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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1、15年前的複雜關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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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俊博似乎還沒從這種狀態中緩過神來,或者說,是顧晨將趙俊博的思緒,仿佛又帶回到幾十年前。

其實趙俊博一直都想忘記那段傷心往事,從趙俊博離開海天福利院之後,就一直不肯回去看望當年的老院長就不能發現,其實趙俊博心裡還是極度自卑的。

可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去幾十年,現在的趙俊博,已經有著不錯的生活,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好。

趙俊博如今掌管著歐皇家具廠的所有一切,雖然行情大不如從前,但至少也不算太差。

自己也從當年的一個家具廠的小學徒,搖身一變,成為了老闆的乾兒子,甚至是廠里的實際控制人。

可這一切,似乎又被顧晨的問題帶回到了之前,趙俊博甚至差點沒走出來。

可面對顧晨的犀利問題,趙俊博目光一怔,這才發現,自己的情緒,好像已經走不出來。

「趙俊博,問你話呢。」也是見趙俊博此刻愣在當場,盧薇薇也是趕緊提醒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趙俊博話到嘴邊,但又無法開口。

「回答我。」顧晨繼續提醒。

趙俊博緩緩點頭:「有……有吧,如果說沒有,那顯然有些虛偽不是嗎?」

原本顧晨以為趙俊博會反駁,但是卻沒想到,趙俊博卻主動承認自己當時的確有殺掉趙小斌的想法。

於是顧晨又問:「那你當時的想法是怎樣的?」

「面對趙小斌的咄咄逼人,還有我頭上的鮮血,臉上的巴掌印記,那一刻,我的確又想起了當年被第二個家庭領養的時候,那個哥哥對我的各種欺凌。」

「我……我甚至差點沒有從那時候的狀況中走出來。」

深呼一口重氣,趙俊博抬頭又道:「在那一刻,我的確很想衝上去給他一拳,我想告訴他,我不是好惹的。」

「可是,想想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我還是放棄了這個念想。」

「畢竟,乾爹對我情深義重,他是個好人,我要幫他經營好歐皇家具廠,絕對不能以為趙小斌的惹事,而在此起衝突。」

「我知道,當年我已經犯過一次錯,我不想在同樣的問題上,犯錯第二次。」

「如果當時衝動,那麼,我能逞一時之快,但很有可能,我會重蹈覆轍,再次失去乾爹的信任。」

目光掃視四周,趙俊博無奈搖頭:「我當初經歷的那些事情,是你們無法想像的,我不想重蹈覆轍,真的。」

「所以,在那一刻,理智讓我克制了內心的憤怒,我選擇接受治療,不去追究。」

「可是後來,趙小斌也被我乾爹趕走,從此再也沒有他的消息。」

深呼一口重氣,趙俊博也是假設著說:「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的出生能夠再好一些,如果我不是個孤兒,我有著一個不錯的家庭,不錯的父母,那趙小斌還會那樣對我嗎?」

「生活沒有如果。」徐峰搖搖腦袋,也是勸慰著說道:

