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45、偽君子和女鄰居(2/2)
「是……是的。」胡正鳴點頭。
顧晨隨後又翻,說道:「第一次單獨約會,是在公園鬼屋對嗎?」
「是……是的。」胡正鳴有點頭冒冷汗。
顧晨再次翻頁,又道:「你第一次跟她表白是在公園小樹林?」
胡正鳴默默點頭,卻不敢做聲。
「第一次接吻是在湖中的船上?」
胡正鳴開始擦拭額頭。
「第一次向她求婚,是在電影院現場?」顧晨繼續問他。
胡正鳴點頭,但卻不敢抬頭。
顧晨將筆錄本一合,丟給身邊的袁莎莎:「現在你還說內容不符嗎?這種事情,應該只有你跟周玲玲知道吧?」
「是……是沒錯。」胡正鳴深呼吸,努力讓自己平復下心情,這才說道:「可是,可是我並沒有想殺周玲玲啊。」
「那是你自己認為不會,因為你家暴過她,可能也說過,但你自己現在不記得。」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。
胡正鳴仿佛自己跳進黃河洗不清似的,也是極力為自己辯解道:「絕對不是這種情況,一定是哪裡搞錯了,我……我沒有想殺她……」
顧晨也是見胡正鳴開始胡言亂語,似乎情緒異常激動,於是趕緊又問:「那我再問你一遍,你打過她?」
這一次,客廳內似乎異常安靜。
胡正鳴呆滯了良久,卻要是選擇搖頭:「我……我沒有。」
「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。」感覺這胡正鳴也是裝君子裝久了,似乎自己都信了。
盧薇薇搖了搖頭,也是非常失望。
袁莎莎扭頭問顧晨:「顧師兄,那現在怎麼辦?」
「看著他。」顧晨猶豫了幾秒後,想著要不去胡正鳴家的鄰居問問,看看鄰居們怎麼說。
於是安排丁警官和袁莎莎留在原地,自己則帶著盧薇薇和王警官一道,直接去往隔壁別墅。
胡正鳴家所住別墅為聯排,又在最左側,隔壁倒是有戶人家。
原本顧晨想去敲門,可似乎對方已經站在門口觀察許久。
見警方主動走上門,一名30出頭的女子,便直接將門打開。
「你好。」顧晨主動跟她打招呼。
女子也是默默點頭:「你好,請問,有什麼事嗎?」
「隔壁的女主人失蹤了,我想跟你了解些情況,不知道方不方便?」顧晨也不想繞彎子,直截了當的說。
女鄰居猶豫了幾秒,這才默默點頭,讓出一個身位道:「那你們進來吧,進來說。」
「謝謝。」點點頭,顧晨對周圍環境環視一周,隨後跟著女鄰居走進家門。
兩家人住的是聯排別墅,有四戶人家,而且每家門前都有一個帶花園的小院子。
女主家裡非常安靜,於是顧晨好奇問她:「對了,你家裡就你一個人居住?」
「我丈夫這幾天出差。」女子從飲水機旁,倒上幾杯水遞給三人,並示意大家隨便坐。
顧晨見女子身影有些好奇。
聯想到那天在餐廳,似乎有一名短髮女子和長發周玲玲坐在一起。
但當時大家都坐在隔壁桌,而且與對方中間隔了一個周玲玲,因此顧晨也沒注意對方長啥樣。
二人臨走時,顧晨有見過周玲玲和那名短髮女子的背影。
對於警察來說,靠身影和走路姿勢來辨別和記住陌生人,也是一項基本技能。
於是顧晨好奇問她:「前幾天晚上,你是不是跟周玲玲一起吃過飯?」
「前幾天?」短髮女子想了想,點頭嗯道:「對呀,是跟周玲玲一起吃過飯。」
「當時她給了隔壁桌三人一張她丈夫的名片,你還記得嗎?」顧晨又問。
女子再次回憶,於是啊道:「難道當時坐在對面桌的是你們?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微微點頭,也是淡笑著說道:「看來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。」
「害,當時接了個電話,也沒怎麼注意,正好又是結帳的時候,所以走的比較匆忙。」
女子一番寒暄交流後,問顧晨:「對了,剛才隔壁鬧這麼大動靜,是周玲玲不見了?」
