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99、大象是不需要向螻蟻去證明什麼的(1/2)
東湖賓館,8號包間內。
肖恩俊不停的給袁莎莎各種夾菜,可謂是殷勤到家。
但是袁莎莎的反應卻過於冷漠。
對於自己這個發小來說,袁莎莎似乎既熟悉又陌生。
也是見肖恩俊各種恭維,袁莎莎在沉默了幾秒之後,終於忍不住說道:「肖恩俊,你變了。」
「變了?什麼變了?」肖恩俊不太明白。
袁莎莎則提醒著道:「你的性格已經完全變了,我記得你以前過得一直很瀟灑,可自從去了華爾街,你變得比較勢力,甚至學會如何恭維。」
瞥了眼身邊的同事,袁莎莎又道:「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會主動給我夾菜的,我們那樣朋友的相處下來,不是也挺好嗎?為什麼沒有感情,卻依舊要跟我在一起?」
話音落下,包間氣氛頓時緊張起來。
顧晨光顧著吃菜,也不管這些,畢竟自己在這的任務就是陪襯,至於袁莎莎跟肖恩俊聊些什麼,顧晨就當沒聽見。
但盧薇薇跟何俊超比較八卦。
兩人見袁莎莎一開口就這樣強勢,反倒替肖恩俊趕到尷尬。
似乎兩人之間,以前一直都是這樣坦率的交流。
還不等肖恩俊開口說話,袁莎莎又道:「是因為你爸媽的原因對嗎?」
「不……不是。」肖恩俊搖搖腦袋,卻是口是心非道:「我覺得我們兩個天生就是一對,在學校,大家都認為我們……」
「那是因為你把企圖接近我的男生都給趕走了,我就你這麼一個男同桌可以交流,你覺得呢?」
聽著肖恩俊如此一說,袁莎莎也是沒好氣道。
感覺這麼多年,都像一個巨大的騙局。
而背後的始作俑者,似乎就是肖恩俊的父母。
從小到大,袁莎莎不會沒有感覺到,肖恩俊父母對自己的「刻意」關心。
尤其在學生時代的交往方面,愣是轉學三次,就為了跟自己做同桌。
與其說是捨不得自己這個老同學,倒不如說害怕自己脫離他們的掌控範圍。
因此想盡辦法,也要將肖恩俊安排過來。
袁莎莎甚至感覺,自己的人生規矩被安排一樣。
學生時代,其他人最好的朋友都是閨蜜,而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是肖恩俊。
除此之外,自己幾乎沒有幾個特別好的朋友。
這些都拜他所賜。
當然,袁莎莎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對於這樣一個特別「殷勤」的男同學,和男同學「殷勤」的父母,似乎格外警惕。
尤其是畢業之後,肖恩俊的父母,很快便讓兒子追求自己,獲得了男友的身份。
要不是感覺身份地位懸殊,肖恩俊的父母也不會苦心將兒子肖恩俊送到國外投行去歷練。
而現在,也似乎正好是學成歸來的時候。
肖恩俊在華爾街投行的工作經歷,能夠讓他在國內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,也算是海歸精英,光叫法都挺喜人的。
但袁莎莎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
如果說,之前大家只是維持一種名義上的男女朋友關係,反正大家彼此都不在身邊,也就得過且過。
但是經過上次盧薇薇和王警官的提醒,袁莎莎忽然頓悟了。
感覺如果再這樣下去,等於是在耽誤對方。
與此如此沒有感覺的勉強維持關係,不如跟肖恩俊說清楚。
這就有了肖恩俊不顧一切也要回國。
見兩人的氣氛再度緊張,盧薇薇也是調侃的笑笑:「小袁,這家的菜餚真心不錯,感覺跟你仙湖齋差不了多少,廚師爆贊。」