「有些事情,並不是你能夠左右的,就比如開車,就算你是一個十年未曾出過事故的老司機,可也無法避免被其他的違規司機追尾,這不是你能左右的。」

「可能是吧。」趙俊博也默認了徐峰的說辭,面向顧晨道:「顧警官,如果說,我當時有沒有想要殺掉趙小斌的衝動,我會告訴你,有。」

「但那也只是我當時憤怒的想法,想法並不能夠代表,我會去這樣做。」

「後來,趙小斌失蹤,看到乾爹那痛苦的表情,我也就沒那麼糾結了。」

「這麼多年來,也一直在幫助我乾爹,尋找趙小斌的下落,甚至陪著他走南闖北的去尋找,我已經做了一個乾兒子該做的一切。」

也是見趙俊博的說辭滴水不漏,顧晨甚至從趙俊博的言辭中,感受到了一種優良品質。

也是見在趙俊博這裡問不出太多破綻,而外頭的趙長林卻又還在車上等待著。

顧晨右手轉筆,默默點頭:「你可以走了。」

「謝謝。」趙俊博道了聲謝,起身就要離開的意思。

可走到門口,將門打開的同時,趙俊博又回頭說道:「顧警官,感謝你讓我想起了當年的那些事情,抽空,我會去海天福利院看望劉院長的。」

「那很好。」顧晨依舊是微微點頭。

隨後,趙俊博轉身離去,輕輕的帶上房門。

沒過多久,顧晨聽見外頭大院停車場一陣轟鳴,車輛駛離望巢鎮派出所。

站在窗邊看著車輛默默遠去的盧薇薇,也是扭頭問顧晨:「顧師弟,難道這個趙俊博真的沒有問題嗎?」

「或許吧?但是他的回答的確的滴水不漏,如果說,這一切都是他的真情流露,那這個趙俊博還算可以。」

「但如果,他的內心足夠強大,而且面對這種情況,早已瞭然於心,那麼在我們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,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。」顧晨說。

「哎呦,那如果趙小斌真是這個趙俊博殺的,他還能若無其事的,跟我們警方在這裡各種扯皮,那只能說明,他趙俊博的內心,還真是足夠強大的。」盧薇薇也是感覺這個趙俊博越來越有意思。

王警官則是不由感慨道:「越是這樣厲害的人,越可怕,因為他的內心足夠強大,你很難在審訊過程中看出破綻。」

「所有,面對這類人,他往往比普通的嫌疑人更難對付。」

「也對。」聽聞王警官的一番說辭,一旁的袁莎莎也發表看法道:「依我看,這或許跟趙俊博從小成長的經歷有關吧?」

「畢竟這種經歷,可不是我們隨便一個人就能夠體會的。」

「內心強大,那也是千錘百鍊出來的。」

「唉!」

聽到袁莎莎的一番說辭後,張文霞也是唉聲嘆氣。

顧晨看向張文霞,問她:「張師姐,你嘆息做什麼?」

「這個趙俊博人不錯的,在望巢鎮,口碑很好,我是真不能理解,他怎麼會是殺人兇手呢?如果是,那可能是我看走眼。」

出於感情層面,對趙俊博有些熟悉的張文霞,當然不願相信顧晨的推理。

這就好比,你身邊的某個鄰里,關係一直都很不錯。

可是忽然有一天,有人跟你說,他或許跟多年前的一起殺人案有關,你肯定多少會有些排斥。

即便這是真的,那在感情上,多少也有些接受不了。

顧晨淡淡一笑,也是解釋說道:「張師姐的想法固然沒有問題,但是,我們也不能感情用事。」

「就比如趙俊博,他給我的感覺,就是太過完美。」

「太過完美?」張文霞一呆。

顧晨也是默默點頭,又道:「你們要知道,趙俊博在童年時期,曾經有過兩次失敗的領養經歷。」

「一次是被有暴力傾向的養父母長期毆打,一次是因為養父母家中的哥哥欺凌,因此讓哥哥面部毀容。」

「這種極端的經歷,也讓趙俊博變得格外冷血,甚至離開海天福利院的時候都是如此。」

「而作為海天福利院的院長,劉淑芬是看著趙俊博長大的,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趙俊博的性格。」

「在劉淑芬看來,趙俊博離開海天福利院的時候,早已經是個冷血無情的人。」

「如果說,在外頭不了解趙俊博的人,或許感覺趙俊博的性格會讓人眼前一亮,但是真實的趙俊博究竟是哪種人?我想,養育趙俊博這麼多年的劉院長最有發言權。」

「對啊。」也是聽顧晨這麼一說,盧薇薇也是連連點頭,不由分說道:「如果趙俊博之前還是個冷血無情的人,而且還有仇必報。」

「那麼,現在他忽然變成了完美人設,這會不會是裝的?還是說,他在掩蓋什麼?」

「畢竟,他已經被拋棄過幾次,從出生的時候被拋棄,第一次和第二次被收養,又被拋棄。」

「如果是這樣,那他一定非常渴望能夠有一個不錯的家庭,而趙長林的出現,無疑填補了趙俊博這種想法的空白。」

「在這種情況下,他是不太可能放棄這次機會,所以……」

「所以趙俊博強大的內心,是他在社會上歷練出來的,偽裝人設這東西,我們又不是沒見過。」王警官喝上一杯水,這才又道:

