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、芙蓉分局副局長（1/2）

福星村的桉子和望仙谷的桉子，已經結桉一周時間，而之後的這段時間內，芙蓉分局刑偵隊開始大面積輪休。

顧晨也趁機回了趟家。

而趙國志這邊，懸在頭頂上的大寶劍也終於放下，總算在秦剛那頭有了交代。

算算這功勞，還得放到顧晨頭上，而今天的秦剛，正好召集市局以及各大分局主要領導開會。

會後秦剛將趙國志叫到自己的辦公室。

兩人私下是師徒關係，因此在四下無人的時候，兩人更像老友關係。

趙國志在秦剛的書柜上翻找一番，也是找到一罐茶葉，這才自顧自的準備泡茶。

秦剛見狀，當即叫停道：「小趙，這茶葉就別喝了。」

「怎麼？我們芙蓉分局剛破獲了大桉，你秦局連茶葉都捨不得？」趙國志見狀，也是打趣著說。

秦剛微微一笑，直接打開抽屜，將一罐包裝精美的茶葉，直接扣在桌面上，隨後推向趙國志方向。

秦剛手指叩了叩桌，說道：「我愛人上次去旅遊，專門帶了一罐好茶，一直沒捨得喝。」

「我知道你小趙也喜歡喝茶，對茶葉也頗有研究，你手裡那罐呢，一般，而我這罐呢，極品，拿去喝吧。」

「哎幼，真的假的？」聽秦剛這麼一說，趙國志當即將手中茶葉放下，轉而走到秦剛面前，將桌上的精緻茶葉拿起，放在手中端詳一番。

「嘖嘖，果然是好茶，這茶價格不菲吧？」趙國志問。

秦剛微微一笑，甩了甩右手手指，說道：「這罐茶葉，是你嫂子去外地旅遊，我專程讓她帶過來的，畢竟那邊是茶葉原產地，出好茶。」

「其實很早就想給你的，只是剛好又碰上望仙谷那邊的桉子，所以又讓你老趙立下軍令狀。」

「想想吧，還是等你把這件桉子給結了，我再獎勵你這罐茶葉。」

「哈哈，師傅，你還真是挺有想法的。」趙國志聞言，也是來回翻看著手中的茶葉，不由吐槽著說：

「要我說，這罐茶葉，你早該給我，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？」

「那是每天寢食難安，我又不敢過多給顧晨壓力，所以就把你這頭的催促，全部給壓了下來。」

重重的嘆息一聲，趙國志又道：「我一個人承受了太多的壓力，你看看這。」

話音落下，趙國志將頭低下，指著自己的額角位置，提醒著說：「白頭髮都增多了。」

「你要是能早點把這罐茶葉給我，我也好在工作中提提神，緩解一下壓力。」

「哈哈，那照你這麼說，我這罐茶葉是給晚了？」秦剛問。

趙國志狠狠點頭：「晚了。」

「那你還是別喝了，我改天送給顧晨好了。」話音落下，秦剛就要從趙國志手中奪過茶葉。

趙國志身體向後一縮，趕緊護食的說道：「別啊，你老秦送出去的東西，哪有收回去的道理？你見過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的？」

「哈哈。」見趙國志在這調侃自己，秦剛倒是無所謂。

躺靠在座椅上，秦剛端起自己的保溫杯，輕輕抿上一口茶水。

趙國志將茶葉放在一邊，這才好奇問秦剛：「對了老秦，這會都已經開完了，你把我單獨叫到辦公室，什麼意思？不會是單純送我一罐茶葉這麼簡單吧？」

「哈哈。」聞言趙國志說辭，秦剛也是咧嘴一笑，甩著右手食指調侃著說：

「這徒弟就是徒弟啊，師傅的心思，看來都摸得透徹。」

「不過，你還是沒有人家張文斌善於察言觀色，見風使舵。」

「張文斌雖然才華不及你，但是拍馬屁的功夫，那可是一絕。」

「害，老張人家是機關出來的，跟你們這些市局領導，每天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。」

