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0、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(2/2)
喬治警官怒吼一聲,可黃志峰此刻卻是毫無顧忌。
「你讓我閉嘴?我未婚妻現在沒了,我們兩個人連結婚證明都沒有,只是單純拍了婚紗照。」
「之前所有人都知道,我馬上要跟周婷結婚,甚至馬上就要加入意國國籍。」
「可現在好了,周婷沒了,我也什麼都沒了,這下所有人都要看我的笑話,我算是徹頭徹尾的完了。」
「讓他哭吧,算是盡一個未婚夫的責任吧。」安娜倒是無所謂,轉身直接問黛麗:
「黛麗,你之前說,你害死周婷,是因為要報仇,可是你只是在周婷家做保姆,還做了兩年,她周婷是沒給你工資還是怎樣?你竟然要害死她?這完全……這完全有些說不過去吧?」
「沒錯,我是要報酬,我早就像幹掉她,可是一直沒機會。」黛麗擦擦眼角的淚珠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為了這次復仇,我足足醞釀準備了兩年。」
「我知道,如果再不出手,一旦讓黃志峰這個小人住進來,我就更加沒有機會了。」
「因為是第一次幹這個,所以,我必須要下定決心,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,我必須要動手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也是被保姆黛麗的話嚇一跳,顧晨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:「你說你為了報仇,足足在周婷身邊準備了兩年?」
「沒錯。」黛麗不可否認道:「我家其實在米蘭,在得知周婷離開米蘭,將分公司開到羅城的消息時,我就下定決定,一定要接近她。」
「後來發現她要招保姆,負責幫助他打理家務和起居,因此我看到了機會,才不顧一切的在眾多應聘者中脫穎而出。」
「因為其他保姆要高額的報酬,她們眼裡只有錢,而我不同,我不是為了錢而來的,我是為了復仇。」
「所以,我才能從這幫保姆中脫穎而出,成為了周婷在羅城家中的保姆。」
「周婷就那麼相信你?」顧晨問。
黛麗點頭:「要想得到周婷的信任,的確不容易,時候她跟我說過,當初選擇我,是因為看到我的真誠,對金錢並不是很看重。」
「周婷說她就需要這樣的保姆,否則把家中鑰匙交給一個陌生人,她不放心。」
「我也是在這兩年時間,由一個鐘點工,慢慢變成周婷的助手,讓她充分信任我,以至於現在我能夠拿到周婷給到的鑰匙,可以隨意進出這棟別墅。」
顧晨聽完默默點頭,也是淡淡說道:「看來你的毅力不錯,可是我有一點不明白,你既然已經得到了周婷的信任,可為什麼這兩年時間一直不動手,為什麼要拖兩年?為什麼?」
「因為我沒有機會,或者說沒有更好的機會。」黛麗看著顧晨,也是悲憤不已道:「我曾經無數次想過動手,當然,我也曾經有過機會。」
「但是想到動手之後會留下痕跡,會讓你們警方發現貓膩,所以在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,或者說合適的脫身之法時,我不會選擇冒然動手。」
「可現在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,留給我的時間已經多了。」
「我在一個朋友的介紹下,認識了一個化學實驗室里的朋友,讓他幫忙將有毒的蠟油,做成固體蠟燭。」
「他告訴我,只需要在密閉的房間內點燃這根蠟燭,如果靠得夠近,並且房間不通風的話,只需吸入少量氣體便會中毒,因為有毒的蠟油在點燃之後,會產出劇毒氣體。」
「你們還真是夠惡毒的。」聞言之後,喬治警官靠前一步,怒吼道:「黛麗,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,你這是在殺人,是在害命,你比那些殺人放火的混蛋一樣該死。」
喬治心裡很不爽……
