也不敢拿我怎麼樣?」
「一旦把我逼急了,大不了魚死網破,反正這些破事都是徐峰在參與,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聽到這裡,顧晨茅塞頓開,這才是張雷將許蕾帶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。
於是顧晨又道:「張雷之所以沒跟你提任何要求,只是將你囚困在這裡,就是想趁著時間差,協助徐峰搜查證據,也就是你手上的那份不可告人的黑名單。」
「而一旦他們找不到那份黑名單,或許他們會威脅你交代出來,可如果你選擇不交代,他們或許會殺人滅口。」
「可能吧。」許蕾似乎也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,被顧晨這麼一說,似乎也有些頓悟。
盧薇薇也是細思極恐道:「如果事情真是這樣,那你肯定是把他們逼急了,否則他們也不會這樣魚死網破。」
「要知道,張雷以『知己』的身份,一直潛伏在你身邊快一年,可突然間要主動暴露身份,可想而知,你讓他們退無可退。」
「或許吧。」許蕾也是倒吸一口涼氣,有些無奈道:「我也就是跟徐峰鬧矛盾後,知道我們兩個的感情走到了盡頭。」
「我告訴他,如果離婚後,他不能放棄所有財產,那我就將這份名單交出去,我要讓他,和他勾結的那幫社會蛀蟲一道,送他們去牢房。」
幽幽的嘆口重氣,許蕾也是沒好氣道:「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讓徐峰徹底慌了。」
「不僅如此,也讓他背後的那條利益鏈上的所有人慌了。」
「要知道,我要是將這份黑名單交出去,整個教育行業都要遭殃,很多老師,包括教育局領導,都要因此受到處分。」
「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許峰,他更加逃不掉,這幫人遲早要找他算帳的。」
說道這裡,許蕾直接雙手捂臉,痛苦的哭泣起來。
盧薇薇從口袋中掏出紙巾,遞給許蕾道:「所以,你真決定跟他魚死網破?」
「不!」許蕾結果餐巾紙,沾了沾眼角淚珠,卻是否認著說道:「我並沒有打算跟他們魚死網破。」
「只是這些年受到的委屈,讓我不能和解,我給徐峰當牛做馬這麼多年,到頭來,他把我當什麼?所以我要報復他,要讓他感到壓力,要讓他對我產生畏懼。」
「否則被家暴的這種日子,什麼時候是個頭啊?我也是沒辦法,才出此下策,來威脅徐峰。」
「其實,我只是想要一個最起碼的尊重,夫妻之間的尊重,我有錯嗎?」
說道最後,許蕾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傷痛,直接嗚嗚大哭起來。
似乎這些年的憋屈和委屈,此時此刻,終於能夠爆發出來,許蕾也終於找到傾瀉的出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