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0、停止拍賣(1/2)
「你就是發出邀約的那個人?你是從來出來的?我怎麼一直都沒發現呢?」顧晨也是看了看左右。
女子確實有些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剛才許多小組都在附近,卻鮮有小組能發現,這不得不說,女入殮師的隱藏手段確實厲害。
而對於之前女入殮師能夠準時來赴約,顧晨也是猜對了,果然連早一分鐘她都不會出現的。
強迫症到這種程度,也是細思極恐。
「你就是高婷?」顧晨站在她身後,問道。
「沒錯,我就是你們一直要找的女入殮師。」
「你早就知道?」顧晨對於高婷的回答,還是表現的及其意外。
「我上午看見了你們的警車停在醫院的門口,我就有種預感,你們肯定會來的。」
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顧晨問。
「因為我知道,總有人會查到我身上,所以我才留下那張紙條。」
顧晨皺了皺眉,索性也坐在她身邊,兩個隔著一個身位,相互看著彼此。
「所以,那個指紋,是你故意留在現場的?」顧晨疑惑的看向高婷。
從案發現場發現指紋開始,顧晨就一直有所懷疑。
因為按照正常流程,盜賊需要打開玻璃罩,取出鑽石,至少要兩根手指相互配合。
可唯獨在現場,顧晨只發現一個指紋,這不符合邏輯。
所以顧晨在得知女入殮師高婷,可能是利用王潔手指作案時,不禁自問,既然盜走了鑽石,那為什麼高婷又要多此一舉,將王潔的單一指紋留在現場呢?
高婷完全可以用抹布擦去指紋,但是她卻並沒有這樣做。
高婷忽然就笑了:「沒想到你們這些警察,還是發現了。」
「我們是專業的。」顧晨感覺有必要提醒高婷。
似乎高婷,從一開始就在戲耍警察,竟然敢還在筆記本里給警方留紙條。
她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被捕。
高婷忽然抬起右手,右手上掛著一個小布袋。
「什麼意思?」顧晨疑道。
「這就是你們要找的鑽石,我現在還給你。」高婷說。
顧晨趕緊接過在手中,開打布袋進行檢查。
的確,布袋中確實有顆10克拉大小的鑽石在其中,而至於真偽,顧晨感覺待會有必要去鑑定一下。
「你這是在向我坦白從寬?」
「也可以這麼理解吧。」高婷聳聳肩,目光投向了顧晨,說道:「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。」
「難道平時沒人跟你說話嗎?」顧晨又問。
高婷搖了搖頭,道:「沒人敢接近我,從我入職的那天起,就沒有一個人敢靠近我。」
「我們覺得我挺可怕,又是經常擺弄屍體的人,感覺我一個女孩家,竟然對這玩意感興趣,有些無法理解。」
看了看顧晨,高婷又道:「剛開始還能有幾個男醫生敢靠近我,到後來,大家都感覺我身上總是帶著屍體的味道,即使我進行過消毒處理,身上完全沒有任何異味,但是他們從心理上就是這感覺。」
「除了醫院,我是說,除了醫院的人,你還可以跟其他人交流啊?」顧晨認真在聽,也在理解高婷的心理。
這似乎是個無聊透頂的女入殮師。
從她擺放文件的強迫症來看,或許是起因於無聊。
高婷搖了搖頭:「一個人習慣了,對外我都不敢告訴別人我的職業,我經常會說我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上班,大家都信以為真,但是我一個人又太宅,所以能交流的人很少。」
「漸漸的我發現,我竟然開始抑鬱了,我可能會自殺?」
「別啊。」顧晨也是趕緊扭過身,提醒道:「這種傻事就別去做了,你也在醫院上班,有抑鬱的情況,應該趕緊讓同事幫你看看。」
「得了吧。」高婷直接否決道:「他們躲我還來不及,他們感覺我身上很晦氣。」
說道這裡,高婷整個人開始難過起來:「一開始,我感覺還能適應,可是久而久之,我發現,我在醫院竟然沒有一個朋友,我太想融入到他們的集體。」
「就比如,有時候我會端著打好的飯菜,主動做到一些同事的身邊。」
「可從他們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,他們感覺像見到瘟神一樣,有的趕緊吃完飯匆匆離開,有的乾脆毫不顧忌我的感受,直接將餐盤端在遠離我的地方,然後繼續用餐,我感覺我被孤立了。」
