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7、兩瓶白酒就搞定了(2/2)
「警察同志,我想你們是誤會了,真的是誤會了,我怎麼可能涉嫌綁架趙小敏呢?你們肯定是搞錯了。」
丁萍一路上嗶嗶個沒玩……
盧薇薇將她按下座位後,回到辦公桌前,安靜的坐下。
顧晨則倒上三杯水,分別端給丁萍,盧薇薇和自己。
「如果沒什麼問題,那就開始吧。」顧晨將攝影機打開,坐回到座位上。
「丁萍,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,一個是自己認罪,將你如何綁架趙小敏的細節交代出來,二是我們將調查結果公布出來,但同樣要定罪,你自己選吧。」
盧薇薇也不廢話。
之前已經掌握重要線索,現在就看丁萍的認罪態度。
丁萍無可奈何,只是苦笑一聲道:「趙小敏她沒事就好,沒想到你們警方能這麼快找到她,真好。」
「你知道我們是怎麼找到她的嗎?」顧晨問。
丁萍愣了一下,弱弱的問道:「怎麼找到的?」
「是你,是你讓我們找到趙小敏的下落,可你卻說自己對綁架趙小敏的事情毫不知情,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?」
顧晨也是被丁萍這種演技派所折服。
假冒丈夫盧本雄的身份,將趙小敏約出來,實施綁架,現在卻假裝自己很無辜。
但是對於顧晨這種辦理過不少案件的警察來說,演技派在這裡行不通,顧晨越來越像個評委,演技如何其實一目了然。
「是我告訴你們的?」丁萍抹了一把汗,感覺有點不明覺厲了。
「你說你沒去過郊區,可你的鞋底,卻占有郊區的花粉。」顧晨將自己掌握的線索說出來。
丁萍先是一愣,隨後直接笑出聲:「哈哈,這就是你所謂的線索?腳上沾有花粉就是線索?江南市的花類植物不少吧?這你們怎麼就能斷定,我腳上的花粉,就是郊區的花粉?」
「丁萍,我勸你善良,還是不要演戲了。」盧薇薇也早就知道丁萍會矢口否認,於是笑道:「你可能還不知道吧?就你腳上沾有的花粉,在整個江南市,只有一處地方會生長。」
見丁萍表情開始僵硬,盧薇薇繼續淡淡道:「我們連夜拜訪過江南市著名生物學家,在那裡,我們充分得知,能生長出這種花類的植物,在整個江南市,只有城北郊區,環城公路外圍的荒地,也就是這片湖畔周圍有分布,不然你以為我們是怎麼找到趙小敏的?」
「這……」丁萍頓時無話可說,整個人開始變得膽怯起來。
她嘴角抽了抽,心說自己怎麼就沒注意這些細節呢?
腳上當時卻有泥土,但是想著回家之後再清理,卻不想家中竟然有警察到訪。
而顧晨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,機緣巧合的取到泥土,以及泥土中藏有的花粉。
如果是這樣,那當然沒有什麼探索價值的。
可偏偏顧晨又是個研究狂……
竟然能從這種細小的花粉中,斷定了生長範圍。
這些,都是丁萍根本無法想像的。
她不言聲的低下頭,像個窮途末路的逃亡者。
可是現在她無路可退……
「趙小敏其實也已經猜出是你。」顧晨放下筆,抬頭看著丁萍道:「從你給她送食物開始,她就已經認出是你,但是怕你殺人滅口,所以才選擇假裝不知情,一個曾經的工作搭檔,你用得著這樣滅絕人性嗎?」
說完之後,顧晨重重的拍了下桌子,將桌上的筆都震了起來。
丁萍像是震掉魂一樣,整個人身體忽然一顫,面如死灰的看著顧晨,看著盧薇薇。
「我……我也不想事情弄成這番田地,我……我當時衝動過頭,我就是恨她,我恨這個女人,自從她的出現,我丈夫便對我開始漸漸冷淡,這一切都是因為趙小敏。」
說著,丁萍竟然開始掉眼淚,語氣開始變得哽咽起來。
「她跟你丈夫只是工作,而且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,你丈夫盧本雄,也一直非常本分,所以怕家庭受影響,兩個月前就不在與趙小敏見面,難道這樣你還不滿足嗎?」
顧晨嘆了口氣,再回過頭來,問道:「你這樣做,是在嚴重犯罪你知道嗎?冒充他人,設計綁架,多大的罪狀啊,你簡直是自毀前程。」
