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9、死亡筆記(2/2)
「一個正常的人,怎麼會去摘抄這種東西?」顧晨遲疑了一下,瞥了眼身邊的女子。
盧薇薇也靠在顧晨身邊,跟讀者女子摘抄的詩句。
如果說剛開始,盧薇薇只是在欣賞女子的筆跡,可越到後來,盧薇薇也發現很大問題。
女子的詩句悲涼,似乎對生活沒有半點憧憬和眷戀。
作為理解還可以的盧薇薇,從這些詩句中理解到的只有兩個字,那就是「失望」。
「這也太悲觀主義了吧?」盧薇薇搖了搖腦袋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她這人是不是有心病?怎麼摘抄的詩句,都是一些負能量,且極度悲觀的詩句?陽光點不好嗎?」
「可能跟她自己的經歷有關吧?」王警官目前也不好判斷女子的情況,只能根據摘抄詩句來談談自己的看法。
隨後兩人將目光投向顧晨。
盧薇薇問:「顧師弟,你覺得呢?」
「好像,有那麼些悲觀的味道在裡面,不過目前我覺得最重要的,就是弄清楚她的身份,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。」
頓了頓,顧晨問盧薇薇:「對了盧師姐,市局技術科那邊有沒有聯繫?」
「剛剛溝通過,他們馬上會派人過來。」盧薇薇說。
顧晨微微點頭:「那就要看何師兄那邊的進展了。」
對屍體進行檢查之後,顧晨和大家達成一致意見。
女子為中毒死亡,中毒物質為氰化鉀。
但是為了確定有沒有其他因此導致死亡,因此只能帶回市局技術科,做一次更加全面的檢測。
由於何俊超那頭暫時沒有回覆,因此顧晨和盧薇薇,又對那幾名男子,做了口述登記,將幾人的身份信息記錄在案。
而等到市局技術科派人過來裝抬屍體的時候,何俊超那頭總算打來電話。
顧晨二話不說,直接劃開接聽鍵:「何師兄,調查的如何?」
「你這照片,我排查了很久,終於找到幾張類似的面龐,再經過技術刪減,和位置歸屬,終於找到一個匹配度較高的人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顧晨說。
「嗯。」何俊超乾咳兩聲,這才不由分說道:「這個女人叫莊青,目前住在自己購買的一處公寓裡,是個寡婦。」
「幾年前,他丈夫出差,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而遇難,目前好像是一個人。」
「就這些?」顧晨以為何俊超會繼續往下說,結果沒想到是結束。
何俊超嗯道:「對,目前能排查到的就這些。」
「那她居住的具體地點在哪裡?」顧晨又問。
「在嘉禾公寓,A棟……1102號。」何俊超說。
「行,我們現在馬上過去。」
顧晨掛斷了電話,回頭看了眼四周。
確定沒有其他有價值線索後,這才叫上盧薇薇,王警官和袁莎莎,一起朝著嘉禾公寓快速趕去。
嘉禾公寓,算是江南市開發較早的樓盤,位於嘉禾商業區中心地帶,由兩棟雙子樓組成,分列道路兩側位置。
樓下是繁華商業區,各種美食店面應有盡有。
當顧晨來到A棟1102號房間門口時,敲響了房間大門。
然而和顧晨之前想像的一樣,屋內並沒有人回應,這也正好驗證了何俊超的說辭,可能是獨居。
於是顧晨又相繼敲響了同層其他幾家住戶的大門。
只有隔壁房間的大門「吱呀」一聲被打開,走出來的是一名中年女子。
她仔細看著面前的眾人,也是一臉好奇的問:「請問警察同志,你們找誰?」
「這個人住這嗎?」顧晨將手機相冊打開,將現場拍攝的女子畫面拿給她看。
中年女子微微皺眉,這才啊道:「對啊,她叫莊青,就住我隔壁。」
可感覺顧晨手中的照片有點不對,她趕緊又問:「這莊青怎麼了?」
「她今天早上,被人發現死在觀湖旁邊的山崗上。」盧薇薇直接告知。
中年女子雙手捂嘴,臉色驚恐:「她……她死了?」
可很快,她臉色又平靜下來:「她終於死了?」
「你這叫什麼話?」有點不明白中年女子的意思,盧薇薇黛眉微蹙,感覺這麼說話不地道吧?