高婷低著頭,眼神充滿著迷茫。
顧晨將布袋塞入口袋,又問:「難道這幾年,就沒有人跟你暢聊這些事?」
「也有的。」高婷像是被提醒,回過頭又道:「前陣子,我下了個訂單,讓個外賣小哥賠我聊天,我給了他200塊。」
「那天晚上,我們聊的很愉快,從畢業之後,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跟人暢所欲言了,那天晚上,我把我所有的煩惱都說給他聽,我感覺太舒服了。」
高婷仿佛在釋放一般,又將這些告知顧晨,然而她卻完全沉溺在自己的暢想中。
一番說辭之後,高婷整個人忽然又從興奮的情緒中回過神來,緊接著,表情開始顯得很低落。
她看著顧晨,有些沮喪道:「但是我知道,快遞小哥只是為了賺錢,我們之間的溝通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。」
「你說的那個快遞小哥,是不是叫趙小冬?」顧晨先前是聽趙小冬聊起過,所以感覺跟高婷的情況非常像,故問她。
高婷也是被顧晨一愣,反應幾秒鐘後,這才說道:「那名快遞小哥,好像是叫趙小冬,原來警察同志也認識?」
「偶然間認識的。」顧晨也並不否認,繼續問她:「我聽趙小冬說起過這件事,沒想到那個女當事人,就是你高婷?可當時趙小冬跟我說過,你有嚴重的抑鬱症,原本當天是要準備跳江的,後來又放棄了?」
「是的。」高婷的眼睛忽然憂鬱起來,說道:「平時大家看我都安安靜靜的,可是他們並不知道,我太想跟大家交流了,上次是有跳江的想法,但趙小冬說服了我,可是這種自閉的情況,我依然沒有解決。」
「我沒有朋友,我不敢跟所有人透露我的職業,我不敢去相親,除了整天呆在家中自閉,我不敢跟任何人接觸,我怕他們全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。」
高婷一直在說自己的憂鬱。
而在顧晨看來,高婷的憂鬱症,也確實越來越嚴重。
竟然會用一起盜竊案,將警方叫來陪自己聊天。
恐怕這種事情,顧晨不敢說今後會不會碰上,但起碼今晚是碰上了。
「你既然沒朋友,那你偷鑽石是幾個意思啊?」顧晨也沒跟她繞太多,直接將問題引向盜竊的事情上。
「這顆鑽石。」高婷看了眼顧晨,表情忽然淡定起來,說道:「這顆鑽石,本來就是我爺爺留給家中的遺物。」
「你是說,這顆鑽石是你家的?」顧晨有點被高婷繞彎了,趕緊又問:「那既然是你家的,怎麼會出現拍賣的情況?還是說你家已經將鑽石出售給他人?」
高婷搖頭:「不存在這話總情況,鑽石是爺爺的遺物,可是由於大伯是長子,所以這顆鑽石,爺爺選擇留給他。」
「可是大伯後來定居國外,起先是為了給加入留個念想,將鑽石暫時交由我家來保管,可是後來沒想到,大伯在國外生意失敗,背上了重重的債務,他隱瞞了所有情況,忽然問我家要回鑽石。」
「當然,鑽石本身就是大伯的私人物品,起先他只是為了給家族留個念想,所以將鑽石寄存在我家,他現在要回去,也理所當然。」
「但是我親手將鑽石交給他的朋友後,才從他朋友口中得知,原來大伯是要在明天下午兩點,將鑽石給拍賣掉。」
高婷說道這裡,幾度梗咽。
顧晨順勢將口袋裡的餐巾紙遞給她:「拿著吧,擦擦眼淚。」
「謝謝。」高婷擦了擦眼角,繼續說道:「我是親自將鑽石送到大伯朋友家才知道的,後來我越想越氣,就準備將鑽石再偷回來。」
「我知道他朋友家有個保險柜,所以趁著夜色,兩夫妻都出去時,便將保險柜撬開,把鑽石拿走。」
「可是我知道這樣做是違法的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,索性就利用當初切下屍體上的一根手指,將指紋留在玻璃罩上,我想你們警察很聰明,應該很快能找到元兇就是我。」
「所以當我看見有警車停在醫院停車場,你們警方人員進入醫院綜合辦公樓時,我就知道,你們果然來了,所以我就留下了那張紙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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