「對不起,我真的錯了。」丁萍哇的一下又哭了:「我也很後悔,我當時就是生悶氣。」
「趙小敏她一聲不響的就辭職,而辭職之後,有沒有跟我丈夫在交往,我根本不知道,所以我才想出用假冒我丈夫的身份,來越趙小敏相會。」
「如果她去了,我是不會放過她的,如果她沒去,或許我們之間就再沒什麼誤會了,可是……可是那天,趙小敏她卻真的出現了。」
「我的心都已經涼透了,他兩之間,肯定有背著我,做出過對不起我的事情來,所以我就偷襲了趙小敏,將她打暈之後,便關在了那座小木屋裡。」
「你想殺了她?」顧晨問。
「不,我根本沒想過殺她。」丁萍極力否認道:「我只是將她關在小屋後,忽然很後悔,天吶,我究竟在幹什麼?我竟然在綁架?」
「我知道後果的,可我當時已經被憎恨沖昏了頭,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決這件事,人我已經綁了,可我又不能讓她死。」
「所以,我每天都在糾結,糾結接下去該怎麼辦?我真的每天都在做噩夢,每次給她送吃的,我的心就快緊張的跳出來,我完全不知道我該怎麼辦?她就是個燙手的山芋。」
看著顧晨快速書寫的記錄,丁萍忽然身體前傾,說道:「警察同志,請相信我,我真沒想害死趙小敏,如果她不是我丈夫的前女友,跟他的關係糾纏不清,我是絕不會為難她的。」
「事實上,在工作中,趙小敏就是我的左膀右臂,不然我也不會將我丈夫公司的一家子公司項目,讓趙小敏去對接,那是我對她的信任。」
「如果我知道本雄跟她的關係,我一定會另派他人,絕不會讓本雄跟趙小敏扯上關係的。」
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,我的錯,我懺悔,我認罪,全是我的錯。」
一晚上,丁萍幾乎是在哭泣中完成的調查。
不僅認罪,還將自己與趙小敏以及丈夫之間的複雜關係,說了許多。
當然,事實上盧本雄只是出於之前對趙小敏的愧疚,才對趙小敏格外關照。
而趙小敏那天之所以收到丁萍冒充盧本雄發出的邀約信息,也是想痛痛快快跟盧本雄做個了結,之後兩人再無交集。
但是這次赴約,卻造成一起綁架事件。
別說趙小敏摸不著頭腦,就是綁架之後的丁萍,也對於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所謂的心理準備。
一切魯莽行事,事後卻不知該如何收場。
她知道警察遲早會找到趙小敏,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。
所以認罪對她來說,更像是一種解脫。
……
……
一周後。
趙小敏出院。
在表妹白小蘭的陪同下,手持一束鮮花,坐著計程車來到芙蓉分局的大院內。
「顧晨,你下來沒?」白小蘭在電話中催促。
「來了來了。」顧晨一邊接電話,一邊走出辦公樓。
見趙小敏和白小蘭,手挽手的站在門口,不由愣道:「你們叫我出來,到底有什麼事情啊?」
「我表姐要走了,她準備去國外散散心,然後離開這座城市。」白小蘭深呼一口氣,心情怪怪的。
「要走了?那……那是挺好的,出去散散心也好。」顧晨見趙小敏依舊一言不發,也是不由一愣,又道:
「其實科學家說過的,不管多麼深的傷痛,只需七年。」
顧晨將手指比劃出「七」的數字,繼續說道:「就可以痊癒,因為七年時間,可以把我們全身的細胞都更換掉。」
「一個舊細胞都沒有,每過一天,那些回憶的細胞都會慢慢死掉,總有一天會死的乾淨,所以,想要忘掉一段感情,只有兩種方法,要麼時間,要麼新歡。」
「噗!」被顧式哲學的安慰語氣震驚到,趙小敏和白小蘭都不由憋笑出聲。
「七年啊?你認為我還要用七年忘掉他?兩瓶白酒就搞定了好麼。」趙小敏也是沒好氣道,隨後將鮮花塞進顧晨的手裡,道:「這花送你了,感謝你的救命之恩,我下午的飛機,這是在幾天前就定好的機票,如果沒有這齣事情,我也依然會走的,所以,請叫我開朗女孩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