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8、失算(2/2)
「對。」王警官走到盧薇薇身邊,拍著盧薇薇肩膀道:「你這麼解釋,她張海蘭肯定沒話說,咱們現在就可以把案件聯繫在一起了。」
「你們看,那杯水有問題吧?結果鄒顯龍睡著,被人搬進了浴缸里。」
「再然後,就是顧晨所說的那種形式,鄒顯龍被人放進裝有大量冰塊的冷水中。」
「由於鄒顯龍的心臟遭到劇烈刺激,因此才導致心臟麻痹,死於非命。」
「他們利用完這些後,果斷再放置熱水,好讓現場看上去非常正常,其實所有的步驟都是按部就班,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至鄒顯龍於死地。」
「太狠了。」盧薇薇聽完老王同志的這番話後,整個人也是不淡定道:「那還等什麼,咱們現在可以直接去找張海蘭問個清楚。」
顧晨點頭:「可以。」
……
……
一號審訊室。
一直坐在審訊室喝茶的張海蘭,看上去行色緊張,整個人不由在大廳內來回走動,可就是不見有人來招呼。
於是張海蘭也沒閒著,一人連喝三杯茶,以此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情緒。
也是聽見走道上傳來動靜,張海蘭這才趕緊放下杯子,退回到與大門三米遠距離。
「吱呀!」一號審訊室大門被推開。
顧晨,盧薇薇和王警官,三人抱著資料走進來。
也是看見桌上的三個空置紙杯,顧晨這才抬頭問她:「張海蘭,我們芙蓉分局的茶味道如何?」
「還……還行吧。」張海蘭當然喝過無數名貴茶葉。
這要放在之前,可能自己根本不會覺得好喝。
但是今天不同,張海蘭仿佛已經有種預感,警方所掌握的線索,似乎越來越對自己不利。
在這種情況下,再難喝的茶水,喝到嘴裡都是甘甜,但一切都只是張海蘭想像的樣子。
「坐吧。」顧晨指著鐵欄內的座位道。
張海蘭猶豫了一下,還是不太情願的走過去,坐在了審訊椅上。
「那咱們就開始吧。」顧晨見盧薇薇已經調好攝像裝備,這才打開筆錄本問道:「臥室里那杯水是怎麼回事?」
「水?」張海蘭一副沒聽懂的樣子。
「就是用玻璃杯裝的那杯水,放在你們臥室床頭柜上的那個。」王警官知道張海蘭會裝瘋賣傻,於是趕緊提醒她。
張海蘭一愣,這才「哦哦」兩聲趕緊道:「你們是說那杯水啊?是啊,喝茶的水,有問題嗎?」
「為什麼我們會在水裡檢測出安眠藥?」顧晨又問。
張海蘭目光左右掃視,有些尷尬的道:「這是昨天的水,我老公有失眠的毛病,晚上需要靠安眠藥輔助睡眠。」
「你在撒謊。」也是見張海蘭開始編故事,顧晨沒跟她廢話,直接懟道:
「如果是昨天的安眠藥,可為什麼鄒顯龍先生今天的胃道里,會有安眠藥殘留?這分明就是今天的水,我說的對嗎?」
「這……」原本就沒打算矇混過關的張海蘭,被顧晨如此一說,整個人也是有些嚇壞,半天解釋不清。
「你不想說,我可以跟你說。」顧晨沒有給張海蘭思考的時間,直接又道:「這杯含有國外進口特效安眠藥的水,分明就是你泡好之後,讓你丈夫張顯龍,神不知鬼不覺的喝下去。」
「我……」聽到這裡,張海蘭眼睛驚訝得凸了出來,變天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。
顧晨右手轉筆,左手端起紙杯抿上一口水,這才又道:「你讓鄒顯龍睡著,是為了將他運到浴缸里。」
「而此時的浴缸裡面,巧巧就放有你用大號製冰磨具製作的冰塊。」
「而且當時的浴缸里,全部都是冰水,但是鄒顯龍的身體,早已不允許他經受住這種折騰,但你卻又是最了解鄒顯龍身體的人。」
「你這樣做的目的,無非就是想讓鄒顯龍發生心臟麻痹而不能及時得到救援。」
看著低頭的張海蘭身體顫抖,顧晨點點頭,又道:「你做的非常隱秘,說實話,剛開始我也被你蒙蔽過去,也和所有人一樣,認為鄒顯龍先生是在洗熱水澡時發生的心臟麻痹。」