「沒錯,家中發現了不少擦拭的血跡。」
「啥?」
還不等顧晨把話說完,女子頓時一陣驚寒:「這……這怎麼還流血了?」
顧晨與盧薇薇和王警官目光對視,盧薇薇趕緊接話問道:「您對他們夫妻兩輸嗎?」
女子黛眉微蹙,淡淡說道:「跟周玲玲還算熟吧,跟她丈夫不是很了解,畢竟他們搬到這邊也就幾個月時間。」
「那你覺得她丈夫為人怎麼樣?」王警官也問。
「為人?」女子感覺有些難為自己了,但還是如是說道:「反正感覺他們兩個感情不咋地吧,而且聽說她丈夫對他越來越冷淡,甚至打她,還說要殺她。」
「尤其是昨天,她來我家借鹽,我發現周玲玲的臉上有傷,就問她怎麼回事,結果周玲玲告訴我,是她丈夫打的,那男人可真夠狠的,這麼漂亮的老婆說打就打,真不是個東西。」
聞言女子說辭,顧晨微微點頭,將這些記錄在案後,又問:「也就是說,周玲玲的丈夫,卻是對她家暴過?這點沒錯吧?」
「嗯。」女子默默點頭:「不家暴,她周玲玲的臉會被打成那樣?感覺還真下得去手啊。」
「而且最近周玲玲很抑鬱,說她老公最近心情不好,總拿她出氣,不僅打她,還好幾次說要殺了她。」
「害,最後嚇得她都不敢反抗了,就這麼任他欺負,要不是周玲玲攔著,我特麼都想報警了。」
說起隔壁的胡正鳴,似乎女子就來氣。
這些事情似乎憋在她心裡很久了,就像說出來。
正好今天警察找上門,女子便也不吐不快,感覺是時候教訓隔壁那個負心漢了。
顧晨默默點頭,轉而又問:「那周玲玲平時都待在家中嗎?」
「在呀,她就是一宅女,很少出門。」女子說。
「那就沒有接觸過其他什麼朋友?我是說除你之外。」王警官也問。
女子猶豫了幾秒,搖了搖腦袋:「這個不是很清楚,但是她好像在這也沒啥朋友,畢竟住在這地方,本來鄰居就少,而且她周玲玲又喜歡整天呆在家裡,感覺都快自我封閉了。」
偷偷瞥了眼外頭,女子又跟顧晨道:「警察同志,周玲玲不是失蹤了嗎?你們不是還說,在她家發現了很多擦拭過的血跡嗎?肯定就是那個負心漢乾的。」
「他幾天前還說要殺掉周玲玲的,不是他幹的還會有誰?這傢伙就該天誅地滅。」
「好了,非常感覺你的配合。」感覺再不打住,女子就要開啟唾罵模式了。
顧晨來這是來調查取證的,並不是來聽她抱怨的,這樣容易影響自己的判斷。
但目前至少顧晨清楚,第一,周玲玲卻是被胡正鳴打過,這證實了周玲玲在日記本上記錄的內容,包括自己被胡正鳴家暴,甚至受到胡正鳴的死亡威脅。
這點就連周玲玲的鄰居都可以作證。
還有一點,胡正鳴在撒謊,明明有家暴過的舉動,但他卻以只是感情冷淡,而非家暴搪塞。
可見胡正鳴並沒有說實話。
把自己說的多高尚似的,但背地裡幹了些什麼,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顧晨隨後問了隔壁女子的姓名,得知她叫劉穎之後便離開了。
現如今再回到胡正鳴家,顧晨、盧薇薇和王警官看胡正鳴的眼神都變了。
一進門,盧薇薇就迫不及待道:「你這個渣男,經常家暴周玲玲不說,你甚至還想殺掉她。」
「啊?」聞言盧薇薇說辭,胡正鳴當場一愣,直接反駁著道:「你……你們怎麼能這樣胡說八道呢?」
「我們並沒有胡說,是隔壁你鄰居告訴我的,反倒是你胡正鳴,真看不出來,你裝的倒是挺像那麼回事。」
王警官也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至少現場被清理過的痕跡,還有周玲玲在日記本里的痛訴,以及隔壁女鄰居的證詞,都可以說明,胡正鳴就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子。
他甚至對妻子周玲玲家暴的同時,還發出過死亡威脅。
就在一天前,周玲玲的臉上還帶著傷痕。
而細算一下,周玲玲社交平台的更新時間也停留在幾天前,這就很能說明問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