沒想到,面前看似柔弱的保姆黛麗,竟然會幹出這種惡毒的事情。
而之前自己還如此信任她,顯然自己是信錯了人。
顧晨在梳理完黛麗的說辭後,繼續問她:「可是,你還沒告訴我,你為什麼要害死周婷?她跟你到底有何恩怨?」
「沒錯,如果跟你有恩怨,那又怎麼會讓你成為她的保姆呢?這顯然沒道理的。」安娜也很是不解,於是繼續追問道。
事到如今,自己的作案經過也被顧晨一一解開,知道再瞞下去也是徒勞,黛麗也是實話實說道:
「周婷她根本不認識我。」
「什麼?」安娜黛眉微蹙,整個人沒好氣道:「你說周婷不認識你?那你為什麼要害她?」
聽著黛麗的說辭,安娜險些氣得肝疼。
這個保姆毒婦,看上去完全讓人猜不透側。
而此刻靠在牆角的黛麗,也不再哭泣了,反而是破涕為笑。
「周婷在米蘭風光的時候,她肯定沒想到,那些被她惡意競爭而導致破產的製衣廠,其中就有一家老闆就是我丈夫。」
「她利用不正當手段擊垮了我丈夫的製衣廠,挖走了我丈夫所有的客戶,讓我們家族忽然之間成了窮光蛋,甚至負債纍纍,這一切都是因為周婷,是她。」
黛麗說起「周婷」二字惡狠狠,似乎兩人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。
畢竟黛麗從米蘭追到羅城,又在羅城潛伏兩年,可以說,這是多大的仇恨才會引起這個女人的如此瘋狂?
「你丈夫的公司叫什麼名字?」顧晨忽然提及。
黛麗抬頭,弱弱的道:「我丈夫在米蘭的公司,叫蒙麗製衣公司。」
「蒙麗製衣公司?」聽到這個名詞,安娜忽然表情一愣,似乎又想起什麼。
「你知道?」顧晨好奇,問安娜。
「對。」安娜雙手抱胸,仔細回憶了一番後,這才說道:「我記得兩年前,在米蘭的確有家叫『蒙麗製衣公司』的企業,聽說當時的服裝產業做的挺大。」
「可是後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竟然一夜之間關門大吉,從那天開始,原材料商就不斷找上門,逼著『蒙麗製衣公司』償還欠款。」
「我也記得有這麼回事。」一旁的喬治警官聽聞安娜的說辭後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記得是兩年前吧,那家公司後來因為債務問題,將企業賣給了一家華商同行。」
「最後這家企業的老闆,一時間扛不住壓力,聽說是上吊自殺了,就吊在一座古樓的建築上。」
「由於當時是晚上,下方的行人來來往往,卻是沒有人注意到樓上的那人。」
「直到第二天清晨,才有清潔工發現了情況,後來警察過來,將男子救下,當時男子早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。」
「我記得這個新聞在當時的米蘭,還轟動一時,許多媒體都有報導。」
「沒錯,那個人就是我丈夫,而那家收購我丈夫公司的華商老闆,就是周婷。」
黛麗平復下心情,似乎整個人也變得冷靜下來。
這下顧晨有些不解了……
按理來說,商業社會,優勝劣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如果因為商業競爭導致自殺身亡,那死者家屬卻要將仇恨算在競爭對手的頭上,這多少有些說不過去。
顧晨問黛麗:「我想知道,周婷當時和你丈夫的公司,是不是有恩怨?」
「那是當然的。」黛麗惡狠狠的看著周婷屍體,也是沒好氣道:「當時如果不是她把那款最新的製衣工藝,做成了白菜價,我丈夫的公司,也不可能輸得那樣慘。」
「但是那項技術,是我丈夫公司獨一無二的,我們的成衣價格,甚至能賣出絕對的高價,而是市場上僅此一家。」
「可就是因為周婷高價挖走了我丈夫公司的高級技工,才導致那年享有這項技術的成衣價格,簡直是一跌再跌,最後導致原本訂購的客戶,紛紛撤單改投周婷門下。」
「那一年,我們的成衣庫存堆積如山。」
「那一年,周婷賺得盆滿缽滿。」
「那一年,我丈夫破產了。」
「也是在那一年,在一個月黑風高夜,我丈夫上吊自殺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