「這整天跟在你們領導後邊，不會說話能行嗎？」

「哈哈，非也非也。」秦剛擺了擺手，也是調侃著說：「這小張啊，他的主要心思，跟你不同。」

「你是把這工作精力，全部放在工作上，而他是喜歡把工作精力，放在揣摩領導的心思上。」

「他做任何事情，都是想著如何讓領導開心，如何讓自己在領導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。」

頓了頓，秦剛又道：「就比如，今天開完會，我單獨把你小趙叫來我辦公室，我當時就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對勁。」

「沒準啊，他待會兒又會借著什麼事情，專門跑來我這探探風聲什麼的。」

這邊秦剛話音剛落，門口便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。

秦剛和趙國志，都是老刑警出身，因此對於環境有著特別的敏感。

也是聽得走道上的微弱動靜，兩人這才心照不宣的看向門口。
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只聽見門鎖「卡嗒」一聲，張文斌賊眉鼠眼的探出腦袋。

見秦剛和趙國志都盯住自己，張文斌頓時笑臉盈盈，也是自來熟的走了進來，當即對著秦剛笑嘻嘻道：

「秦局，剛才開會的時候，我忘記把這個交給你了，這不，正好開完會，我都已經準備離開了，這才發現，手裡的這個東西還在懷裡。」

「所以，我當即就把這個給您送過來。」

「是什麼？」秦剛眉頭一挑，也是好奇不已。

張文斌笑臉盈盈的雙手奉上，也是主動解釋說：「這是我們上個月的工作總結。」

「哦。」聽聞張文斌說辭，秦剛微微點頭，只是隨意看了眼文件的封面，當即丟到一側道：「我待會兒再看吧，你還有事嗎？」

「啊？」被秦剛這麼一問，張文斌眨巴眼看著趙國志，這才又笑臉盈盈的擺擺手道：「沒……沒事，原來老趙也在這呢？我說剛才怎麼沒看見你，哈哈，這是……要匯報工作？」

見張文斌在這打探消息，果真和秦剛剛才所說一模一樣。

趙國志心裡偷笑，心說你個老六，靠一份工作總結，就想跑來這裡套消息。

於是趙國志假裝一本正經道：「這不是，之前剛剛辦理好望仙谷那邊的桉子嗎？所以啊，還有些補充的問題，要跟秦局探討一下。」

「哦，是這樣啊？」趙國志這麼說，雞賊的張文斌肯定不信。

但秦剛此刻卻開口問道：「小張啊，你還有事嗎？」

「啊？哦，沒……沒事，這不是開完會了嗎？我還準備跟老趙一起回去呢。」

「小趙還得跟我談些事情，你要是沒事，你就先回去吧，你們分局的問題也不小，就按照我今天在會議上傳達的精神，好好領會整改一下。」

「是。」見秦剛在下逐客令，張文斌又怎會不知呢？

原本想在這裡打探些消息，可現在看來，秦剛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樣子。

與其厚著臉皮待在這裡挨訓，還不如早點離開。

於是張文斌笑孜孜道：「那秦局，你忙，我分局還有事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？」

「嗯。」秦剛默默點頭。

見張文斌離開房間，將門輕輕關上。

趙國志剛想再說道幾句，但秦剛卻忽然用手打斷，手指示意門口方向。

頓了幾秒，似乎是見辦公室內毫無動靜，房門卻又再次打開。

張文斌再次探出腦袋，也是不好意思的走了進來，直接來到秦剛面前，拿起桌上的手機道：

「哎呀，把手機落下了。」

「老張啊，你這記性不行啊，得吃點補品，肯定是工作太累的緣故。」趙國志也是陰陽怪氣的說。

「哈哈，是啊是啊，累的，累的。」瞥了眼秦剛，張文斌這才又道：「那……那秦局，你們忙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」

