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0、負面情緒(2/2)
為了讓妹妹轉移自殺的念頭,哥哥莊強讓她學會了織毛衣和刺繡。
依靠這些打發時間的東西,也算穩定住了莊青的情緒。
「叮!」
電梯門打開,大家一同走出電梯。
顧晨隨口又問:「那莊青不上班,怎麼養活自己?」
莊強掏出房門鑰匙:「她有保險,她丈夫買過保險,受益人是她,所以她丈夫不在的日子裡,我妹妹可以依靠保險度日。」
話音落下,門鎖「咔嗒」一聲被打開。
莊強剛想進門,卻被顧晨一把拉住:「等一下。」
「怎麼了?」莊強扭頭,表示不解。
顧晨從裝備包里,取出手套,腳套,頭套和口罩。
莊強一瞧這架勢,感覺顧晨還挺專業的。
可回頭一想,就知道顧晨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,於是忙問道:「我需要嗎?」
「給他一套。」顧晨對著袁莎莎說。
袁莎莎立馬從裝備包內,取出一套防護裝備,並叮囑道:「進屋後,不要隨便走動,也不要坐沙發,也不要去碰任何東西,等我們檢查結束後,你才可以隨意,明白嗎?」
「呃,好吧。」雖然感覺挺彆扭,感覺警方有些小題大做,但人家畢竟是專業的,這麼做有這麼做的道理,想想也是不再計較。
幾人穿戴好防護裝備後,這才走進了房間,開始對房間各處角落進行搜查,查看是否有可疑線索。
顧晨最先去了莊青的臥室。
和自己想像的一樣,一個愛摘抄詩句的女子,房間內整整齊齊,收拾的很好。
不僅是房間,從剛一進門顧晨就發現,整個公寓都乾淨整潔,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。
莊青所住的房間內,顧晨並沒有發現可疑情況。
回到客廳位置,書架上擺滿著各種詩詞讀本,還有已完成和未完成的刺繡作品。
顧晨隨手拿下一本詩詞讀本,隨意翻看了一遍,卻發現許多折頁的部分。
根據這些折頁部分,顧晨又發現大量用鉛筆畫出的詩句和段落。
其中有幾句,顧晨在張青那本手抄筆錄本上看見過,都是關於讚揚死亡的詩句。
語句有極度悲觀的,也有對死亡毫無畏懼的,甚至是期待的詩句。
這讓顧晨連連搖頭。
顧晨拿著詩句讀本問莊強:「你妹妹喜歡看詩詞,這事你知道嗎?」
「知道啊。」莊強說。
顧晨直接將詩詞本丟給他:「你自己看看,你妹妹看的都是些什麼?」
「呃……」
感覺有些不明覺厲,可顧晨既然這麼說,莊強索性拿在手裡翻閱起來。
可只是跟讀了幾句,莊強的臉色就明顯起了不少變化。
他驚詫的抬頭看向顧晨。
顧晨問他:「你妹妹每天看這種文字,病情能好轉嗎?」
盧薇薇也跟腔道:「這裡面的所有詩句,都是極度悲觀,看多了對生活失去希望,你說你這個當哥的怎麼回事?難道就不會檢查一下妹妹的讀本嗎?」
「這……這是我的錯。」莊強臉色凝重,也是一臉憋屈道:「我平時只管我妹妹狀態,沒怎麼注意她這些細節。」
「之前為了轉移妹妹的注意力,所以想辦法讓她學會了織毛衣和刺繡,用來打發無聊獨居的時間。」
「可後來,我的確發現妹妹開始喜歡看書了,我原本以為是件好事,畢竟看書能從書中吸取營養,可沒想到她在看這些悲觀的東西,這……」
說道這裡,莊強看著手中的讀本,氣得直接準備當場撕碎。
顧晨一把搶了過來,說道:「別撕了,裡面的所有東西都不要損毀。」
「可不撕毀這些東西,我妹妹……」
話音落下,莊強氣得有些哽咽。
雙手叉著腰,在公寓內不知所措。
是站也不是,坐也不行,整個人顯得十分焦躁。
此時此刻,顧晨又想起之前莊青鄰居告訴自己,莊青去看過心理醫生,都是莊強帶過去的,於是趕緊問莊強。
「對了莊先生,之前您妹妹去看過心理醫生嗎?」
「看過啊,請的是市里最好的心理醫生,問診價格還挺貴的。」
