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、他給的實在太多了(2/2)
「至於你們說的違禁品?這東西不能碰啊,這我是知道的。」
「周正。」也是見周正失口否認,顧晨抬頭盯著他,鄭重其事道:「你想清楚,你說你不認識望仙谷那邊的趙武德,還有何旭跟張凡。」
「這些我們都會去調查,而且,調查工作很快就可以展開。」
「如果被我們發現,你跟這些人有過接觸,那你知道後果,這些不需要我多說。」
「可你在大是大非面前隱瞞真相,你以為我們就查不到嗎?你難道就沒想過,我們為什麼會認為你有從事這方面的違法活動?你就不動動腦子想想嗎?」
也被顧晨給問懵了。
的確,警方剛把自己給放了,似乎在袁嘉良意外死亡的事情上,跟自己撇清了關係。
可回過頭來,卻又把自己給抓進派出所。
周正不傻,這顯然是警方知道了一些相關把柄,這才把自己帶到警局進行二次審訊。
也是見周正遲遲沒有做出回應,王警官有些不耐煩道:「周正,你還需要我們提醒幾次?你一直在望巢鎮這邊,想找一個合作夥伴,跟你一起搞違禁品。」
「你當我們不知道嗎?就你那些小九九,我們一查一個準。」
頓了頓,王警官又道:「現在給你一個機會,把你知道的東西統統交代出來,如果幫助我們,找到趙武德,何旭跟張凡這幾人,我算你戴罪立功。」
「王警官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……」
「周正。」也是被周正給激怒,王警官頓時一拍桌子。
這一下,徐峰只看見自己的保溫杯凌空彈起。
就老王這一巴掌下去,徐峰頓時看著都心疼,心說老王這是鐵砂掌啊?自己要是這麼拍下去,估計這手掌瞬間要腫成熊掌。
也是被王警官如此爆裂的態度給嚇了一跳,周正此刻是真慌了。
警方都把道理講得明明白白,加上找到自己,那必然是知道一些自己的問題。
而如果讓警方去調查自己與趙武德,何旭還有張凡之間的聯繫,周正不能保證自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。
想到這裡,有些膽怯的周正開始動搖。
顧晨也是看出了周正此刻心中的畏懼,這才好心提醒道:「周正,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,可別說我們沒有給你機會。」
「如果你現在再不交代具體情況,你知道你將面臨的後果是什麼?」
「等我們找到趙武德,何旭跟張凡,那你的結局也不會太好,你可想清楚了。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也是被王警官的雷霆怒吼嚇得不輕,再被顧晨曉之以理,動之以情,周正此刻心裡慌的一批。
在反覆糾結之後,周正這才緩緩說道:「其實……其實我就是個跑腿的中間人,我就是個掮客,就是個小羅羅,我知道的東西實在有限。」
也是聽周正如此一說,在場眾人頓時面面相覷,也是喜出望外。
很顯然,周正這傢伙是真怕了,面對警方的高壓姿態,周正顯然有些難以招架。
在各種強大的法律壓力下,周正選擇向警方妥協。
「也就是說,你的確認識趙武德,何旭還有張凡他們?」顧晨說。
周正默默點頭:「認識,因為,我背後的老闆跟他有交往,但是又不好親自出面,所以,我老闆讓我以他的身份,開始跟望仙谷那邊的趙武德,還有何旭跟張凡交流。」
「但其實說到底,我就是個跑腿的,就是個提線木偶,可真正背後的操縱者,根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。」
「你說……你背後還有個老闆?」也是聽周正這麼一說,盧薇薇頓時來了興趣,趕緊又道:「那你老闆叫什麼?」
「真實身份不知道,但是,他有個綽號,叫煤球,我叫他煤老闆。」
「挖煤的嗎?還煤老闆?他就不怕自己倒霉?」徐峰聽周正這麼一說,也是忍不住要調侃一句。
但周正卻是搖搖腦袋:「這可能是他的一個綽號,但是,我跟他沒有見過,但我知道,他或許就在新塘村那頭。」
「我嘗試過與煤老闆見面,但是,這個煤球很狡猾,幾乎是不會跟我見面的。」
「那你們平時怎麼交流?」顧晨問。
「用聊天軟體。」周正說。
「那你是怎麼跟他認識的?」王警官越聽越懵,感覺有些不可思議。
周正也是深呼一口重氣,這才緩緩說道:「其實,我剛開始,一直在外省工作,可是後來有一天,在某個行業群里,有個群友加我,說想跟我合作。」
「因為我當時做的是外貿行業,想著該不會是渠道商想找我合作吧?於是便跟這名群友聊了起來。」
「後來我發現,這個傢伙挺神秘的,他讓我辭職,來到望巢鎮這邊隱居,做一個隱居自媒體。」
「我當時一聽,感覺這人該不會是個瘋子吧?我有好好的工作,你讓我辭職,去做一個隱居者?每天還住在深山裡,我要是答應那我就是瘋子。」
「那你現在就不是瘋子了嗎?」也是聽周正說的振振有詞,盧薇薇忍不住調侃一句。
周正默默點頭:「沒錯,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,可是打臉來的太快,因為他給的實在太多了。」
「怎麼說?」顧晨感覺,這其中似乎還有其他因素。
周正也不含湖,直截了當道:「就是他給的錢實在太多了,我根本就沒法拒絕。」
「你要知道,我當時就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,工作經驗還不足,都還沒在外貿行業站穩腳跟,這傢伙就跟我說,讓我跟他一起干。」
「讓我給了一個私人帳戶,很快裡面就打了一萬塊。」
「什麼?你們都不認識彼此,他就給你打了一萬塊?」也是聽到周正這麼一說,盧薇薇感覺不可思議。
最起碼,難道對方就不怕周正不答應,也不還錢嗎?