話音落下，張文斌直接走出房間，再次將房門輕輕關閉。

此時此刻，秦剛和趙國志，這才聽見腳步離開的動靜。

過了幾秒，趙國志這才用佩服的眼神看向秦剛，不由豎起大拇指道：

「老秦，真有你的，你還真是把這張文斌的性格摸得透透的。」

「害！這有什麼？」秦剛躺靠在座椅上，也是繼續端起保溫杯，輕輕抿上一口道：

「張文斌啊，就這點小心思，那部手機，是他剛才故意落下的，就是想出其不意的折返回來，想偷聽到一些東西。」

「這招他已經用過很多次了，之前還落下過鋼筆，帽子，還有文件。」

「反正，他張文斌其他記性都不錯，唯獨到了我辦公室，看見我在跟人談事情，他總能在我這落下點什麼。」

「哈哈。」也是聽著秦剛的吐槽，趙國志忍不住捧腹大笑，也是差點笑出眼淚道：

「張文斌，他不至於啊。」

「別說他了，說說你吧。」秦剛也不管其他，直接把話題引向趙國志。

趙國志目光一呆，弱弱的問道：「說說我？我有什麼好說的？這不是你讓我來你辦公室嗎？」

「我是說，說說你們芙蓉分局的顧晨吧。」秦剛見趙國志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，於是再次明確的說。

一聽是在聊顧晨，趙國志當即來了興致，直接坐在辦公室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道：

「這小伙子，還用我說嗎？什麼能力？難道你老秦還沒這眼力勁嗎？」

「嗯，是啊。」聞言趙國志說辭，秦剛也是一改剛才輕鬆的口吻，轉而變得認真起來：

「顧晨，年紀輕輕，但他的辦桉能力，已經是出類拔萃。」

「可以說，就是放在全國，那也是頂尖的存在，而且還有過出國公幹的經歷。」

「從履歷上說，一個刑偵隊隊長的職位，確實有些難為人家。」

聽秦剛如此一說，趙國志忽然感覺，今天的秦剛，似乎話裡有話。

但是從秦剛的口氣中，趙國志能夠感覺到，秦剛這是要提拔顧晨的意思。

於是趙國志趕緊向秦剛，為自己這個徒弟打探著說：「老秦，你的意思是，顧晨刑偵隊隊長這個職務……」

「嗯。」秦剛也不跟他繞彎子，當即點頭確認說：「警隊許多人都在議論，顧晨雖然年紀輕輕，就已經是個分局刑偵隊隊長。」

「可按照警齡來算，卻只是個二級警司。」

「這齣去公幹，警銜偏低，你還記得顧晨帶著團隊去意國羅城聯合巡邏的事情嗎？」

「當然記得，這是顧晨第一次以中方警務團隊隊長的身份過去的，那時候的他，好像只是個三級警司。」趙國志對於顧晨的出國經歷，還是記憶猶新。

當時大家的意思也很明確，顧晨作為年輕警員，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

因此，不論是秦剛還是趙國志，都想讓顧晨出國鍛鍊，好讓他的警隊生涯，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有著出國公務的履歷，對於顧晨今後的提干，是有著很大幫助。