「一直是那位醫生在給她做治療嗎?」顧晨又問。
莊強狠狠點頭:「一直是,包括周期性複診和開藥,全部都是聽從醫生的建議。」
顧晨繼續問他:「在哪看的?醫院還是診所?」
「第三人民醫院裡的精神心理科,有個郝醫生,是個權威的心理醫生,開處方也是他。」莊強說。
顧晨伸手:「那現在帶我們過去看看。」
「行。」莊強爽快的答應。
結束了對嘉禾公寓,莊青住所的搜查後,大家再次輾轉,來到了第三人民醫院的精神心理科。
在辦公室里,郝醫生正在對一名病人進行心理指導,顧晨只能站在外頭稍作等待。
送完病人離開,已經是15分鐘後的事情了。
郝醫生理了理白大褂,主動走到門口問:「莊先生,怎麼你一個人過來,你妹妹呢?」
「她……她死了。」莊強說出這幾個字時,幾乎是一字一頓,硬擠出來。
聲音略帶著哽咽。
聞言莊強的說辭,郝醫生整個人臉色一怔,不可思議的反問道:「死了?這病情才剛好轉,怎麼突然這麼過激?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?」
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」莊強搖了搖腦袋,忽然想起身邊的顧晨,他這才趕緊向郝醫生介紹說:
「對了郝醫生,這位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顧晨,是他們接到報案,發現我妹妹死亡地點,這些都是刑偵隊的同志。」
「你好。」
「你們好,要不進來說吧。」感覺讓大家站在門口也不好,郝醫生主動讓出一個身位,邀請大家進去說。
所有人零散的坐在各處角落,郝醫生摘下眼鏡,用白大褂衣角擦了擦鏡片,問莊強:「能說說你妹妹的具體情況嗎?」
莊強看了眼顧晨,道:「還是讓顧警官說吧,他畢竟清楚情況。」
顧晨也毫不客氣,主動接話道:「是這樣的,今天一早,我們接到群眾舉報,說發現觀湖旁邊的山崗上,有一塊塑料布,揭開一看,是一具女子屍體,也就是莊青,所以我們立馬趕到現場查明情況。」
「來到現場的時候,莊青已經是死亡狀態,我們初步排查得出的結果是,氰化鉀中毒。」
「氰化鉀中毒?」聞言顧晨的說辭,郝醫生眉頭微微一蹙。
「有問題嗎?」顧晨問他。
郝醫生擺擺手:「顧警官,您繼續說下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顧晨微微點頭,又道:「根據我們同事進行身份排查和確認,發現她叫莊青,所以我們又根據莊青的身份信息,找到了她現在的住所,並聯繫上莊先生。」
「但是考慮到莊青生前有嚴重抑鬱,也時常來看心理醫生,所以,我們想道您這裡來了解下情況,您最好能詳細跟我們講解一下。」
「這個沒問題。」考慮到警方辦案的需要,郝醫生戴上眼鏡,也是一臉認真道:
「莊青這個女病人,我了解的也比較多,因為她丈夫幾年前去世,所以心理遭受很大打擊,曾經抑鬱到想要自殺。」
瞥了眼面前的莊強,郝醫生又道:「所以這位莊先生,也就是莊青的哥哥,才堅持不懈,一直讓妹妹莊青來我這看病。」
「我也給莊青開了一些藥物,也讓她學會轉移注意力,把注意力轉移到積極向好的方向上。」
「可她看的都是這種書。」顧晨從取證袋中拿出一本,丟在桌上給郝醫生參詳。
郝醫生不太明白顧晨的意思,於是盧薇薇替顧晨講解道:「書裡面,都是一些悲觀負面情緒,而莊青用筆所圈出的部分,也都是對死亡充滿期待和讚揚的。」
「不僅如此,她還把這些對死亡充滿期待和渴望的詩句,一點一點摘抄到手寫筆錄本上。」
「你作為莊青的心理醫生,難道對這種情況一無所知嗎?」
「我?」
被盧薇薇這麼一問,郝醫生顯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