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16、暗線(2/2)
努力平復下心情後,張泉也是帶著求教的口吻,主動問道:「那顧隊長,你覺得我徒弟章凡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嗯,衣服是沒問題,但是你忙碌半天,周圍一件像樣的工作都沒有完成,路過行人只過一趟還好,要是有人在門口聊天看熱鬧,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貓膩。」
「聽見沒?你說你都在下面幹了些啥?」被顧晨直接戳破,張泉感覺有些道理,也是帶著師父教訓徒弟的口吻,直接開始教育起來:
「我跟你說過多少遍,做我們這樣,尤其是負責放風,別看比較輕鬆,但是你能把自己偽裝的滴水不漏,那才是真厲害。」
指了指對面,張泉又道:「你再看看人家,雖然買菜是假,可人家檔口也算有模有樣。」
「你要去詢個價什麼的,人家照樣跟你說的清清楚楚,你就應該多跟人家學學。」
「可是師傅,我也不會木工啊,而且檔口就這麼點物料,咱們租下這個地方,也就這麼點時間,你說我還能幹個啥?」
「你們租下這裡多久時間?」這邊章凡話音剛落,顧晨便直接詢問起來。
章凡一呆,也是趕緊解釋說:「就昨天,昨天我們接到通知,和上頭的信息,讓我們盯住馮氏二兄弟。」
「我就被我師傅派到這邊溜達了一下,正好發現這馮氏二兄弟用於偽裝的檔口對面,正好有一家空閒的檔口,所以我就想辦法聯繫市場,準備把這個檔口租下來。」
「訂金我都交了,想想一伙人待在這裡,肯定要干點啥吧,我就從其他工地的外頭,用弄來一些裝修的物料,雜七雜八的搞起來,讓人看起來這裡在裝修。」
「辛苦你了。」聽聞章凡的講述,顧晨也是拍拍他肩膀。
感覺還真是難為人家,一天時間,要把這處檔口變成觀察哨點,多少有些勉為其難。
章凡倒是無所謂道:「也沒啥,就是木工咱真不會,只能在下面瞎倒騰。」
「張隊。」
這邊章凡話音剛落,那頭負責監視對面的廖飛便直接提醒:「有人過來了,正在檔口跟那邊的人對接呢。」
「多少人?」張泉聞言,直接問道。
「五……六……七個,七個人,好像是從外地來的,每個人都提著行李呢。」
聽聞廖飛的回答,對方還提著行李,顧晨當即站起身,趕緊來到了窗邊。
而其他人也都沒閒著,悄悄靠近了一些。
但為了避免暴露目標,顧晨還是將眾人擋在身後,避免靠近窗戶。
自己則通過輕薄的紗窗,藉助觀察器具進行觀察。
此時此刻,顧晨發現7名帶著各種行李的男子,正在檔口那兒確認位置。
一名對方檔口成員,也是在了解完眾人的具體情況後,這才直接往內部走去。
沒過多久時間,7名男子將行李放在檔口一樓,背著隨身貴重物品去到二樓。
而顧晨剛好也能通過二樓的窗戶,看到馮氏二兄弟,以及其他幾名團隊成員,正在那兒搓著麻將。
7人被帶到二樓,也只是站在一旁做著交流。
此時此刻,盧薇薇也是靠近顧晨,小聲問道:「顧師弟,你有發現阿哲沒?」
「這幾人剛才進去的時候,有監控死角,好幾個人的面容沒有看清,再等等。」
顧晨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繼續觀察著對面動靜。
又過了一會兒,馮宇大手一會,似乎是贏下一局。
高興至於,直接站立起身,跟7名男子一一握手。
而也就在此時,顧晨發現了阿哲的面容。
此時的阿哲,似乎經過刻意偽裝。
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和口罩。
雖然看不清全部面容,但是以顧晨跟阿哲接觸的情況來看,顧晨自己能一眼認出面前的男子。
「是他,阿哲已經跟這些人匯合了。」顧晨說。
袁莎莎聞言喜出望外,趕緊問顧晨道:「那顧師兄,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抓人?」
