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3、他又不是法醫(2/2)
「為什麼你這麼確定?」顧晨問。
「因為……因為上次A羅開車來馬修的家中,接他去自由者俱樂部,馬修在出門前曾經忘記將項鍊戴上。」
「車子開出去半里路,他又讓A羅開回來,說這是他的幸運物,不能離開自己的身體。」
「我記得當時A羅對他冷嘲熱諷,感覺他真是多此一舉,所以,我肯定A羅一定知道。」
「謝謝。」顧晨微微點頭,看向了身邊的安娜。
安娜從顧晨的眼神中,似乎也讀懂了顧晨的意思,不由弱弱的問道:「顧晨,你的意思是……你懷疑對馬修下手的人是A羅?」
顧晨並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重新走到馬修的屍體旁,指著馬修的黑色大衣道:「這件衣服很漂亮,也挺正式,至少跟我們在A區廣場見到的馬修很不一樣,這說明什麼?」
「說明他可能要出門。」王警官從一旁走來道。
「對,沒錯。」顧晨打上一記響指,隨後指著馬修的皮鞋:「看看這,剛才阿雷桑德拉女士的說辭,你們都有聽見吧?再看看馬修的皮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一旁的袁莎莎搶答道:「剛才阿雷桑德拉女士說過,馬修出門,向來都是穿著那雙老款足球鞋,因為他出門都是去賺錢。」
「小袁說的沒錯。」顧晨默默點頭,看著安娜道:「安娜,這雙皮鞋擦得蹭亮,又穿著黑色大衣,這說明什麼?」
「他要出門。」安娜目不轉睛的盯著馬修的屍體,非常確定的道:「馬修是要出門,或者說,他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面。」
「對了。」顧晨同意了安娜的說辭,道:「馬修一個隨意而安的人,忽然穿得如此正式,必然是要去會見某個重要的人物,當然,也可能會見地點比較重要,所以他才會在著裝上格外重視。」
環顧一周,看著面前的馬里奧,法比奧,以及喬治等一幫意國警察時,顧晨仿佛掌控著全場,又道:「馬修的父母剛去世不久,他原本應該是精神崩潰。」
「可就是這個時候,他卻突然要去會見某人,而且是精心打扮,難道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?」
「的確。」盧薇薇默默點頭,同意道:「難道……他是去會見某個熟人?」
「可能是A羅。」安娜看著馬修脖頸上的項鍊,回頭看向顧晨道:「知道馬修出門要戴這條項鍊的,除了阿雷桑德拉女士,也就只有A羅了。」
「而且從你剛才的分析來看,馬修是別人勒死之後,對方再將項鍊戴在馬修的脖頸上,這說明兇手知道,馬修出門又戴這條項鍊的習慣,所以……」
「所以,兇手希望掩飾,但卻不知這樣反而暴露了自己。」顧晨說。
「對。」安娜非常同意顧晨的意見。
可忽然間,安娜卻又猶豫起來。
大家都知道,安娜一向視A羅為偶像,可現在一來,A羅成了最大嫌疑人,這多少讓人難以置信。
至少包括安娜在內的眾多意國警察,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。
馬里奧當時就反駁了起來:「這肯定不是真的,A羅一直是馬修最好的隊友,他怎麼會對馬修痛下殺手呢?我像這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,我們昨天還一起去看過A羅的比賽不是嗎?」
「對啊,我們昨天明明都看見,A羅在球場上踢球,之後坐著他叔叔奧利弗先生的奔馳轎車離開了,他怎麼會有時間來這裡呢?」
「各位。」顧晨忽然打斷了大家的爭吵,淡淡說道:「馬修的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的11點左右,而昨晚我們與A羅會見之後,時間可能在10點之後。「
「按照開車路程來算,他的確有充足的時間來到這裡,所以,各位還有意見嗎?」
「不……不是,你說他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左右?「喬治警官將信將疑的看向顧晨,有些不可思議道: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「對啊。」看著年紀輕輕的顧晨,開口就能斷定死者馬修的死亡時間,一旁的法比奧也愣住了,趕緊道:「顧警官,你又不是法醫,僅憑你對馬修的屍體觀察幾眼,你就能斷定馬修死亡時間是昨晚11點左右,這……這有點說不過去吧。」
「就是啊。」
「這中國警察有些迷之自信了吧?」
「看來中國警察小組的組長,也有吹牛皮的毛病啊。」
「哈哈,這法醫不鑑定都不敢亂說的事情,他竟然敢這麼輕易的說出口。」
原本站在一旁的其他意國警察,在顧晨提出死者馬修的死亡時間時,不少人都開始冷嘲熱諷。
在大家看來,專業的事情應該由專業人做。
羅城警察局的屍體鑑定,一般都是由法醫代勞,可顧晨至是一名派來意國鍍金的警察,乾的是聯合巡邏,幫助中國遊客和僑胞解決問題的活。
就這樣,他也敢信口雌黃,在意國警察面前賣弄自己的無知?
看著周圍同事開始調侃,安娜有些小尷尬,她趕緊提醒顧晨道:「顧晨,死亡時間需要法醫的鑑定,你就不要在這裡亂說了。」
「他可不是亂說。」也就在安娜打圓場時,一名A羅的鐵粉警員站出來道:「他剛才還斷定,A羅是最大嫌疑人,既然他認為A羅是殺人兇手,中國警察當然會說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這麼草率了。」
「哈哈,中國警察。」
不少人都在一旁冷笑不已。
在大家看來,顧晨的年紀不大,口氣不小,至少在場許多意國警察,在警齡方面都要比顧晨長。
可讓一個中國的後輩警察在現場指導大家案件梳理,這就讓個感覺很搞笑了。
當然,顧晨也是有自己的閃光點。
就比如剛才,死者馬修脖頸上的勒痕,以及項鍊套在繩索之外這小小細節,就是顧晨最先發現的。
但僅憑這個,大家並不能信服顧晨。
畢竟只要大家認真檢查,找出這兩處破綻,無非就是時間問題。
因此大家把剛才顧晨率先發現的兩處疑點,是作為顧晨的幸運,和能力並不掛鉤。
可顧晨拋出死亡時間的看法時,在場的意國警察不幹了,畢竟這牽扯到專業技術層面。
顧晨並沒有因為意國警察的不信任,就否定自己的看法。
在國內辦案,師從劉法醫,也學到不少關於死亡時間的鑑定技術。
但從剛才這些意國警察的說辭,顧晨感覺,大家的專業水準,似乎都太偏向於求助法醫。
如果法醫不在場,沒有人敢輕易下結論。
想到這些,顧晨不由笑了笑,說道:「我說的並沒有錯,根據死者馬修的身體狀況,他的死亡時間,的確應該在昨晚的11點左右。」
「顧警官。」胖警察馬里奧有些很為難,道:「你說馬修死亡時間在昨晚11點,依據是什麼?」
顧晨微微一笑,說道:「鑑定屍體的死亡時間,有幾個小技巧,包括看屍體的僵硬程度,根據屍體溫度的判斷等等。」
「其實通過這些技術,也不能很快準確的斷定,需要一個熟能生巧的過程,一般人即便知道這幾點,但是沒有經過多次實踐,也是會出現判斷誤差。」
「呵呵。」喬治不由冷笑兩聲,扭頭看向身邊的安娜,道:「安娜,我看這中國警察有點意思,我還就不信,他能根據這些東西,斷定出死者的死亡時間,他又不是法醫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