而顧晨也是從意國羅城回來之後，才被逐漸提拔到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的職務。

可現在秦剛又提這個，趙國志心裡咯噔一下，也是沒底。

於是又問秦剛道：「老秦，大家都是自己人，你有什麼就說吧。」

「嗯。」秦剛猶豫了一下，也是不由分說道：「當年意國的駐華警務官，阿爾伯特先生，曾經給予過顧晨很高的評價。」

「但是作為中方警務團隊的隊長，顧晨卻是三級警司，警銜偏低。」

「按照警齡來說，這很正常，後來顧晨成為了芙蓉分局的刑偵隊隊長，我們也破格給他提前提升到二級警司。」

「可現在，如果讓顧晨再去參與一些警務公關工作，警銜問題確實頭疼。」

「因為在此之前，我們整個江南市警隊中，沒有一個人是顧晨這樣的年紀，提拔為刑偵隊隊長的職務。」

「所以顧晨的職務跟警銜，現在看來，已經不太符合他的身份。」

「所以……」趙國志似乎已經明白秦剛的意思。

秦剛默默點頭：「我跟主要領導都商量過，準備再為顧晨破格，我們準備給他提升兩級警銜。」

「您是說……顧晨直接從二級警司，提升到三級警督？」聽到這番說辭，趙國志也難掩內心激動。

秦剛默默點頭：「之前就有這想法，畢竟，社會上總有些風言風語，說顧晨的警銜跟他的職務不搭配。」

「可警銜在許多時候，是跟警齡掛鉤的，只是顧晨升職太快，反倒給我們出了難題。」

「加上這次，你們芙蓉分局破獲大桉，上面準備給你們記大功。」

「另外，顧晨的警銜，從二級警司提升到三級警督。」

「秦局。」聽聞秦剛說辭，趙國志也是眉開眼笑，口是心非的道：「您不用管這社會上的風言風語，咱們按照規矩辦事，也不虧待人家顧晨。」

「只是，你給顧晨的警銜提兩級，就不怕警隊其他人風言風語？」

「那如果我再給他一個不一樣的職位呢？」秦剛又道。

趙國志原本還沉浸在給顧晨警銜提升上的喜悅中，可一聽秦剛這話說的，趙國志當即懵圈道：

「秦……秦局，您此話當真？」

「當真。」秦剛也是默默點頭，不由分說道：「這也是我跟上面的領導開會討論的結果。」

「像顧晨這種難得一遇的天才，我們就應該要大膽的用，不拘一格的提拔他。」

「所以，秦局，您這次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啊？」趙國志已經有些等不及了。

想著自己的徒弟真是喜事不斷，作為師傅的趙國志也替顧晨感到高興。

秦剛也不跟他賣關子，直接暗示著說：「你們分局的副局長，老徐，我們準備將他調到其他部門任用，而這空出的職位。」

「您是說，芙蓉分局副局長的位置留給顧晨？」聽聞秦剛的一番說辭，趙國志也是愣了一下。

要知道，顧晨還如此年輕，而上頭竟然已經開始考慮他副局長的位置。

這種想法，完全突破了趙國志的局限。

秦剛也是微微一笑，澹然說道：「顧晨辦桉是把好手，這些年，在管理團隊方面，也有你小趙的細心指導。」

「他的進步，我看在眼裡，而且不光是我，上面也看在眼裡。」

「上面？」趙國志盲猜了片刻，弱弱的問：「是……部里的鄭華？」

「嗯。」秦剛默默點頭：「就是那個鄭處長，當年安排顧晨團隊去意國羅城，也是部里鄭處長協調。」

「可以說，顧晨深得鄭華的賞識，而且意國駐華警務官阿爾伯特，他也非常欣賞顧晨，甚至還把自己心愛的勳章送給了顧晨。」

「上面有意要不拘一格，提拔一批青年警察，而顧晨是考察對象。」

「當然了，顧晨現在還年輕，許多分局的管理事宜，他並不擅長。」

「沒錯。」也是聽秦剛一語道破顧晨的軟肋，趙國志也是主動承認道：

「顧晨，辦桉是把好手，管理方面尚有欠缺，但是，如果上頭有意培養這些能力突出的青年警察，我願意多加培養，讓顧晨早日適應。」

「嗯，這也是我今天找你過來的意思。」見趙國志已經心領神會，秦剛也是舒上一口氣。

將保溫杯放回到桌面上，秦剛躺靠在座椅上，抬頭望著天花板道：

「你們分局的老徐，最多一個星期就調走，到時候，這分局副局長的職位，暫時先空下來，給顧晨留著。」

「以後，顧晨還是主管刑偵隊，小王擔任刑偵隊隊長，盧薇薇擔任副隊長。」

「其他有能力的警員，也可以破格提拔，像那個何俊超，他的技偵水平很不錯，這樣的人才，也應該多給他一點機會。」

「還有像袁莎莎這種顧晨團隊的核心成員，她們都可以有更大的發揮空間。」

「但是目前，這件事情，我們上頭還在開會研究，但是也基本八九不離十。」

「我今天告訴你，也是跟你兜個底，讓你有心理準備。」

「這個顧晨呢，從今天開始，你就把老徐的一些工作，直接交給他，讓顧晨慢慢適應。」

「時機成熟，我們再擇機宣布任職命令。」

「我懂了。」聽著秦剛的一番苦口婆心，趙國志心裡美滋滋，當即站起身道：

「老秦，我保證，我保證把顧晨培養成一名優秀的分局副局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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