「就拿前幾天來說吧,不是有新聞說,一個已婚的女模特,同時與18名男子交往嗎?還一共騙了這些男人200多萬元,其中一個男友,甚至為了她,賣了唯一的住房。」

頓了頓,王警官又道:「所以說,我們平時就得擦亮眼睛,有些事情,看上去是這麼回事,可真實情況如何?可能就是另一種解釋了。」

「老王,或許你說的對。」盧薇薇也是默默點頭,認同了這種說辭。

調查還在繼續。

由於趙國志根據顧晨幾人提供的信息,也及時跟秦剛溝通。

因此,開始積極與鄂省警方展開合作,鄂省警方在得到江南市警方提供的線索之後,立刻開展調查。

而另一邊,市局技術科那頭,劉法醫和高川楓團隊,也在對屍骨進行多方位檢測。

並且開始根據收集到DNA樣本進行匹配。

可以說,如果當年能夠確定死者的身份,或許這種檢測,在當年就該進行。

可由於不可控因素太多,所以很多工作無法展開。

而現在,屍骨到底是不是那名流浪藝人?或者說,是不是失蹤已久的趙小斌?大家都在等待結果。

……

……

晚上7點。

望巢鎮派出所所長辦公室。

就當所有人還在焦急等待結果時,顧晨的手機忽然響起。

見來電人是劉法醫,顧晨趕緊劃開接聽鍵,點擊免提道:「劉法醫,檢測如何?」

「顧晨,結果已經出來了,還真被你猜對了。」劉法醫面對顧晨的提問,也是淡淡一笑,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疲憊。

顧晨也是趕緊追問:「所以……結果是什麼?」

「結果就是,這個屍骨的DNA樣本,與提取道趙長林的DNA樣本高度匹配,這或許就是趙長林失蹤15年之久的兒子趙小斌。」劉法醫說。

「真是趙小斌?」聽聞這一消息,王警官也愣住了,說話也開始變得結巴:「這這……這還真是讓人不可思議啊?怎……怎麼就會這樣呢?」

盧薇薇也是目瞪口呆道:「難道,當年趙小斌才是那個被大火燒死的受害者,而那名流浪藝人,或許還活著?」盧薇薇思考的同時,卻趕緊又道:

「可是,根據當年參與救火的人說,那把二胡的殘骸,就被燒毀在死者身邊,而是死者所穿的衣服,明明就是那名流浪藝人的衣服,這些許多人都可以作證。」

現場忽然間短暫安靜了幾秒,徐峰這才發表看法道:「或許,當年真的有人在偷梁換柱。」

「劉法醫。」顧晨短暫平復下心情,這才趕緊又問:「從這些骸骨上,你還有沒有其他發現?」

「有。」見顧晨提出問題,劉法醫趕緊回道:「我們檢查過頭骨,發現,頭骨的後腦勺部分,有一些裂痕。」

「當年那場大火,導致屍體被燒焦,但是,卻沒有仔細檢查到這些細微的部分,這是我們的失職。」

面對電話中劉法醫的自責,顧晨也是回頭看了眼所長徐峰。

徐峰搖搖腦袋:「15年前,這事也不歸我管啊?」

「那當年負責檢測屍體的人是誰?」顧晨也不怕得罪劉法醫,直接提出質疑。

劉法醫則是不急不躁的道:「我去翻閱過相關的資料冊,發現當年的屍體,的確被檢查過,但是不仔細,比較籠統,是另外一名同事負責。」

「不過,這名同事後來也不做法醫了,跟朋友去經營生意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」顧晨默默點頭,也是有些惋惜道:「如果當年這名法醫前輩,能夠把屍檢做的更仔細一些,或許就不會出現這麼多問題。」

