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6、成妖，成魔，成神（2/2）

其中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，趕緊站起身問：「請問警察同志，你們有事嗎？」

「有位寶馬車主在你們工地失蹤你知道嗎？」

「失蹤？」胖男子猶豫了一下，沒有反應過來。

可一旁的另一名光頭男子則趕緊提醒道：「就今天早上，交警處理的那輛寶馬車。」

「哦哦，是那個寶馬車司機啊？誒不對啊，今天過來的，不是一個男的嗎？」

「那是她老公派來挪車的，車主實際上已經聯繫不上了。」盧薇薇說。

「哦，原來是這樣？」聽聞盧薇薇的解釋，胖男子走到飲水機旁，給兩人倒上兩杯水，這才客氣的問道：

「所以你們來這，是想了解什麼？」

「你們有工人向我們警方反應，昨天晚上，有一名穿著你們工地工服的男子，曾經跟那名失蹤的女司機會面過，但具體是誰，目前來說還不是很清楚。」

「但是根據目擊者回憶，這名男子或許是一名管理人員，又或者不是，但身高在一米八左右。」

頓了頓，顧晨先是打量起辦公室二人，這才又道：「所以，我們想知道，你們這些管理人員中，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有多少？」

「哎呀，這個啊？」聽聞顧晨說辭，胖男子也是抬頭回想。

而另一名光頭男子，也是若有所思道：「我們這些管理，身高可能普遍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。」

「因為之前打過球，大家多高，也有點數，至於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，可能只有5個。」

「那這些人當中，昨天值夜班的都有誰？」盧薇薇又問。

光頭男子有些遲疑，趕緊看向身邊的胖男子。

胖男子摸著自己的絡腮鬍，也是若有所思道：「昨晚值班的管理？身高在一米八左右？會是誰呢？」

短暫沉默了幾秒，胖男子忽然一拍大腿，指著顧晨回答道：「我知道是誰，他叫王克文，不過，他現在可能不在這，畢竟昨天上夜班嘛。」

「王克文？」顧晨拿出便簽紙，將「王克文」的名字寫下之後，亮在胖男子面前問：「是這個名字嗎？」

「是。」胖男子點頭，也是不由分說道：「他是我們開發商老闆的小舅子，主要管理財務這塊。」

「昨天晚上值夜班，今天估計在家睡覺吧。」

抬頭看著顧晨，胖男子也是弱弱的問：「所以警察同志，需要把他叫過來嗎？」

「叫過來吧，儘快。」得到一些線索，顧晨也是馬不停蹄。

「好吧。」感覺這王克文或許是攤上大事了，胖男子心中還有些竊喜，趕緊掏出手機，開始撥打王克文電話。

很快，二人在電話中，簡單的用外地方言溝通一番後，胖男子這才掛斷電話。

盧薇薇忙問道：「他怎麼說？」

「有點不情願，但依舊準備過來了，不過需要點時間，畢竟現在還在睡覺呢。」

「沒關係，我們等。」顧晨說。

也就在此時，負責收錄管理層信息的王警官和袁莎莎，也正好從外頭找了過來。

光頭男子見狀，也趕緊給二人倒上茶水。

幾人坐在人事部，相互看看彼此，也都顯得有些尷尬。

光頭男子雙手交叉，也是上下打量著幾人的容貌，也是頗為感慨道：

「還是讀過書的人比較好啊，能當警察，哪像我們，沒讀過啥書，只能在工地上混混日子。」

「也不能這麼說吧？現在工地上的工資，可是秒殺一眾大學生啊。」

王警官知道這是光頭男子的客套話，但還是免不了要調侃幾句。

而光頭男子則是嘿嘿一笑，也是吐槽著說：「我們其實幹工地很多年，吃的苦只有自己知道。」

「那時候學習成績不好，怎麼讀書都讀不進去，後來出來闖社會，才感覺，還當領導，要賺大錢，還得多讀書。」

「那你們現在不也是領導嗎？還能坐辦公室吹空調。」一旁的袁莎莎聞言，也是調侃著說。

「哈哈。」胖男子乾笑兩聲，也是擺擺手道：「我們兩個，都是托親戚的福，在這裡混混日子，拿點工資。」

「可你要知道，工地上最賺錢的，都是那些有技術的工人。」

「我們雖然清閒，可賺不到錢有毛線用啊？」

幽幽的嘆口氣，胖男子也是頗為感慨道：「還是上學的時候好啊，什麼時候會畢業，什麼時候會升學，時間就擺在那兒，仿佛這一切都那麼明了。」

「反而是進入社會以後，每天忙忙碌碌的，但你卻根本不知道，自己人生的下一個節點會在什麼時候到來。」

「不不，感覺還是古代好啊。」光頭男子見胖男子吐槽，自己也是加入其中道：

「我還是覺得古代的時候好啊，承受太多壓力，就會成妖，成魔，成神。」

攤開雙手，光頭男子又道：「而你們再看看現在，承受太多壓力，就會成神經病。」

「很多時候，我忙完了一天，整個人身心疲憊，躺在床上的感覺，那才是真好。」

「一個人安靜的玩著手機，很累，但是你不想睡啊。」

「其實你熬的不是夜。」見大家等待間隙有些無聊，顧晨也是侃侃而談道：「而是短暫的自由。」

「不過，誰又不是把自由賣了，換成了柴米油鹽呢？誰的生活又不是一地雞毛呢？」

「人間非樂土，各有各的苦，前路顛簸，無人為你背負更多。」

「所以人的確挺厲害的，可以背負各種煩惱心事或秘密，若無其事的工作和生活。」

「哈哈。」盧薇薇乾笑了兩聲，瞥了眼窗外的情況，也是跟腔說道：

「所以生活本不苦，苦的是我們欲望太多，身心本無累，累的是我們放不下太多。」

「其實我小時候挺害怕天亮的，因為醒來就要上學，現在長大以後，我還是害怕天亮，但卻是因為醒來之後就要生活。」

「因為人活著本來就很矛盾，你看，你又想舒服，又有太多的欲望要滿足，不得不想方設法去賺錢吧。」

「坐在辦公室的羨慕在外頭干技術的，在外頭冒著烈日干技術的，又羨慕你們坐辦公室的。」

「所以想開點，別去想太多，要學會拿起放下。」

「哈哈，女警官說的對。」胖男子雙手夾在膝蓋中間，也是躬了躬身子，跟腔說道：

「畢竟我們這輩子，確實過得很辛苦，也怨不得誰吧，身邊的人也都很不容易。」

「當然了，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，結了婚，有了孩子，以後又害怕給不了他們最好的，怕他們的以後，因為我們父母沒有給他們最好的生活，而過得更加辛苦。」

抬頭看著面前的顧晨幾人，胖男子也是頗為感慨道：「你們就不一樣了，感覺做警察多威風？」

「其實我打架還行的，如果學習成績再好一些，或許也能做個警察威風一下。」

「呵呵。」

聽著胖男子在這吐槽做警察簡單，王警官不由乾笑兩聲。

但畢竟職業不同，理解不同，也很正常，王警官並沒有貶低胖男子的意思。

也就在此時，一名穿著樸素，身材偏胖的中年女子，正一臉無奈的衝進房間。

推開房間的瞬間，就是一陣大聲嚷嚷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