「畢竟是服務外賓的地方,廚師的手藝自然不能太差。」見盧薇薇替自己化解尷尬,肖恩俊也是假裝動起筷子,隨意夾起菜餚,送進嘴裡。
何俊超見狀,也是調侃的笑笑,問肖恩俊道:「你們在華爾街打拼,挺辛苦吧?」
「是挺辛苦,這年頭,做什麼不辛苦?」肖恩俊也是憋著委屈,自顧自的喝了一杯紅酒。
盧薇薇則是笑孜孜道:「都說世上無難事?這怎麼可能呢?畢竟這良藥苦口你不喝,忠言逆耳你不聽,相遇總是猝不及防,分離必是蓄謀已久。」
偷偷瞥了眼袁莎莎和肖恩俊,盧薇薇也是內涵著說道:「有些人啊,失去了才知道,當初就不應該好好珍惜,所有的不記得都是沒用心,所有的沒有空都是不重要。」
「盧警官,你說話真有意思。」聽出了盧薇薇的內涵,肖恩俊也是尷尬的笑笑,說道:
「你看人這一輩子,上幼兒園後,把天真弄丟了,上小學後把童年弄丟了。」
「上初中後把快樂弄丟了,上高中後把思想弄丟了。」
「而上大學後呢,又把追求弄丟了,畢業後把專業弄丟了。」
「等到工作後,又把鋒芒弄丟了,戀愛後更是把理智弄丟了。」
一杯紅酒下肚,肖恩俊也是苦笑著說道:「很多人甚至需要買房按揭,而這按揭後,又把下半生給弄丟了。」
「還有結婚後,把激情弄丟了,感覺老王就是這樣。」何俊超說。
盧薇薇瞥他一眼,也是沒好氣道:「老王跟嫂子好好的,你說他們沒激情?沒激情,他會跟嫂子去過520?」
「對呀。」顧晨其實並不想說話,但是大家都在這裡尬聊,自己不說些什麼,感覺有點不入群。
於是也是調侃的笑笑:「其實王師兄過得就挺好,沒那麼多煩惱,人還是需要清醒一些,這樣才知道自己要什麼。」
「那你覺得,認真唉什麼時候最清醒?」肖恩俊似乎是來買醉的。
這一會兒功夫,他又半杯酒下肚。
顧晨則是淡淡一笑,解釋著說道:「在我看來,人在什麼時候最清醒?那必然是天災降臨後,東窗事發後,大禍臨頭後,重病纏身後,遭受重挫後,還有就是退休閒暇後。」
「有道理。」肖恩俊原本就對顧晨有戒心,似乎感覺袁莎莎對自己的冷漠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顧晨這裡。
因此也是見顧晨作為假想敵,說話也變得具有針對性:「那顧警官,你說人在這些時候最清醒,那你覺得,人在什麼時候最糊塗?」
顧晨乾笑了兩聲,脫口而出道:「就是在你春風得意時,你來錢容易時,你想占便宜時,你迷戀情愛時,你老年痴呆時。」
「噗!」
聽著顧晨與肖恩俊的一番辯論,似乎讓緊張的氣氛得到緩和。
袁莎莎和盧薇薇甚至忍不住憋笑出聲。
何俊超則是調侃著笑笑:「感覺你顧晨說得都挺對,有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很沒用,還不如糊裡糊塗的過日子呢。」
「何師兄。」顧晨瞥了眼何俊超,也是提醒著說道:「當你感覺自己很沒用的時候,你不妨想一想奧運會游泳比賽場館裡的救生員。」
「哈哈,人家干坐著就能拿工資。」盧薇薇也是趕緊附和,於是繼續補充著道:
「還有當你覺得自己不行的時候,你就走在斑馬線上,做個行人。」
「發現還是步(不)行?」何俊超抓住邏輯漏洞,反懟盧薇薇,也是嘿嘿的笑道:「看來我可真是個小天才。」
「哈哈,莎莎,你同事都這麼有趣的嗎?」見何俊超也比自己打很多,但卻少年感十足,肖恩俊忍不住要調侃一番。
畢竟像肖恩俊這種類型的人物,每天接觸的都是一些行業大佬,大家每天聊的都是搞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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