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8、關鍵因素(2/2)
張峰點點頭,繼續說道:「後來我才發現,原來我這個老同學徐天,在京城一家煙花匯演公司還是技術骨幹,當時江文濤一直想把他挖到自己的團隊,可一直沒有熟門熟路的人。」
「嘿!可有時候就是這麼巧,晚上徐天的同學,而且我們三個都是一個中學畢業的,又都是江南市本地人。」
「江文濤知道這個消息後,他可高興壞了,就讓我出面,把徐天給約出來,大家吃吃喝喝的也就認識了。」
「那就是說,你們三個是在京城認識的,關係一直挺不錯?」顧晨在書寫完畢後,抬頭又問。
張峰點點頭:「差不多吧,關係一直都挺好的,只是後來……」
說道這,張峰話到嘴邊,卻忽然戛然而止,半天也吐不出半個字。
「後來?後來怎麼了?」盧薇薇趕緊追問道。
張峰看了看大家,猶豫的說道:「後來徐天因為盜竊公司的智慧財產權,加上將公司重要文件泄露給外人,被原公司告上法庭,並最終判刑。」
「什麼?徐天做過牢?」王警官愣道。
大家起先聽著三個江南市本地人,在京城似乎要闖出名頭,可沒想到,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
顧晨趕緊又問:「那後來呢?你跟江文濤何去何從?」
「我沒啥本事。」張峰也是擺擺手,說道:「我就會賣力氣,再說這事跟我也沒啥關係,徐天被抓我能有啥辦法呢?倒是江文濤,從那之後,他怕受牽連,就跟著一個歐洲人,去了國外的團隊發展。」
「不過說來也巧,這江文濤自從離開了京城的公司後,在國外的團隊反而發展的風生水起,參與了許多煙花盛宴的操盤,效果還不錯。」
「幾年時間他就在國際上小有名氣,我也是一直到現在才知道,原來煙花界常說的那個江導演,就是江文濤啊。」
見顧晨一直沉默不語,張峰又弱弱的問道:「怎……怎麼了?警察同志?你們不信?」
顧晨搖頭:「不是。」
「那……那是我說的哪裡不對嗎?」張峰又問。
顧晨繼續搖頭:「沒有,你可以先離開了,順便把江文濤叫過來。」
「啊?」張峰也是一愣,心說這就完了?
盧薇薇瞪著他道:「還站在這裡做什麼?趕緊去啊!」
「哦哦。」這下張峰也不敢怠慢,趕緊一路小跑著出去。
王警官順勢問顧晨:「這個張峰就沒有可疑之處嗎?」
顧晨在尋思片刻後,說道:「沒有,因為時間太短。」
「太短?」一旁的盧薇薇表示不解。
顧晨解釋道:「原因很簡單,因為先走進廁所的是張峰,隨後進去的才是徐天,如果兇手是張峰,那他憑什麼確定徐天什麼時候上廁所?」
盧薇薇點點頭:「有點道理啊,先去廁所的人,是無法預料後進廁所的人究竟什麼時間會進來。」
「而且時間太短。」王警官也補充道:「我剛才也看過監控視頻,徐天進入廁所沒多久,張峰就出來了,就算張峰要勒死一個人,也是需要時間的,可在這麼短時間內,張峰是完全做不到的。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也是同意了王警官意見,解釋道:「這就是我說的時間太短,張峰沒有作案時間,也沒法計算徐天進入廁所的具體時間。」
「那會不會是張峰進入廁所後,打電話要徐天過來?」盧薇薇有提出了一種新假設。
結果顧晨直接否認道:「我起先也有這種想法,但是我一直在觀察徐天那桌的幾個人,三人至始至終都是很隨意,並沒有太多交流,也沒有打電話。」
見王警官和盧薇薇有些遲疑,顧晨又道:「這點查一查死者徐天的手機就知道。」
「沒錯。」一直站在旁邊插不上話的丁亮,忍不住也道:「可是,兇手又是如何做到,在極端時間內,殺死徐天,然後將徐天的屍體,弄成一個密室死亡事件呢?剛才你們也試過了,從隔板和天花板之間的空隙,完全是做不到的啊。」
「這就要問問江文濤了。」
顧晨話音剛落,江文濤就走進了廁所,見四名警察盯著自己,不由縮了縮脖子,弱弱的問道:「各位警察同志,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嗎?」
