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8、康師傅(1/2)
下午1點40分。
芙蓉分局食堂。
顧晨和大家終於吃上了久違的家鄉菜。
聶師傅吩咐食堂廚師,專門給8人開小灶,因此整個食堂現在人不多,只有打飯阿姨和廚師康師傅。
康師傅端著一疊花生米,放到了幾人的桌上,拍了拍手準備離開。
王警官叫了他一句:「老康,你今天的髮型是怎麼了?怎麼腦殼上像扣了一朵西藍花一樣?」
康師傅見王警官叫自己,也乾脆拍拍顧晨的肩膀,讓他往邊上挪挪,然後坐在了王警官與顧晨的中間。
「說來話長啊。」康師傅徒手捏上一粒花生米,然後以拋物線的形式向上一拋,直接用嘴接住。
「我今天算是明白,選擇一家理髮店的重要性了。」
顧晨一呆:「這……有什麼講究嗎?」
「這肯定講究大了去了。」康師傅緊接著又捏起一粒花生米,再次向上一拋。
花生米依然落入他嘴裡……
「根據我幾十年跟理髮師打交道的經驗,我告訴你們,大多數時候你想判斷一家理髮店的檔次和品味,你直接聽他門口放的歌就行了。」
盧薇薇眼睛睜得大大的:「康師傅,我就經常去護理頭髮,好像音樂都還可以吧?」
康師傅瞥了她一眼,沒好氣道:「你那不一樣,你去護理一次頭髮就是幾百塊,我們哪能跟你們女孩子比呢,反正我現在是深有體會,下次再也不去那家店。」
「難道音樂跟技術品味有關聯?」顧晨向來都是板寸頭,不僅清爽還帥氣,也沒見多麻煩。
不過康師傅不一樣,四十歲的年齡,他依然追求所謂的新潮。
之前一直扎著馬尾,光看背影,如果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是未來丈母娘。
不過對於廚師來說,留長髮是大忌,頭髮如果掉入菜品中,難免會被食客所抱怨。
所以當初康師傅就是為了所謂的個性,跟老東家鬧翻。
老東家更是拋出「留髮不留人」的警告,結果康師傅愣是選擇瀟灑的離去。
要不是聶師傅賞識康師傅的廚藝,康師傅沒準現在還在某小型加工廠做方便麵呢。
不過警隊是個包容社會,大家都可以接受康師傅所謂的個性。
康師傅也識趣,每每炒菜之際,他都會將自己的長髮盤好,再戴上廚師帽,這才沒有發生過餐品中吃出頭髮的事故。
見顧晨詢問自己,康師傅自然樂意傳授經驗。
「顧晨,我告訴你,如果他們店裡放的是那種很low的DJ舞曲,或者是那個什麼……狼愛上羊啊,香……香水有……有劇毒啊,那麼……走,趕緊走,實在不行……跑,反正千萬不要浪,你千萬不要跨進去。」
顧晨笑笑:「沒這麼複雜吧?我們短髮修理很快的。」
「是啊。」盧薇薇也忍不住說道:「顧師弟的短髮,很好修理的,倒是康師傅你的頭髮,感覺有點難搞哦。」
康師傅一拍桌子,把盤中的一粒花生米震到桌上,他趕緊將花生米撿起放入嘴中,細嚼慢咽了幾下,這才又道:
「我那天就是失了心智,我跨進去了一家放著那個……」
康師傅忽然猶豫了兩秒,這才又道:「對,放著那個DJ版的《說好不哭》的理髮店去洗頭,真的,整個過程,我只能用煎熬來形容。」
說起往事,康師傅悲憤不已,仿佛憋在心裡的痛苦,他早就想找人訴說了。
「當時接待我的是一個小伙子,二十歲左右的樣子,這兩天,咱江南市也降溫了,出奇的冷啊,可他卻穿了個桃尖領的短袖,還戴著一串鐵鏈子在頸脖子上。」