「可,可我老公的確是在洗熱水澡啊!」張海蘭抓到顧晨認同的條件,趕緊確定了自己的觀點。
顧晨搖頭:「他根本就沒有洗熱水澡,只是在心臟麻痹而亡後,你們再加上的熱水。」
「其實從這瓶被你丟棄在垃圾桶內的安眠藥小藥瓶,還有那浴缸旁邊刻意擺放的拖鞋,我就能知道,鄒顯龍先生是被人在睡著之後,搬到浴缸害死的。」
「而且你在18號別墅外頭所說,製冰磨具是在隨意看到之後才買下來的,我們也經過調查和取證。」
「現在刻意完全確定,你不僅不是在逛街時隨意買下,而刻意去城中村的小作坊定做,因為你需要大量的冰塊。」
「而小作坊的磨具廠里,也根本沒有銷售這種型號的磨具,你又何來的隨意購買?」
顧晨說道這裡時,張海蘭整個人呆滯在那。
似乎顧晨所說的每句話,她都有在認真聽,可卻有表現出不屑。
「張海蘭!」王警官也是怕張海蘭走神,這才趕緊拍拍桌子。
「我在聽。」張海蘭抬頭看著三人,幽幽的嘆了口氣,這才說道:「我早就知道,該來的還是會來的,但是,這所有計劃本來都是好好的。」
「鄒顯龍安靜的死掉,我們安靜的辦完喪失,該幹嘛幹嘛。」
「可是,我是真沒想到,鄒世豪竟然會選擇報警,還把你們警方給牽扯進來。」
「我原本以為,你們也只是隨便看看情況,協調處理一下我們的家庭糾紛就好。」
「畢竟,讓你們警方接手這種無頭緒的案子,或者說,只是一次因為身體原因而導致死亡的小意外,你們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」
「看來是我失算了。」
說道這裡,張海蘭雙手扶住額頭,不由冷笑起來:「我真是傻,早知道你們會調查這麼仔細,我就應該把臥室里的那杯水,還有垃圾簍中的安眠藥,以及那冰箱冷凍層的磨具都給處理掉,不給你們留下任何線索。」
「那是因為你低估了我們警方的辦案效率。」盧薇薇也是抬頭挺胸,對於能這麼快就將鄒顯龍死因調查出來的當事人來說,盧薇薇頗感自豪。
顧晨在筆錄本上一番記錄後,這才抬頭問她:「所以,鄒顯龍,真的是你殺的?」
「沒錯,是我乾的。」張海蘭抹了抹眼淚,酷酷的斜著腦袋看向一側。
「為什麼?」顧晨問。
「因為,因為我根本不想嫁給他。」張海蘭回過頭,淡淡的笑道:「在整個鄒家,只有鄒世豪最了解我的為人,他知道我只是為了錢,而且還知道我的過去。」
「我之前就是一個混跡酒吧的銷售代表,專門負責給有錢人排憂解難,聽取他們的各種創業故事,然後給他們以崇拜的眼神,讓他們在我這裡能感受到,那種來自年輕女孩的崇拜,然後順便把酒給賣了,賺取高額提成。」
張海蘭吸了吸鼻子,平復下心情後又道:「酒吧雖然都是一群沒錢裝有錢的人常去消費的地方,但也不缺真大佬,就比如鄒顯龍這種企業家。」
「我當時的確有男朋友,但是鄒顯龍想娶我,我跟男朋友一合計,乾脆就答應下來,因為看鄒顯龍這身體,也活不了幾年的樣子。」
「我用幾年青春換來一輩子花費不完的遺產,豈不是可以少奮鬥一輩子?」
「這都能答應?你還要不要臉了?」盧薇薇看著張海蘭一副頗為自得的樣子,整個人嫌棄的不要不要的。
「呵呵。」張海蘭乾笑兩聲,這才又道:「我以為鄒顯龍身體不好,活不了幾年,可沒想到,結婚之後他竟然開始養生,還請了私人醫生給他續命。」
「明明是一個身患重病的人,可現在,我根本看不到他離開的那一刻,我已經厭倦了,他必須離開,我也必須離開。」
「他一走,哪怕我在鄒家分到一小塊蛋糕的遺產,那也夠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。」
「所以你聯合了鄒顯龍的私人醫生廖澤對嗎?」顧晨問。
張海蘭整個人呆了一下,眼神驚愕的看向顧晨:「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