「江文濤,你了解徐天嗎?」顧晨沒有鋪墊,見姜江文濤進來便問。
江文濤毫無準備,弱弱的說道:「徐天這個人……不是太清楚。」
「不,你應該很清楚。」顧晨直接走到他面前。
江文濤後退一步,問顧晨:「你憑什麼這麼說?」
「你們是合作過的,徐天也是個煙花技術人員,你還想從其他團隊挖過他,對嗎?」顧晨問。
江文濤先是一愣,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:「是張峰告訴你們的,對吧?」
「請回答我的問題。」顧晨沒接話,直接剛才的問題。
江文濤低下頭,看了眼對面徐天的屍體,說道:「沒錯,我們在京城認識的,他技術不錯,我就想挖到我的團隊來。」
「你既然想挖徐天,就應該清楚徐天的為人,怎麼能說對他不太了解呢?」一旁的盧薇薇也忍不住問道。
在盧薇薇看來,競爭對手之間的技術員,要挖牆腳必須要充分了解。
而當時江文濤有張峰這個中間人,而張峰跟徐天又是初中同學,三人應該是知己知彼才是。
所以,剛才江文濤的回答很虛偽。
「徐天坐牢,是因為你對吧?」顧晨見江文濤表情躊躇,趕緊又問。
江文濤這下是有些慌張的,沒想到張峰這傢伙,竟然把三人之間的往事都告知了警方。
這應該是江文濤最忌諱提及的事情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江文濤此刻一改先前客氣的表情,瞬間變得有些憤怒。
「我沒什麼意思。」顧晨走到江文濤面前,淡淡的說道:「江老師,徐天坐牢之後,你就去了外國,並很快幹得風生水起,這讓我很意外。」
江文濤看著顧晨:「我憑藉自己的努力,干出成績,難道這有什麼意外的?」
顧晨也沒跟他來虛的,直接道:「可昨天徐天見到你時,你整個人都是慌的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這應該是徐天出獄後,你兩的第一次會面吧?」
「什……什麼?」江文濤看著顧晨,有些不可思議。
「昨晚徐天用力的握住你的手,你難道不疼嗎?」盧薇薇也是根據顧晨的提示,想起顧晨之前在餐廳跟自己和老王同志說起的那事,頓時也覺得有些古怪,便直接問江文濤。
江文濤哭笑不得:「我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,簡直荒唐。」
頓了頓,江文濤又道:「我跟徐天是多年好友,即便他出獄之後第一次見面又如何?這跟案子有關係嗎?你們這些警察一直再挖我的隱私,如果跟案件無關,我可以拒絕回答。」
看得出,江文濤是真怒了。
他是個聰明人,明顯已經感覺道,在場的警察,已經將他列為重點嫌犯在審問。
尤其是顧晨的步步緊逼,感覺自己有點招架不住的樣子。
顧晨的眼神,甚至讓他不敢直視。
想起昨天見面時,這幾人還熱情的跟自己合照,可僅僅才過去一天,這幫人的身份竟然就變成了警察,並且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做一個大師來對待,這讓江文濤很是不爽。
顧晨笑了笑說道:「既然江老師要說案件,那我們就來聊些跟案件相關的東西吧。」
在江文濤毫無防備的情況下,顧晨一把拽住江文濤左手,嚇得江文濤趕緊掙脫。
「你……你幹什麼?」
「勒死徐天的那根東西,應該就是你左手上的繃帶吧?」顧晨說。
江文濤頓時慌道:「你胡說,你完全就是在胡說八道。」
「是我胡說八道還是你胡說八道?」顧晨再次將江文濤的左手抓至面前。
兩人隔著纏有繃帶的五根手指,眼神一個犀利,一個躲閃。
顧晨哼笑道:「你雖然聰明,但是卻忽略掉一個關鍵細節,而這個細節,恰恰是暴露你兇手面目的關鍵因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