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1、抽絲剝繭(2/2)
「對她非常了解的人?」
莊強和郝醫生面面相覷,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似乎感覺這條件,不就是專為為二人量身定做的嗎?
兩人不寒而慄。
莊強趕緊求證道:「顧警官,你怎麼會這麼說?你說的對她了解,是指哪種?」
「別急。」顧晨走到兩人的中間,也是淡然說道:「這個人,我目前判斷,最起碼他並不知道莊青對花粉極度過敏。」
「嚯!」感覺終於擺脫了嫌疑,郝醫生松上一口氣,拍拍胸口:「嚇死我了,差點感覺自己洗脫不了嫌疑。」
「要是莊青花粉過敏,別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,我肯定是最清楚的一個。」
他瞥了眼莊強:「還有莊先生,他也清楚。」
「沒錯。」見郝醫生提到自己,莊強也是趕緊附和。
顧晨壓壓雙手:「二位不用緊張,我說的並不是你們。」
「顧警官,那你能不能再說清楚一下,如果有兇手,那兇手除了不清楚莊青對花粉過敏外,還有哪些特徵?」
莊強現在也是急躁的不行,不知該如何解決妹妹的事情。
顧晨則是淡淡說道:「這個人除了不知道莊青對花粉過敏之外,應該還對莊青家裡非常了解,尤其是莊青看過哪些書?還有她筆記里的內容,這也並不能說明她就一定想自殺。」
「顧警官,您的意思是?」郝醫生似乎有些不太明白。
顧晨走到他面前,也是一臉認真的道:「郝醫生,筆記本里記錄的那些悲觀情緒的句子,以及那些對死亡渴望和嚮往,以及讚美的詩句,或許只是莊青在病情嚴重時候摘抄的。」
「可兇手顯然知道有這些摘抄本的存在,所以他設計將這些莊青之前在嚴重抑鬱時期所摘抄的詩句,放進莊青的包里,一起帶到觀湖旁邊的山崗上,為了就是讓大家懷疑,莊青死於極度抑鬱,對生活充滿失望。」
回頭看著莊強,顧晨又道: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就很好理解,兇手肯定也知道莊青抑鬱這件事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?」聽顧晨一說,莊強頓時茅塞頓開。
顧晨所說的這些情況,就像把問題抽絲剝繭一樣,一層一層的解剖開來。
這樣一來,莊強就算再糊塗,也能從中理解意思。
「顧警官。」莊強上前一步,向顧晨確認著說道:「那按照你這意思,如果真有兇手要害我妹妹,他那必須要滿足這些條件。」
「第一,並不知道我妹妹對花粉極度過敏。」
「第二,他對我妹妹家中的藏書和手抄本情況非常了解,必定是去過我妹妹家中的人。」
「第三,他知道我妹妹是個抑鬱症患者,目前正在接受藥物治療,是這樣嗎?」
這是莊強唯一能給顧晨提供的東西,也是根據顧晨的說辭,進行整理的線索。
顧晨微微點頭,同意莊強的說辭:「莊先生統計的很好,因為考慮到你妹妹是個抑鬱症患者,平時也很少出門,所以能進入你妹妹家中的人,恐怕是極少數。」
「不過請放心,只要兇手真的做過,我們就能從中找出破綻,替你妹妹討回公道。」
「呵呵。」聽聞顧晨說辭,莊強反應卻是乾笑兩聲。
他有些不解,不解妹妹這樣一個抑鬱症患者,到頭來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?
