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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4、隱居者的慘烈臥室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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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默默點頭:「可以的,反正我也順路。」

說話之間,男子將騾子掉轉方向,開始朝著迷你村莊旁的一小小路繞行。

大家見狀,也都緊跟其後。

之後便跟著周正一起進山。

可以說,這裡的山路非常隱秘,經常會有分叉路口。

但好在有周正的騾子開道,在這山林當中,早就走出許多蹄印。

由於大家對於這山林的情況也不是很熟,因此只能跟在周正身後,並且保持著一定距離。

盧薇薇加快腳步,跟上顧晨,也是湊到顧晨耳邊小聲道:

「顧師弟,你覺得這個周正有沒有問題?」

「不好說。」顧晨搖搖腦袋,也是輕聲回道:「如果這個袁嘉良跟他沒有關係,我不太相信。」

「畢竟,這山上就住著周正一人,可袁嘉良自從來到望巢鎮之後,就每天早出晚歸的出現在這。」

「要說祭祀,感覺只是個幌子,或許還有其他目的。」

「也對。」盧薇薇時刻保持著警惕,這才又道:「可現在,我們讓周正帶路,他也很配合,難道他就不怕我們上山之後,找到袁嘉良嗎?」

「如果袁嘉良真的跟何旭張凡的犯罪集團有密切聯繫,那他周正跟袁嘉良又關係緊密,到頭來,他也逃脫不了。」

「嗯。」聽聞盧薇薇的一番說辭,顧晨也是再三提醒:「大家保持警惕,隨機應變。」

也是聽見身後幾人一直在小聲說話,騎著騾子,走在最前頭的周正,頓時扭頭問道:

「你們在說什麼呢?」

「哦,我們在想,這個地方挺不錯的,如果進行旅遊開發,不知道有沒有價值?」盧薇薇說。

「哈哈。」聽聞盧薇薇的一番說辭,周正乾笑兩聲,搖搖腦袋:

「雖然這裡風景秀麗,但是距離市區較遠,而且交通不便。」

「如果要開發,那就需要投入巨資,而且回收周期太長。」

「而這年頭,投資文旅項目,十個有九個在虧損,估計也很難實現。」

頓了頓,周正頓時又問眾人:「話說,你們是做什麼的?」

「我們是警察。」王警官說。

「警察?」周正眉頭微微一蹙,下意識的扭頭一瞧,這才分析著說道:

「你們是警察,要找那個男人,所以……那個男人是個罪犯?」

思考到這裡,周正頓時臉色一驚,立馬拉停了騾子。

所有人頓時停在路邊。

顧晨與眾人面面相覷,走出來道:「目前來說,我們還不好判斷,只是有些東西,需要跟那名男子確認一下。」

「但是很可惜,今天我們讓賓館前台,撥打這名男子的電話,電話雖然是通的,但是卻無人接聽。」

攤開雙手,顧晨也是無奈說道:「所以,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啊?」聽著顧晨的一番解釋,周正頓時有些焦急,也是再三確認道:

「所以,那個人是不是罪犯,你們現在也不好判斷?」

「嗯。」盧薇薇點頭:「所以還請你儘快幫我們找到他。」

「好……好說。」聽聞幾人的說辭,周正也不敢怠慢,於是繼續拍打著騾子,讓騾子開始上山。

由於坡度開始漸漸陡峭,周正也開始徒步前行,拉扯著身後的騾子。

一行人,在山間小路不停穿梭,終於來到了一處山腰位置。

此時此刻,周正牽著騾子,指向前方的一處平房道:「那邊就是我的住處,之前是個破廟,後來我花錢請人修繕了一下。」

「現在就是個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小居室,你們可以跟我去那邊坐坐。」

「謝謝。」顧晨趕緊走到周正身邊,與周正並排前行,也是隨口一問:

「那個男人,之前也來過你這裡休息對嗎?」

「對。」周正並沒有否認,也是實話實說道:

「他說他來山上祭祀,我就邀請他來我這裡坐坐,還請他喝茶。」

「但是每次他都是行色匆匆,朝著山頂方向繼續行走。」

頓了頓,周正又道:「反正,我也不是經常待在屋內,有時候中午下山,有時候下午下山。」

「不過,不管是什麼時候下山,我都會在太陽落山之前回來。」

「運氣好,會在山間路上碰見他,他好像要在山頂上待很久的樣子,就很奇怪。」

「而且,那山上我的確也見過有一座野墳,但是沒有墓碑,我也嘗試過問他,但他沒說,我也沒有多問。」

「畢竟那野墳看上去有些年限的樣子,估計那人都已經死了很多年,哎呀。」

說道最後,周正也是不由感慨:「這樣一來,我就不是唯一住在這山上的,除了我,還有那個死人。」

「你害怕了?」走在後頭的盧薇薇說。

周正搖搖腦袋:「怕是不怕,就是感覺挺奇怪的。」

「這個野墳也奇怪,那個每天上山的男人也奇怪,感覺這傢伙不愛說話,反正,我估計這會兒時間,肯定還在山頂那頭。」

說話之間,周正將騾子的繩索系在門口的一根木樁上,這才帶著大家往修繕的破廟走去。

推開房門,邁上門檻,周正也是擺出東道主的熱情,邀請大家一起進屋。

這裡沒有通電,因此還在燒煤和木材。

周正也是推開臥室大門,準備去房間取些茶葉,來招待幾人。

可就當周正推開自己的臥室房門時,忽然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,整個人不由驚叫一聲,摔倒在地上,退後著爬出。

