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5、你以為你是警察啊?(2/2)
「耳朵疼?」顧晨又是笑孜孜道:「其實正常情況下,耳鼓膜內外壓力是平衡的,但是當外界壓力過低時,就會形成壓力差,耳朵就會有嗡嗡響的情況。」
「這樣啊。」檢修員點點頭,有些鬱悶了:「那這種疼痛就沒辦法預防嗎?經常穿隧道,還真是受罪呢。」
顧晨想了想,隨口又道:「建議你在進入隧道後,可以做吞咽動作什麼的,不能說絕對有效,但也能緩解一些你的疼痛。」
檢修員拍拍顧晨的肩膀:「謝謝你小伙子,你小子懂得倒挺多啊。」
就在檢修員話音剛落時,5車廂最後排的一位白髮大媽,忽然驚叫起來,與周圍的乘客開始議論紛紛。
聲音很大,很快把整節車廂乘客的目光頭吸引了過去。
顧晨也好奇,因為那名白髮大媽,正是自己在候車廳讓坐的那位。
而且顧晨還記得,老大媽一人坐高鐵去江南市,是為了照顧生病的女兒和外孫。
便好奇的走過去。
此時此刻,老大媽一臉焦急的大喊大叫:「我的胸針怎麼不見了,剛才還在這裡的,怎麼就不見了呢。」
坐她附近的是林歡,她此刻正在打電話,在與對方「嗯嗯」幾聲後,這才掛斷電話,趕緊問身邊的老大媽:「大媽?什麼情況啊?」
「我胸針不見了,要命了要命了,我才剛剛拿出來戴一下,忽然就沒了。」
「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帶鑽石的胸針?」一名坐在前排的男子,趕緊問她。
「可不就是嘛。」老大媽也是急壞了,趕緊又道:「那可是真鑽石啊,不是亞力克和玻璃做的,完蛋了完蛋了,怎麼突然就沒了呢,剛才我明明戴在胸口的。」
「看看地上有沒有?」林歡趕緊提醒她。
老大媽也顧不得太多,趕緊躬下身,對地面開始展開搜查。
不少前排的乘客,也都低頭向下,一起幫老大媽尋找那枚丟失的胸針。
「沒有啊,怎麼就沒了呢?」老大媽急得都快哭了,她乾脆也不要面子,直接雙膝跪在地上,然後將頭貼在地面,開始對周圍再次檢查。
一把老骨頭,倒是讓周圍的乘客有些心疼。
一種一名坐在附近的短髮小伙趕緊道:「大家也都別坐著,一起幫老大媽找找吧。」
「行。」
「找把。」
被一說,許多前排的乘客也都行動起來,主動起身幫老太太尋找。
可一翻操作之後,卻是毫無收穫。
老大媽頓時眼淚都掉下來了,抹了抹眼角,眼睛忽然就紅了:「這可怎麼辦啊,這可是我老伴生前送我的胸針,都這麼多年了,我都一直隨身攜帶,這怎麼就忽然沒了呢?」
林歡趕緊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,抬頭卻發現顧晨也在,便叫了顧晨一句:「顧晨,原來你也在這啊?」
「什麼情況?」顧晨話音剛落,盧薇薇卻不知何時,也出現在顧晨的身邊。
「是這樣的,老太太說她的胸針不見了。」林歡說。
「一枚胸針,有必要這麼傷心嗎?」盧薇薇不太了解情況,也是弱弱的問道。
這時候,那名短髮小伙解釋說:「主要是吧,那胸針的裝飾上面,有顆大鑽石,妝點周圍的花飾,感覺應該值點錢吧。」
小伙話音剛落,老大媽立馬就道:「錢不錢倒無所謂,關鍵這枚胸針,是我老伴生前送我的禮物,老伴不在了,我就一直把這胸針戴身邊,可剛才不知道怎麼了,進入隧道前還好好的,可列車一出隧道,我的胸針就不見了。」
「啊?」
「這麼神奇嗎?」
「進個隧道就沒了?」
許多人都感覺不可思議。
剛才維修員在檢修,斷掉了所有燈光和屏幕,因此讓5號車廂在進入隧道之後,忽然陷入到短暫的黑暗。
可也就是幾十秒鐘的時間,難道胸針會不翼而飛?