周正無奈搖頭:「說實在的,當時意外收到這筆錢時,我心裡還是很忐忑的。」
「畢竟,我以為他是開玩笑,就給了一個銀行帳戶,結果那傢伙還真就打了一萬塊過來,我們兩個甚至都沒有見過。」
「可是那個煤球告訴我,他對我非常了解,他不僅能夠說出我真正的名字,甚至連我的身份證號碼,家庭住址,甚至曾經的一些經歷都了如指掌。」
「我當時都嚇壞了,感覺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?他為什麼會對我如此了解?」
「那你搞清楚了嗎?」顧晨問。
周正搖搖腦袋:「搞不清楚,但我知道,可能是我的個人簡歷被他搞到。」
「因為畢業之後的那段時間,我曾經瘋狂的投簡歷,所以,在很多求職網站,都可以看到我的相關簡歷。」
「我想,他可能就是基於這點,做到對我的全面了解吧?」
「可是後來,我一想,畢竟大家都如此坦誠了,而且那個傢伙,甚至在我什麼事情都沒做的時候,就直接給我打來一萬塊,足夠表明人家的誠意。」
「所以想想之後,我感覺,也並不是不能接這活,於是就跟他談了下待遇。」
「那他給你多少錢?」王警官問。
「大概,每個月給我1萬塊吧,但是,這1萬塊是底薪,每次幫他完成一項任務,我可以額外再拿一萬。」
顧晨聽到這裡,眉頭微微一蹙,也是趕緊問他:「這額外任務指的是什麼?」
「就是……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。」周正猶豫的搖搖腦袋,也是長嘆一聲,這才又道:「反正,剛開始,我感覺,這個傢伙挺神秘的,也不知道他具體想做些什麼?」
「剛開始,我還以為,他想搞個隱居者的自媒體呢,想找個人幫忙,可後來我發現,情況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。」
「在剛開始的那段時間,他什麼都沒要求我去做,只讓我拿著錢,把望巢鎮山上的古廟給修繕一下,作為自己的臨時住所。」
「並且,開始用隱居者自居,告訴周邊人,自己是個隱居者。」
「就這樣,我暫時在望巢鎮待了下來,可一開始的那段時間,他根本就沒給我安排任務,可奇怪的是,每個月的一萬塊,他幾乎都沒有少給過。」
「我這就很納悶了,感覺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工作?什麼都不用干,只是每個月住在這山上,就能白拿一萬塊工資。」
「那後來他就沒給你安排別的工作嗎?」盧薇薇感覺,情況肯定沒這麼簡單。
周正重重的喘息兩聲,這才緩緩說道:「後來,也就是第三個月,他讓我去望巢鎮,跟某人匯合。」
「他告訴我一串密碼,並且按照他的指示,去望巢鎮的某個廢舊倉庫里,挖出一個鐵盒,並且將鐵盒裡的東西,按照指定的時間,放在某處地點。」
「那東西是什麼?」顧晨記錄的同時,也是抬頭問他。
「一把鑰匙,一把……很奇怪的鑰匙。」周正說。
盧薇薇有些不澹定道:「奇怪的鑰匙?有多奇怪?」
「就是……我也說不上來,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?」周正短暫思考了幾秒後,這才又道:
「總之,那把鑰匙看起來非常複雜,而他讓我去放鑰匙的時間,剛好是望巢鎮的一次趕集,或者說,是一個展會活動之類的,就跟這次的藍莓採摘節一樣,反正人很多,很熱鬧就對了。」
「而且,之後的每一次,他所挑選的日子,似乎都是人群最多的時候。」
「就這樣,每次他都會讓我按照他的意思,把指定位置的東西,放到指定地點。」
「但這個人,從來就不露面,一直在用社交軟體指揮我,但是我手裡的錢是一分都沒少。」
深呼一口重氣,努力平復下心情,周正這才又道:「所以,我認為這個幕後老闆,或許在從事某項非法交易活動,因此我有點害怕,害怕自己被卷進去。」
「可畢竟,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,我根本無法拒絕,這種工作,可能別人做夢都不會想到,可是卻被我給碰見了。」
「因此,後來的我,開始慢慢的調查,我發現,這個幕後老闆,或許就在我附近也說不定,他或許只是在利用一個外殼,做自己不能做的事情。」
「又或者說,許多事情,他原本可以自己完成,可偏偏要讓我去做。」
