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59、同流合污(2/2)
「畢竟,第二天憨貨就頭綁繃帶的來到廠里,也得到了證實。」
「胡說。」見孫齊在這胡說八道,顧晨則直截了當的道:「實話告訴你吧,孫齊,憨貨劉程軍,當初是被人打暈之後,被綁到一處秘密地點。」
「他是在費勁千辛萬苦之後,才從那名施暴者手中逃脫的,根本就不存在你說的那種自己離開的可能性。」
「是……是嗎?那……那太不可思議了。」感覺顧晨的臉色,忽然間變得嚴肅起來。
孫齊也有些緊張,一時間不敢直視顧晨雙眼。
顧晨則是冷冷一笑,又道:「孫齊,你自己也說了,你酒量很好,所以一瓶啤酒,對你根本就沒什麼影響。」
「但是你要清楚,你說憨貨劉程軍,直接從你面前站起來之後,自行離開,這就有些扯淡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
感覺顧晨似乎有些生氣,孫齊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。
而此時此刻,顧晨則又問:「我來問你,你當時經過廢墟之地的時候,是晚上幾點?」
「大概……大概晚上12點左右的樣子吧?」孫齊說。
「好的,晚上12點左右對吧?那你要清楚,當晚的街道,尤其是廢墟之地周圍,都沒有人煙居住,因為這片區域,都是開發廠房用地。」
「而根據你當時的記錄來看,你說周圍沒有人經過,就自己一人在那,很害怕,所以打電話報警,但是並沒有發現廢墟上的人是如何離開的。」
「對,是這樣。」感覺自己不太清楚,顧晨要問的究竟是什麼,孫齊的心中,也一直在發虛。
顧晨則是冷哼著說道:「可你這根本就是在撒謊,你能看見對面的廢墟上,那人是怎麼被移開的,可你卻隱瞞了事實,謊稱不清楚那人是如何離開,因此誤導了警方。」
「這……」感覺顧晨為何會突然說起這種情況?
孫齊在倒吸一口涼氣後,整個人瞬間也慌了,趕緊反駁著道:「天地良心啊,警察同志,我說的句句屬實,我沒有撒謊,我真的不知道,對面廢墟上的人,怎麼會自己離開?」
「事到如今,你還在撒謊?」盧薇薇感覺這個孫齊,似乎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,於是也開門見山道:
「那我也實話告訴你,就那片廢墟之地,別說以前,就是放到現在,晚上也是安靜的嚇人。」
「但凡有人路過馬路,那走路的動靜,在夜晚12點左右,也是會弄出很大的迴響。」
「可就這種情況,廢墟里的人物,自己離開,你竟然說沒發現?你騙鬼呢?」
「我……」
似乎是被問傻了,孫齊此刻臉色一僵,也是趕緊叫苦道: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,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那人就消失不見。」
「孫齊,難道你沒認真在聽我們剛才所說的情況嗎?」
感覺這孫齊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,王警官也是沒好氣道:「我們剛才已經告訴你,那晚倒在廢墟里的,或許是憨貨劉程軍,但劉程軍是被人襲擊之後,倒在那裡的。」
「而當時,同樣倒在那裡的,還有另外一個人,也就是廠里曾經傳得沸沸揚揚,失蹤的蔣天賜。」
「他們兩個是同時在當晚遭到襲擊,倒在廢墟之地,而第二天,憨貨劉程軍說自己就是倒在廢墟里的那人,那只是他在胡說八道。」
「而事實上,他是被人用磚頭擊倒之後,又被人綁到小黑屋,迫於無奈才這樣說的。」
「所以,你之前說劉程軍自己悄悄離開,就是在騙鬼呢?一個被綁架的人,他會自己離開?還悄悄的走?不帶走一片雲彩?」
「呃……」
感覺警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,孫齊此刻更慌了。
眼神不由自主的東張西望,似乎也在給自己找台階。
