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91、一張彩票引發的命案(2/2)
當然,梅士強也沒反駁,而是大方的承認道:「沒錯,我們當時的確起了歹心。」
「畢竟阿豪之所以能中大獎,大家多少也都有幫助,雖然這些幫助微乎其微,但客觀上替阿豪中獎鋪平了道路。」
「就阿豪那個啥也不會的蠢貨,他動什麼是彩票嗎?壓根不懂,還不是靠我們這些人幫助,可當我們提出要平分彩票的時候,阿豪不幹了,說什麼都不答應。」
「這肯定啊,要我我也不會答應的,憑什麼就要跟你們瓜分?」盧薇薇一聽,感覺這算道德綁架嗎?
顧晨也是道出自己的看法,說道:「如果阿豪在領獎之後,願意給你們一部分好處費,這屬於正常範疇,他不給你們也沒話說,畢竟購買彩票的人是他。」
「但是你們主動索要獎金,這但凡是正常人,都會心裡不平衡。」
幽幽的嘆了口氣,顧晨也是無奈說道:「說到底,這就是獎金惹得禍,如果阿豪沒有中獎,後邊的一切都沒有問題,問題是人的貪念,這才是關鍵。」
「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」梅士強並不忌諱這些,也是主動承認自己的貪婪,但同時也反駁著說道:
「可當時人在那個環境中,很難控制住自己的**。」
「面對100萬,大家哪能不動心?那個時候裝聖母,什麼都得不到,可如果一再要求,或許還能有一線希望呢?」
「所以呢?阿豪是什麼態度?」盧薇薇問。
梅士強搖搖腦袋,也是一臉無奈道:「阿豪態度很堅決,這是自己購買的彩票,不過他願意給我們每人1000塊作為感謝。」
「可1000塊跟100萬相比,大家都不是傻子,其中的道理大家都懂,就沒答應。」
「可阿豪堅決不給,大家就用搶的,可結果就在那座山頭上,也不知道是誰推了一下,阿豪一個重心沒站穩,直接從山坡上滾了下去。」
「可腦袋不偏不倚,正好撞在了一塊堅硬的石頭上,人當場就沒了。」
說道這裡,梅士強仿佛解脫一般,也是重重的嘆口氣道:「我發誓,這絕對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樣子。」
「原本大家還可以商量一下的,可結果卻是這樣的結果,早知道,1000塊就1000塊,畢竟這也是意外之財。」
「可那時候,大家都想瓜分那100萬,貪婪和**,再就讓每個人不能淡定,最終釀成大禍。」
「阿豪死了?」顧晨問。
梅士強默默點頭:「沒錯,就死在那座山坡上。」
「那後來呢?你們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?」顧晨又問。
梅士強努力回想了幾秒,這才回道:「後來,後來我們當中也出現了分歧,有些人提議報警,而有些人堅決不同意。」
「當然,我是提議報警的一個,可趙鵬反對,他說可以用意外事故來說明一切,就說大家一行人去遊樂場遊玩的時候,阿豪一不小心,從山上摔了下來。」
「畢竟,事實也正是如此,推下山,跟自己失足滾下山,本質上都差不多,只不過意外的是那塊石頭,那那塊石頭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那。」
「所以呢?」顧晨又問。
「所以?所以我們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,並且將彩票藏好,畢竟,只有我們知道購買彩票的事情。」
「如此一來,我們便可以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,將那100萬彩票領走。」
「阿豪的家人就沒有懷疑過嗎?」盧薇薇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。
按理來說,死者家屬也不可能善罷甘休。
但梅士強卻是實話實說道:「起先,阿豪的家屬很痛苦,根本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,可耐不住當時沒有目擊證人。」
「而且我們這些人都已經事先商量過,但凡警方將我們分開問話,我們都一口咬定,是阿豪自己一個不小心,從山上滑落,然後腦袋撞在石頭上。」
頓了頓,梅士強又道:「當然了,後來警方果真這樣問過我們,但大家還是頂住了壓力。」
「再加上警方在現場也實地勘察過,的確髮根據現場痕跡,發現阿豪死於從山坡上滑落。」
「按照正常的情況,他只是畢竟倒霉,腦袋撞在石頭上,所以,這件案子,也就此不了了之。」
「而我們後來,則蒙著面去領獎,扣稅之後,拿走了剩下的獎金。」
「就這樣,我們平分掉了那筆錢,也為了避免麻煩,我們集體辭職,分散在各地。」
「有的拿著這筆錢做起小生意,有的則繼續打牌賭錢,有的依舊認真工作。」
「那後來呢?」顧晨記錄著這些,繼續追問。
梅士強嘆息著回道:「後來?似乎是命運的輪迴吧,大家那些年,似乎運氣都不怎麼好。」
「開店做生意的,基本都虧了,而打牌賭錢的,基本上把錢都給賠進去,而繼續上班工作的,也總是干不好,屢屢被開除。」
「反正大家這些年,就這麼瞎混,後來張嬌跟梅俊生也結婚了,梅俊生在江南市建輝集團,倒是混得順風順水,聽說還當上了副總。」
「想著大家當初都是一起經歷過這些,所以我們這些人,在海東市老家過年的時候,就提議跟著梅俊生混,後來,大家也都依次進入了建輝集團。」
顧晨聞言,也是幫梅士強羅列道:「梅興文,梅旭峰,梅鑫都進入了建輝集團,張嬌跟著她丈夫梅俊生,也在建輝集團,那你跟那個趙鵬呢?你們兩個為什麼沒去?而趙鵬又在做些什麼?」
「這個……」被顧晨突然一問,梅士強也是有些尷尬。
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,梅士強也只能主動交代道:「起先大家都在建輝集團,可是後來吧,趙鵬跟廠里另外一個女人好上了,但是呢,這個女人有丈夫,就在工業園其他廠里上班。」
「後來呢,這件事情被那女人的丈夫知道了,說要來廠里宰了趙鵬,趙鵬沒辦法,只能連夜提桶跑路,去了江南市另外一個工業區,在那邊找了份工作。」
「但是我問他在哪?他都不敢告訴我,就怕那男人找到自己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?」盧薇薇感覺這樣一來,倒是說得過去,畢竟趙鵬不在建輝集團。
可回頭一想,盧薇薇盯著梅士強又問:「那你呢?你又為什麼不在建輝集團?」
「我?」梅士強搖搖腦袋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我不太習慣建輝集團的兩班倒工作時間,所以就像找個輕鬆點的工作,不要太累就行。」
「因為我喜歡打牌,當初那些錢,也是被我打牌輸光的,就這性格,所以……所以我才來到梅山鎮,在這邊一個鄉鎮企業上班,主要是舒坦。」
聽著梅士強的各種交代,顧晨右手轉筆,似乎已經猜到什麼。
盧薇薇見狀,也是趕緊追問顧晨道:「顧師弟,你有想法?」
「我知道那個給梅士強送補給生活用品的人是誰了。」顧晨說。
「你已經知道了?」聞言顧晨說辭,盧薇薇、王警官和袁莎莎,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座靠在牆角的梅士強,也是表情一呆,趕緊追問顧晨道:「警察同志,你說你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?那他究竟是誰?」
「梅俊生。」顧晨淡淡回道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。
而唯獨只有梅士強目光一怔,努力回想了幾秒,這才啊道:「聽你這麼一說,我才想起來,這個男人,的確有很多特徵都跟梅俊生相似。」
「我早就說過,那個人看似似曾相識,但我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他,可你這一提醒,我突然就感覺有點像了。」
頓了頓,梅士強在激動之餘,也是弱弱的問道:「可是警察同志,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