「久而久之,我開始深度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,也跟他坦白過,問他到底是在做什麼?」
「而且,我發現,我就是個掮客,可卻要代表我背後的老闆。」
「我那個幕後老闆告訴我,他跟對方有些過節,但是生意還需要照常進行,所以不得不利用我來幫他做事情。」
「可我也不傻,他讓我用隱居者的身份,很顯然,只是為了迷惑外人,好讓外人覺得,我這個外地人來到這裡,其實就是個隱居自媒體。」
「他讓我用這個身份掩飾,我也在後續的工作中,漸漸發現,這個幕後老闆煤球,可能在從事某項非法交易。」
「可有一天,煤球忽然讓我跟對方見面,而且,他教會了我一些話術,都是他經常說的口頭禪。」
「很顯然,在沒有見到交易對方的時候,煤球一直都是用這種方式在跟對方做交流。」
「只是這一次,我必須親自與對方見面,但是煤球希望我能夠成為他的化身,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他。」
「所以,就是在前段時間,我跟那個所謂的趙武德,還有何旭跟張凡都見過一面。」
「他們以為你就是煤球?」顧晨問。
周正默默點頭:「對,因為煤球給的實在太多了,我很難不替他做事。」
「所以,我就公開露面,跟他們幾個交流一番。」
「後來通過說話,他們也相信,我就是煤球本人,因為連口頭禪都是一模一樣。」
「那就是說,這個煤球有自己的口頭禪?」盧薇薇聽到這裡,突發奇想道:「那我們能不能根據這點去調查煤球?」
「沒用的。」也就在盧薇薇話音剛落之際,周正直接潑涼水道:
「煤球告訴我,不要指望通過這些口頭禪就能找到他,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他生活當中的口頭禪。」
「之所以設計這些口頭禪,其實也是為了讓對方知道他的習慣。」
「而對方一旦知道他的某些習慣之後,即便煤球招募諸如我這種人進來,只要學著煤球的口頭禪與對方交流,那對方就能確定我就是煤球,而且不怎麼懷疑。」
「所以這也是為什麼,煤球讓我代表他,去跟這幾個人接觸,但是他們卻沒有發現異常。」
「因為從一開始,煤球就早已設計好一切,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中,我也只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。」
「煤球?」聽著周正的講述,顧晨也是複述了一句「煤球」,這才又問周正:「你確定這個煤球就在身邊嗎?」
「確定啊,因為感覺他無處不在,似乎對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。」
「這個人,鐵定就在我附近,但是他很多東西都不好親自出面。」
頓了頓,周正頓時又降低語調,繼續說道:「我當然也知道,他讓我當他的替身,其實也是想在關鍵時刻,讓我做他的替死鬼。」
「我原本是想放棄的,可每次都沒有發現意外,感覺自己再多賺一點就停止合作,畢竟,我也不想一直成為煤球的傀儡。」
「可這一次,我沒想到,我會遭遇這麼多事情,我……」
說道最後,周正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。
盧薇薇黛眉微蹙,也是繼續問他:「那你知不知道,如何聯繫上趙武德,還有何旭跟張凡他們?他們可是一個團隊,聽說要來望巢鎮。」
「可能也是想利用望巢鎮的藍莓採摘節,利用人數眾多的時候來打掩護。」
「沒錯。」聽著盧薇薇的解釋,周正默默點頭,但同時又道:「但是,這次望仙谷那邊好像是出了點問題,我也有注意到。」
「所以,根據望仙谷那邊的意見,取消望巢鎮那邊的活動,而下一個活動,將是我跟這些人見面的時候。」
「下一個活動?」顧晨眉頭一蹙,趕緊問道:「下一個活動是什麼活動?」
「篝火節。」周正說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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