許多人都愣住了……
「您確定列車進入隧道前,您是戴在身上嗎?」見老大媽有些難過,顧晨怕老大媽記不太清楚,便有繼續追問了一句。
老大媽點點頭:「小伙子,大媽雖然年紀大,可不糊塗,剛才進入隧道前,我還看了看自己的胸針,可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,好像胸口別人碰了一下,出隧道之後,我那個胸針就不見了。」
「被人碰了一下?」盧薇薇忽然黛眉微蹙,忙道:「不會是被人偷走了吧?」
這一說不要緊,立刻就引起了車廂內的一陣躁動,不少乘客都開始緊張起來。
「什麼?是被偷走的?」
「真的是碰一下就沒了?」
「咱……咱車廂里有賊?」
不少人聽見這話後,趕緊捂住自己的包包和手機,生怕待會也被人碰一下,忽然就沒了。
感覺這就跟變戲法似的。
顧晨看了看老大媽座位的周圍,除了剛才打電話的林歡,還有一名抱著玩具熊的小男孩,以及一名短髮男子。
幾人的座位都離老太太較近,可是為什麼老太太的胸針會被人偷走,難道他們知道老太太這枚胸針的價值?
由於先前的情況,顧晨也不是很了解,他便又問了一句:「老太太,先前都有誰知道,您這枚胸針上的鑽石是真的?如果沒有價值,或者別人不知道,那偷您胸針的情況也不存在啊。」
「是她自己說的。」坐老大媽前排的一名光頭中年男子,主動插嘴說道:「剛才在車上,這位大姐不停的在跟我們講她這枚胸針的價值,我們大姐才知道,原來這胸針上的裝飾品,不是亞克力也不是玻璃,而是真正的鑽石。」
「大姐跟我們講她和他老公的故事,說他們是在列車上認識的,然後又講了很多她跟她丈夫的故事,所以我們大家都在聽。」
「是啊。」又一名男子也道:「剛才我們坐在前排,也都聽見了。」
顧晨點點頭,道:「那就是說,大媽,這枚胸針的價值,是您自己跟大夥公布的啊?」
白髮老大媽委屈的點點頭。
盧薇薇黑臉道:「大媽,您這是露財啊,一個人出遠門,您怎麼逢人就說這枚胸針的價值啊?至少您也不該把那枚胸針上鑽石的事情說出來啊。」
「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」老大媽也是急壞了,雙手揉了揉眼睛,委屈巴巴的說道:「我這不是觸景生情嘛,忍不住就給說出來了,我也不知道,怎麼忽然會這樣呢?」
「這可是我老伴生前留給我的遺物呢,我還想把它送給我女兒,可……可怎麼會這樣呢?這可怎麼辦啊,嗚嗚……」
老大媽說道最後,情緒一下子崩潰了,也不在乎年齡擺在那,直接就像個小孩,嗚嗚大哭起來。
看著老大媽哭得傷心,抱著玩具熊的小男孩,趕緊把自己的玩具熊塞給老大媽,並主動過去安慰她別哭。
許多人都對小朋友豎起了大拇指,可丟失的胸針,總得找回來不是?
「要不搜身吧?」一名光頭中年男子說。
而他身邊的一名女子當即反駁道:「搜身?你又不是警察,這是侵犯人權的。」
「那這枚胸針總不可能不翼而飛吧?它又沒翅膀,肯定還在車廂內。」又一名中年大姐插嘴道。
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,頓時炒成一鍋粥。
仿佛每個人都有理,都希望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解決問題。
可笑的是,原本是一樁為找回老大媽胸針的好事,卻硬生生讓搜不搜身的兩撥人,炒成快動手的架勢。
顧晨看不下去了,趕緊對著大家怒吼一聲:「都安靜,不要吵了,那位先生,請鬆開這位先生的衣領,那位大姐,你也坐回去,請大家都坐回原位,不要擁堵在這裡。」
光頭中年男子有些不服氣,撅著嘴問道:「你誰啊?憑什麼聽你的?你以為你是警察啊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