但顧晨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,繼續追問道:「廢墟里的人是不可能自己離開,還不被你發現。」
「事實上,當時在廢墟里,倒下的有蔣天賜和憨貨劉程軍。」
「但是當時的蔣天賜,已經被兇手殺害,劉程軍也身受重傷。」
「在這種情況下,還突然被你發現,兇手在無法轉移目標的情況下,還被你報警。」
頓了頓,顧晨也是語重心長道:「你想想看,這種情況下,兇手會如何選擇?」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或許是因為心虛的緣故,孫齊緩緩低下腦袋,不敢直視顧晨的雙眸。
顧晨則是淡淡回道:「你不說也沒關係,我可以告訴你,兇手會在警方趕到之前,第一時間轉移屍體。」
「也就是將蔣天賜的屍體,和身受重傷的劉程軍,從廢墟的空曠地帶,轉移到附近的老屋位置,暫時隱藏起來。」
「但是這期間有一個問題,那就是……兇手在轉移屍體的過程中,必然會引起各種動靜。」
「而這種動靜,在深夜的空曠廢墟地帶,會被不斷放大,動靜很大是在所難免。」
盯著面前的孫齊,顧晨也是一臉認真的道:「所以,你說你當時一直就待在對面,等待警方的到來,那只有一種可能,兇手在你面前搬運屍體,你必然會將這一切看在眼裡。」
「所以,當時你跟警方所說的,不知道倒在廢墟里的男人,為何會不見蹤跡,完全就是胡說八道。」
「我……」
聽聞顧晨說辭,孫齊的雙腿抖得更加厲害。
而這還沒完,顧晨直接一拍桌子,嚇得孫齊全身一顫。
「孫齊,其實你當時見過兇手,對吧?把頭抬起來,告訴我。」顧晨說。
孫齊聞言,也是緩緩抬頭,但依然不敢直視顧晨的雙眼。
盧薇薇有些急不可耐,也是繼續追問道:「所以你當時肯定是看見了兇手在搬運屍體,但是為了保命,或者兇手對你進行了威脅。」
「所以你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放任兇手將蔣天賜和劉程軍轉移到其他地點。」
「等待警方趕到時,你又說自己不清楚,那人為什麼會消失,從而來誤導警方,對嗎?」
見孫齊此刻像塊木頭,一動不動的待在那兒。
盧薇薇也怒拍桌子,大喝一聲道:「對不對?」
「對……對。」
可能是被盧薇薇的舉動嚇一跳,出於本能的反應,孫齊微微點頭,直接承認道:「沒錯,我……我當年的確跟警察撒謊了,我……我有罪。」
說道這裡,孫齊是精神狀態,似乎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淡定了。
此時此刻,孫齊大口喘著粗氣,似乎也有些緩不過來。
聞言孫齊主動承認,大家也是面面相視。
感覺案件到這,總算有了重大突破。
原本以為毫不相干的報警人,竟然才是案件的關鍵一環。
而此刻,孫齊的防線,似乎也在眾人的「狂轟濫炸」下,有些堅持不住了。
孫齊的心理防線,在此刻也是宣告崩潰。
低下腦袋,孫齊痛苦不堪。
雙手緊緊抱住腦袋,也是泣不成聲道:「我當年……我當年的確見過兇手。」
「把你當年遇見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吧。」見孫齊有悔改的意思,顧晨也是給他機會,讓他自己將情況主動交代出來。
孫齊吸了吸鼻子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當年,我深夜準備返回宿舍,就在經過廢墟之地的時候,我發現了廢墟里倒著一名男子。」
「借著夜晚的路燈,我發現……他全身上下都是鮮血,我當時就在路邊,嚇得連滾帶爬,直接靠在了廢墟對面的路燈上。」
「我當時簡直要被嚇破膽,所以也沒多想,就果斷報警,說明了現場情況。」
「原本掛斷電話之後,我想等著警察過來處理一下,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,也就在那個時候,一把冰冷的刀子,不知道什麼時候,就……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