顧晨幾人見狀,立馬衝到房間門口。

此時此刻,袁嘉良正倒在地上,脖子上纏著一條繩索,似乎早已被人勒死的模樣。

「是袁嘉良。」盧薇薇確認著說。

顧晨率先走進屋內,開始對袁嘉良的情況展開排查。

其他人見狀,也都快速圍攏過來。

「顧晨,怎麼樣?」王警官問。

顧晨搖搖腦袋:「袁嘉良已經死亡。」

「難道是被人勒死的?」看著袁嘉良脖頸上纏繞的繩索,盧薇薇不由猜測著說。

而顧晨則是檢查之後,搖搖腦袋:「不想是被人勒死的。」

「可是袁嘉良的脖頸上有勒痕啊顧師兄。」袁莎莎也是指著袁嘉良的脖頸位置說。

王警官默默點頭:「的確有勒痕。」

「沒錯。」顧晨微微點頭,也是繼續解釋:「不可否認,袁嘉良的脖頸上有勒痕,但是你們有沒有注意?袁嘉良在死亡之前,他似乎並沒有反抗。」

「你說什麼?袁嘉良在死亡之前,並沒有反抗?」聽顧晨這麼一說,王警官頓時也來了興趣。

顧晨則是戴上隨身攜帶的白手套,將袁嘉良的雙手舉起,提醒著說:

「看看他的指甲。」

「很乾淨。」袁莎莎第一個回答。

盧薇薇在細節觀察之後,也是點頭默認:「沒錯,指甲縫隙之間,並沒有任何可疑物質,整個雙手都很乾淨。」

「這就對了。」顧晨重新見袁嘉良的雙手放下,也是提醒著說:

「要知道,如果袁嘉良是被人用繩索勒死,那麼羅嘉良肯定要反抗,那麼在跟兇手打鬥過程中,也必然會子啊兇手身上,抓下一些皮膚組織,或者服裝纖維物質。」

低頭看了眼袁嘉良的屍體,顧晨也是搖搖腦袋:「但是,從這具屍體來看,我看不到死者手指間有任何物質,這就很能說明問題。」

「這就說明,袁嘉良是在被人謀殺之後,在用繩索勒出脖頸上的勒痕?」盧薇薇話音落下,目光卻開始轉移到身後周正的身上。

此時的周正,也是被剛才的情況嚇了一跳,整個人還癱坐在地上,似乎沒從這狀況中緩過神來。

盧薇薇站起身,直接走到周正面前,質問道:「周正,這是怎麼回事?」

「你不是說,這個山上只有你住在這裡的嗎?那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?」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也是被現場情況嚇得不輕,再加上盧薇薇的質問,周正頓時慌了,也是擺手否認道: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會死在我房間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
「你不知道?」見周正說話輕巧,王警官也是站立起身,直接來到周正面前,提醒著說:

「周正,我問你,這地方是不是你的住所?」

「是。」周正咽下一口口水,弱弱的點頭。

「那這是不是你的房間?」王警官指著臥室又道。

「是……是。」周正依舊結巴的回應。

「那這個人死在你臥室,你卻說不知道?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?」王警官說。

「我……我是真不知道,真的。」瞥了眼臥室內死亡的袁嘉良,周正也是一臉懵逼道:

「我真的不知道,他為什麼會死在我的房間?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?我根本搞不清楚。」

「周正。」聽著周正在這各種推脫,簡單檢查完屍體的顧晨,則是轉身來到他面前,也是義正言辭道:

「這個人是不是你邀請進屋的?」

「不……不是。」周正搖頭。

「那你今天有沒有見過這個人?」顧晨又問。

「今天?今天有見過。」

「什麼時候?」顧晨追問。

「就……就今天早上,對,是早上,我早上有見過這個男人,從我的古廟門前經過,然後朝著山上走去。」

「那除此之外,你今天一天就沒見過他?」盧薇薇問。

「沒有。」周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,也是叫苦連連道:

「我真的不知道,不知道這個傢伙為什麼會死在我的臥室?」

想了想,周正又道:「對了,他一定是趁著我下山,然後來到我的房間,再然後,被其他人殘忍殺害,一定是這樣。」

抬頭看著顧晨幾人,周正也是大聲說道:「警察同志,肯定是這樣。」

「你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啊……」

「王師兄。」這邊王警官還想再說上幾句,一旁的顧晨則靠近耳邊,提醒著說:「死者或許死於中毒。」

「中毒?」聽顧晨這麼一說,王警官環顧四周,說道:「盧薇薇,小袁,你們把房間都檢查一遍,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線索。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明白。」

得到指令,盧薇薇和袁莎莎立馬開始了搜尋模式。

而與此同時,作為最大嫌疑人的周正,也被王警官直接從地上拎起,讓他雙手抱頭靠在牆角。

說實在的,剛才周正的表情,的確看上去非常無辜。

但不可否認,如果不是大家山上尋找袁嘉良,恐怕就很難發現袁嘉良死在這裡。

可如果這個周正一旦回來,他會不會隱藏屍體?這很難說。

畢竟這周邊都是荒地,人煙稀少,如果在這種地方作桉,然後在山裡找個不易被發現的地方,將屍體掩埋,很顯然是可能的。

那個之前周正提及的野墳不就是如此嗎?

這樣一來,周正是有重大作桉嫌疑的。

首先,由於山上少有人經過,因此周正不用害怕被人發現,其次,周正其實有許多時間處理屍體。

也正是因為如此,他可以將屍體暫時放在臥室房間,只要將門一所。

即便有經過路邊的上山人員,也依然無法進入房間。

這可以給周正足夠的屍體處理時間。

可現在,由於大家的突然出現,並且跟著周正一起來到房間。

或許周正知道在劫難逃,所以剛才故意演了那一出,這也是相當有可能的。

大家都不傻,並不會因為剛才周正剛才那恐懼的表情,就相信他是無辜的。

現場,周正由王警官看著。

而另一邊,顧晨則帶著盧薇薇和袁莎莎,開始對整個房間區域展開大規模排查。

從目前來看,顧晨搜出的物品,大多都是一些生活物資。

而且疑似毒藥的物資,也並沒有在現場找到。

當所有人重新聚在一起時,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十五分鐘。

有些怒氣的盧薇薇,直接走到周正面前質問道:「周正,你下毒的毒藥藏在哪裡?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周正慌神的搖搖腦袋,但很快又反應過來,趕緊又道:「不不,我不是不知道,也不是……不是不知道,是我這裡壓根就沒有啊。」

「周正。」見周正似乎很不配合的樣子,盧薇薇頓時沒好氣道:

「現在交出來,我算你主動坦白,可要是被我們搜出來,你知道後果的。」

「哎呀,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」感覺現在的自己百口莫辯,周正頓時一臉抓狂,也是哭訴著道:

「警察同志,你們可得明察啊,可不能冤枉好人啊。」

「把頭抬起來。」也是見周正在這哭哭啼啼,檢查完廁所的顧晨,這次重新來到他跟前,問道:

「平時在這山上活動的人員多不多?」

「不多不多,幾乎就是沒有。」周正說。

「那這幾天,除了你跟這個死者外,還有沒有其他人上山過?」顧晨又問。

周正眯眼思考,也是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片刻之後,周正這才搖搖腦袋:「不清楚,可能有吧,但是我經常待在屋子裡, 壓根也不清楚外邊的情況。」

「至於你們說的,外頭到底有沒有其他人在活動?就目前來看,那個活動的人,可能就是兇手。」

「可畢竟我也沒見著啊,這不能賴我呀。」

「不賴你?不賴你賴誰啊?」也是聽著周正的一席話,王警官頓時沒好氣的指著房間,說道:

「現在,死者就死在你房間,你竟然跟我說不知道怎麼回事?」

「你不是房屋上鎖的嗎?可現在,為什麼這名死者,會在你鎖門的情況下,出現在你房間的?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似乎是被連續的發問,問得有些懵逼狀態。

周正頓時撓撓後腦,努力回想著說:「難道有人想栽贓嫁禍?可是我跟人無冤無仇,也沒跟誰起過矛盾?為什麼有人要跟我過不去呢?為什麼?」

也是見周正一臉呆滯的陷入思考,顧晨則是將眾人叫到一側,小聲商議:

「王師兄,這個周正固然嫌疑最大,但也不至於知道臥室有屍體,還假裝帶我們進來,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?他完全是可以拒絕邀請我們進屋坐坐,可他卻這樣做了。」

「嗯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」聽著顧晨的分析,王警官也感覺,之前的結論可能過於草率。

畢竟,大家在來到這裡之前,就已經告知了自己的身份。

可即便周正在知道眾人警察身份的同時,還會傻到將大家帶回家中嗎?很顯然不會。

因此顧晨感覺,這其中必然還有其他漏洞,而這個隱居者,似乎本身也是問題多多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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