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,中年女子這才趕緊解釋:「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,我之前就感覺莊青對生活厭倦,感覺她每天鬱鬱寡歡,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來。」
「而且我告訴你們,自從她丈夫去世之後,她就一直很憂鬱,而且是深度抑鬱的那種,每天得靠藥物維持。」
「很多時候,我都怕她想不開,因為她這個人,這幾年不太喜歡與人接觸,也很少外出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?」理解了中年女子為什麼會這樣反應,盧薇薇默默點頭,隨口又問:「那她平時不出門,一個人在家幹什麼?」
「可能是織毛衣和刺繡吧?感覺她還挺喜歡這些的,就是性格太孤僻,經常去看心理醫生。」
看著顧晨,中年女子也是坦白道:「所以我剛才聽你這麼一說,才想起是這個原因,因為她這幾年一直都這樣。」
「那有沒有好轉的時候?」顧晨又問。
「好轉?」女子有些不太明白。
於是顧晨又道:「意思就是,以前抑鬱咱不管,就管現在近段時間,她有沒有出現情緒極度低落,有點輕生想法的時候?」
「呃……」中年女子愣了愣神,仔細回想了幾秒,這才搖頭:「這你不是為難我嗎?我也不清楚她最近的狀態,也很久沒跟她打招呼。」
「平時都是忙著上班下班和家庭瑣事,沒怎麼關注這個鄰居。」
「好吧。」顧晨瞥了眼莊青家大門,扭頭又問:「那她在江南市還有什麼親人嗎?」
「親人?」中年女子一愣,趕緊點頭:「好像有一個哥哥,在……在附近的裝修公司上班吧,平時會來公寓看她,應該是她最親近的人吧。」
「因為這幾年,莊青大事小事,包括看心理醫生,都是他哥在張羅,你們可以去找找看。」
「謝謝。」得到可以聯繫莊青的親屬,顧晨頓時有些興奮。
於是又問:「具體是哪個裝修公司你知道嗎?」
「等我一下。」女子趕緊回頭,跑進了客廳。
沒過多久,就聽見客廳的果盒內一陣倒騰,中年女子拿著一張名片走出來:「就是這個,宏盛裝修有限公司,他哥在裡面做設計師,你去那問問應該就清楚。」
「非常感謝。」
「不客氣,要不你們打個電話,讓她哥過來,你們來我家坐坐?」
「不用了,感謝你的好意。」
儘管中年女子百般客氣,顧晨還是謝絕了。
於是幾人來到電梯門口,掏出手機,按照名片上的聯繫電話,撥打了莊強的電話。
沒過多久時間,電話中傳來一名男子的回應:「你好,哪位?」
「請問是莊強先生嗎?」顧晨問他。
男子嗯道:「對啊,我是莊強,請問你是?」
「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顧晨,有件事情要向您確認一下。」顧晨也是自報家門。
一聽說警局的,莊強語帶遲疑的問:「警察同志,是不是廖剛那傢伙讓你們來找我麻煩?我告訴你們,合約是他自己簽的,當時所有情況我都有跟他說清楚,可就這樣,他硬是誣賴我詐騙,所以有事你們找他好了,別來煩我。」
顧晨一接通電話,就傳來莊強的一陣抱怨。
顧晨淡笑一聲,又道:「莊先生,我想你誤會了,我找你,是關於你妹妹莊青的事情。」
「莊青?」聞言不是自己工作的煩心事,莊強頓時像換了副面孔似的,淡笑著回道:「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,剛才太過激動了,主要是最近的工作太糟心了,您別介意。」
「我不介意。」顧晨說。
莊強又問:「那請問顧警官,我妹妹怎麼了?」
「她死了。」顧晨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