盧薇薇仰頭望天,開始腦補康師傅口中的托尼老師形象了。
「然後,他給我洗頭。」聶師傅說到這,他又拋了粒花生米進嘴裡,道:「他……他那個指甲殼,真特麼的長,他……他這個人,他非常的野。」
「野?」顧晨不太理解康師傅口中的形容詞,忙問他:「這有什麼野法啊?」
康師傅雙手一陣亂比劃,道:「就是,他……他力度用的很拋灑,他給我摳腦殼,摳起來像刀片兒在刮一樣,哇,他摳起我感覺我頭上涼颼颼的。」
見所有人也不吃飯了,就光盯著自己看,康師傅又道:「然後,他又給我頭上才長的一顆新鮮的痘痘,他給我摳爆了。」
「噗!」
王警官剛喝進嘴裡的西紅柿蛋湯,瞬間又給噴出來:「這……這得多疼啊?」
「可不是嗎?哇!疼得我瞬間一抽搐,他還問我,水燙啊?我燙他姥姥。」
說道這,康師傅直接擼起袖子,又要去捏花生米。
顧晨忙道:「那這人水平也太搓了。」
「就是。」康師傅也是義憤填膺,道:「他那個水冰涼冰涼的,像冷卻液一樣,他還問我燙不燙?」
「哈哈哈。」盧薇薇忍不住,直接就笑成了豬叫:「康師傅你也忒倒霉了,遇到個這麼不靠譜的理髮店。」
袁莎莎想了半天,她趕緊問康師傅:「那你洗完頭之後,肯定要吹頭啊,吹頭髮總該沒問題吧。」
康師傅一聽,反而更加生氣了,直接又是一拍桌子,將盤中的幾粒花生米,震倒了王警官面前。
而後王警官趕緊學著康師傅動作,將花生米向上一拋,然後張嘴去接。
結果三粒花生米,一粒砸在鼻子上,一粒砸在腦門上,一粒砸在牙齒上,愣是全部掉在了地上。
康師傅略帶鄙視的目光看了看王警官,又繼續說道:「吹頭髮不說還好,一說我就來氣。」
「他問我平時打不打理頭髮,然後我不想理他,我就隨便說了個很少。」
「然後接下來,他給我吹頭髮的時候,他給我進行了長達二十分鐘的造型教育。」
「他吹起頭髮的時候,他把我頭髮根牽起來吹,把我頭髮吹起來蓬起的像方便麵樣的頭。」
「然後腦殼上扣的一朵西藍花一樣,最後他給我噴那個髮膠噴霧,我不知道為什麼,他那個噴霧噴出來不是霧,是水。」
顧晨和盧薇薇已經憋笑的不行了。
康師傅也沒在意,直接道:「他噴了之後,我的頭髮就邦硬邦硬的,我推都推不動啊。」
「離開那家理髮店之後,我特麼一個特陽光的人,我瞬間感覺我……我像被套了虛弱一樣。」
「所以……這就是您現在的造型?」顧晨看著康師傅那有點像西藍花般的造型頭,不由弱弱的問他。
「可不是嗎?」康師傅整個人都鬱悶了,勸說道:「所以我待會準備回家之後,我再去洗個頭,而且我勸你們絕對不能圖便宜,去咱芙蓉分局斜對面那家新開業的理髮店,真的會讓你們對自己的顏值產生懷疑的,相信我。」
「哈哈。」丁亮笑得不行,眼淚都快掉出來:「康師傅,我一般進理髮店都要喊一聲托尼老師,如果有人答應我就在他家理,如果沒人答應,我就走了。」
「果然那家店真的這麼坑人嗎?幸好我還沒去,不然就真的涼涼了。」
「多謝康師傅言傳身教,您真是犧牲自己,造福他人啊,好人一生平安。」
「康師傅,還是理板寸吧,再也不用為髮型而煩惱,是不是帥哥,理個板寸就能看出來,就比如咱們。」
「哈哈哈!」
食堂內一陣鬨笑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