「不,先別急,再看看。」顧晨回絕了袁莎莎的意見,繼續觀察對面的情況。
片刻之後,這才收回目光,將觀察交給之前的廖飛,自己則是猶豫著說道:「這些人剛到滇南,可能只是在了解馮氏二兄弟,以及之後如何去往緬甸的事宜。」
「我們不清楚情況,不要貿然出擊,先看看這些人被安排在哪裡,至少他們今天不會出境。」
「我們找機會接觸阿哲,想辦法問問他什麼情況。」
「我看行。」張泉雙手抱胸,一直站在顧晨身邊。
聽顧晨如此安排,自己多少也沒意見。
畢竟,顧晨這樣的安排是比較妥當的。
力求穩妥起見,顧晨再次將頭貼近窗邊。
此時此刻,一名乾瘦的小個男子,似乎是接到馮氏二兄弟的命令,直接帶著眾人往一樓走去。
隨後,眾人提上各自的行李,跟著小個子男子往市場外頭方向走了過去。
「應該是要給這些人安排臨時住所。」顧晨來回走上兩圈後,直接說道:「我們現在要盯住他們,找到臨時住所。」
「別急,交給謝俊。」張泉一副不著急模樣,瞥了眼自己的徒弟謝俊,說道:「謝俊,你給我盯住他們,發現臨時安置點後,告訴我們,你自己留在那裡,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,明不明白?」
「明白師傅,交給我妥妥的。」謝俊胸有成竹,直接轉身去往一樓。
見顧晨幾人緊張不已,張泉也是笑笑說道:「顧隊,你們不用焦急,這件事情就交給謝俊,保證給你們辦的妥妥的,我們繼續在這等等。」
「好吧。」顧晨擰開瓶蓋,喝上一口水。
畢竟這裡是滇南,自己人生地不熟。
有當地同事協助辦案,自己當然不用親自出馬。
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,顧晨再去尋找阿哲也不遲。
隨後的等待時間裡,張泉從自己的手包里,直接拿出一些關於馮氏二兄弟的基本資料,分發到顧晨幾人的手裡,也是不由分說道:
「這個馮氏二兄弟,其實連接著我們城東分局的另一條線。」
「那邊那條線,他們走私白面,出貨量很大,而且非常狡猾。」
「經過我們城東分局的周密偵查,才終於搞清楚他們的銷售渠道。」
「但是我們派過去那頭調查情報的同事,目前還沒有將那頭供貨渠道搞清楚,所以我們一直不敢輕舉妄動。」
頓了頓,張泉又道:「這次,要不是你們江南市芙蓉分局給我們提供必要的情報,我們甚至都不清楚,原來馮氏二兄弟也是這條線上的螞蚱。」
「只不過,他們這條是暗線,平時表面上看,是做著一些正當生意,也就是蔬菜交易。」
「但偶爾也做點中介業務,賺點中介費,走私點稀有動物衍生品,一直都是小心翼翼。」
「我想,他們可能要在主線上遭到打擊,才會動用馮氏二兄弟這條暗線。」
「所以呢?」看著手中的資料,顧晨也是激動不已。
滇南這邊的同時,幾乎將這些人的主要脈絡都得清楚。
甚至在人物關係圖上,每個人的具體信息都有記錄。
如此詳細的調查情報圖,讓顧晨也頗感驚訝。
這是需要多少年的經驗才能做出的情報說明,顧晨感覺自己有些受教了。
而那頭的張泉則是淡淡一笑,繼續說道:「所以,你們提供的這條線索,我們局長非常高興,所以派我來協助你們。」
「這件事情呢,現在已經不是光你們江南市芙蓉分局的事情,也是我們滇南城東分局的事情。」
「咱們聯手,把這條線上的蛀蟲,一個個的消滅乾淨,所以,你們如果要動手,希望能提前告訴我們,否則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顧晨當然明白。
張泉這麼說,實際上也是讓顧晨交出行動指揮權,不得擅自做主。
尤其是接觸阿哲的問題上,必須要跟張泉提前商量,避免整條線索找到破壞。
張泉見顧晨是個明白人,頓時也是長舒一口氣道:「放心吧顧晨,有我張泉在,就沒有完成不了的人物。」
「現在這個阿哲,不是已經重新回到了我們的監視範圍內嗎?只要他不出境,他就逃不掉我的手掌心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