「可畢竟,時間已經過去15年,而且,當時已經是一具燒焦的屍體,所以,那名法醫前輩,或許也不會想到這些。」

「嗯。」見顧晨給法醫部門留了些面子,劉法醫也是默認著道:

「的確,當年的檢測設備,可沒現在這麼先進,加上當時的屍體,是一具燒焦的屍體,所以那名法醫也沒有過多的去注意這些。」

「只是現在,擺在我們檢測台上的是一具骸骨,這更加方便了我們的檢測,所以才能從頭骨上的部位,發現一些細微的線索。」

長嘆一聲,電話中的劉法醫又道:「可以說,如果放在當時來說,我們也不一定能夠及時發現這處疑點,只是撿了個便宜。」

「嗯。」知道劉法醫也在保護法醫團隊的面子,顧晨當然也不想去追究這些,只是淡淡說道:

「那這麼說來,這名死者是趙小斌的可能性很大,甚至可以確定,這就是趙小斌的屍體。」

「而且,頭骨有被人擊打過的跡象,而且還是從後邊擊打,這說明,趙小斌當年或許是被人從後頭偷襲,可能當場死亡。」

「之後,兇手再把趙小斌,與那名流浪藝人互換的衣物,並且將那把二胡留在現場。」

「一把火,燒了當年的海綿廠倉庫,這才有了那場悲劇。」

「可是,流浪藝人哪去了?」袁莎莎說。

「或許被那名死者殺害,或許,用另一種身份,在另一個地方繼續生活也說不定啊。」盧薇薇說。

張文霞默默點頭:「我也感覺,趙小斌的死,或許跟那名流浪藝人脫不了干係,或許也跟那名流浪藝人有關聯。」

「流浪藝人,也有可能是參與殺害趙小斌的兇手。」

「哎呦。」聽著大家各說紛紜,所長徐峰也是拍拍腦袋,有些無奈道:

「沒想到,我們望巢鎮15年前,竟然還有這種懸案被忽視?可如果死者趙小斌是被人擊打頭部導致死亡,那那場大火,很顯然就是在偷梁換柱之後的毀屍滅跡。」

想到這裡,徐峰不由倒吸口涼氣,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的樣子。

而電話那頭的劉法醫,也是緩緩說道:「顧晨,調查結果就是這樣,稍後我會讓高川楓,把檢測報告,發到你手機上,你記得查收一下。」

「明白。」聽聞劉法醫說辭,顧晨也是感激道:「那就麻煩劉法醫了。」

「哈哈,不麻煩。」劉法醫乾笑兩聲,也是淡淡回道:

「聽說你們趙局立下軍令狀,去調查望巢鎮這邊的神秘人,可現在你們的調查,卻意外將發生在望巢鎮15年前的懸案揭開,看來,有你忙的。」

「該來的總會來的,我一定會把兇手揪出來。」顧晨也是向劉法醫表明態度。

劉法醫哼笑兩聲,也是肯定回道:「我相信你,我們技術科,也會全力配合你們。」

也是在跟劉法醫簡單溝通之後,二人這才雙雙掛斷電話。

王警官看向顧晨道:「現在怎麼辦?要不要通知趙長林?」

「先不要,再緩一緩。」顧晨感覺,有些事情,似乎並不著急。

他回頭看了眼大家,這才又道:「我現在想知道,鄂省警方那邊的調查如何?」

「畢竟,現在我們知道,那具埋在山上的屍體,其實並不是那名來自鄂省的流浪藝人,而是趙長林的兒子趙小斌。」

「可是,趙小斌的屍體,最近卻被人偷偷轉移,很顯然,兇手或許已經感受到了某些危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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