莊強一把抓住顧晨的胳膊,也是懇求的說道:「顧警官,我莊強雖然沒啥本事,但是妹妹不能白死。」
「如果你知道兇手是誰,可一定不要放過他。」
「請莊先生放心,捉拿兇手,替死者討回公道,這是我們警察的責任和義務,你就放心好了。」
見顧晨話音剛落,袁莎莎也走過來道:「沒錯,站在你面前的這位,是我們芙蓉分局最年輕的刑偵隊隊長顧晨。」
「有我們顧隊出馬,就請你放心好了。」
「如果真是這樣,我莊某人感激不盡。」
辦公室內,又是一陣寒暄。
顧晨理解莊強的心情,不管他謝與不謝,這是讓自己碰見,那就一定管到底。
……
……
離開第三人民醫院,顧晨直接開車帶著大家來到市局技術科。
由於拿到了莊強的屍檢同意書,因此檢測室內,劉法醫和高川楓,可以很好的對屍體進行更全面檢測。
顧晨在等候室休息片刻,劉法醫便在高川楓的陪同下,一起推門走了進來。
顧晨站起身,主動詢問道:「劉法醫,死者莊青的死亡時間,是不是在頭一天晚上?」
「看來你已經推測到了。」死亡時間並不長,劉法醫料定顧晨能夠通過屍體情況辨別時間。
顧晨淡笑一聲,又問:「是昨天晚上9點左右對嗎?」
劉法醫微微點頭,去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上一杯水,咕嚕咕嚕喝上兩口,這才指著顧晨嘿笑道:「你知道就好,還來問我。」
「顧師弟的意思是,想知道有沒有其他狀況,畢竟是氰化鉀中毒,劉法醫這裡有完善的檢測設備,對於毒物的了解,當然也比我們透徹。」
盧薇薇向來是幫顧晨說話的。
劉法醫搖了搖腦袋:「沒有什麼意外,從屍體檢測情況來看,並麼有出現扭打的痕跡,而且這含有氰化鉀的水,應該是死者自己喝下去的。」
「自己喝下去的?」
聞言劉法醫說辭,大家面面相覷,感覺有些不可思議。
按理來說,大家之前在第三人民醫院,郝醫生的辦公室內,都有討論過相關問題。
莊青不太符合自殺情況。
尤其是將屍體放在漫山遍野都是鮮花的地方,顯然就更加漏洞百出。
如果顧晨之前根據線索推理正確,那莊青有很大可能是他殺。
但是在劉法醫這裡檢測之後,卻發現莊青並沒有出現扭打掙扎的痕跡。
相反,按照劉法醫根據屍體狀態來判斷,甚至連裝有氰化鉀物質的水,都是莊青自己喝下去的。
「這這麼可能呢?含有氰化鉀難道她會不知道?」顧晨不由皺起眉頭。
劉法醫又道:「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,死亡時間你也說對了,是昨天晚上9點左右,那麼現在就看你自己了。」
顧晨微微點頭:「我明白,能確定死亡時間就好辦,接下來的情況,也並不負責,莊青到底是不是自殺,我想很快就會有結論。」
顧晨低頭看表,現在時間也快到中午,但顧晨依舊迫不及待。
在檢測室,顧晨再次撥通了何俊超電話,讓何俊超加緊跟蹤莊青的情況。
中調調查莊青昨晚的行蹤。
但似乎冥冥之中總有紕漏,嘉禾公寓的監控處於損毀修復階段,暫時不可用。
何俊超能調動的監控資源,僅僅是嘉禾公寓外圍道路上的幾處。
調查陷入僵局,顧晨直接拿著電話,跟何俊超圈出重點道:「何師兄,你重點調查一下,莊青最後一次進入嘉禾公寓的時間。」
「這個我已經查到了,時間是昨天中午12點,莊青手裡提著蔬菜進入公寓。」
「之後我經過反覆排查,都沒有發現莊青再出現在路邊的記錄,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來說,莊青從嘉禾公寓大門出來,走上正道範圍,我都可以捕捉道。」
「但是很奇怪,就是沒有,我甚至懷疑莊青從昨天中午12點買菜回到嘉禾公寓的住所後,就在沒有出來過。」
「你能確定嗎?」顧晨問他。
何俊超一臉肯定的道:「這有什麼確不確定的,如果真是這樣,那莊青一定沒出來過。」
「難道是樓里的人?」聞言何俊超說辭,顧晨忽然又想起什麼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