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8、病人(2/2)
「這四人都是三年前送過來的,他們現在的症狀是否比之前要好?」顧晨忽然拿著手裡的病人檔案,問面前的劉主任。
劉主任再次扶了扶眼鏡,這已經是他說話前的標準動作了。
「其實說恢復,這四人在三年內的表現,確實有了很大的改觀。」
他結果顧晨手裡的第一份檔案,道:「就比如這個人,他剛進咱們精神衛生中心的時候,挺多疑的一個人,對於一些根本不管自己的事情和行為,他都表現的幾位敏感。」
「總感覺我們會在他的飯菜里,茶水中下毒,任何時候都是疑神疑鬼的。」
「不過現在好多了,都會主動過來跟我們打招呼,尤其是他這個人,懂三國語言,哦,對了,之前好像是個博士生。」
「原來真是個天才啊?」盧薇薇也是頗為震驚道。
「天才又如何?」劉主任並不會覺得很高大上那樣子,道:「他就是因為大男子主義,後來他女友給他戴帽子,整個人精神遭到重創,然後直接就崩潰了。」
「呃,是挺慘的。」王警官聽完之後,也是不由嘖嘖兩聲。
顧晨思索了片刻,問道:「你們都說這次的逃跑事件,很有可能是這個人組織發起的,這有什麼依據嗎?」
「依據?」一旁的鄒院長冷哼道:「他這個人智商很高的,如果不是因為那次事故,可能在軟體的相關領域,能有大作為,甚至成為這個領域的意見領袖。」
「沒錯,鄒院長說的一點都沒錯。」劉主任也贊同了這些看法:
「他這個人從目前來看,似乎已經恢復的不錯,可在上個月的測試中,他卻出現反常舉動,好幾次都拒絕吃飯喝水,甚至將同伴的飯菜全部打翻。」
說道這裡,劉主任也是長嘆一聲:「本來我們這些院領導,都已經在著手準備他出院的測試和觀察,就是因為那次事故,大家只能再延長他的病情觀察期,多可惜啊。」
「這也是情理之中。」顧晨並沒有覺得哪裡有問題,說道:「如果將這種情況的病人放出去,沒準會惹出大麻煩。」
「是啊,之前就有咱們精神衛生中心的一個病人,在還沒康復的情況下,家人強行要將他接走,最後捅出大簍子,把人給砍傷了,要不是我們醫院出具的精神分裂症證明,恐怕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樣呢?」
鄒院長談到這件事,心裡也是頗為難過。
這也能理解,為什麼鄒院長會如此緊張,因為害怕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。
由於群眾對於精神病人傷人之後,卻因為精神病院出具的證明給予免責,讓許多群眾將矛頭指向了江南市精神衛生中心。
而鄒院長又是新官上任,自然不喜歡這樣的事情,發生在自己上任的頭一個月里。
「王師兄,調度室那邊有沒有消息?」顧晨忽然將注意力轉移到王警官身上。
王警官搖頭:「目前還沒有得到他們的確切消息,估計估計是有點困難的,在等等。」
「但願這幫人只是出去玩玩而已,可千萬別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啊。」盧薇薇也雙手合攏,做出祈禱的姿勢。
「那這些病人的家屬呢?有沒有通知他們?」顧晨問。
鄒院長眉頭一皺:「這哪敢啊,我還想在你們警方找到人之後,再跟這些患者的家屬聯繫一下,否則這幫人非得上門找麻煩,難搞啊。」
和之前一樣,這個草包院長除了慫,還怕擔責任。
顧晨真的看不出……他比劉主任優秀在哪裡?
「那我能不能找院裡的工作人員,調查一下患者這幾天的情況?」顧晨問。
鄒院長點點頭,道:「那是當然的,院裡的工作人員,你可以隨便做詢問,只要對你們警方有幫助的,儘管說,只要能找到這四名患者,你們要怎樣配合我們就怎樣配合。」
事實上,鄒院長都快急到飛起來。
這四名精神病患者,在外頭多待一分鐘,對他來說就是多一分鐘的煎熬。
顧晨首先和盧薇薇、王警官,一起來到了那名會三國語言的精神病患者房間。
這是一個四人間。
此刻,三名患者有兩名遇見陌生人,瞬間萎縮在一角,還有一個傻傻的看著大家,時而憨笑,時而憂鬱。
一名穿著護士服的中年女子,正在給幾人打掃房間,見三名警察到訪,也是不由一愣。
「您好,我們是芙蓉分局刑偵組民警,來這裡了解下情況。」顧晨走上前,主動與護士打招呼。
「你……你好。」女護士點點頭,問道:「那你們想了解些什麼?」
「周偉,他是你的病人對嗎?」顧晨問。
「是的。」女護士點點頭,又道:「不過他已經跟院裡其他三個病人,一起逃出去了。」
「我知道,我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下,關於這個周偉這些天的一些動向,這些你能提供給我們嗎?」顧晨又問。
女護士點點頭,放下手裡的工具,道:「你們要問什麼就問吧,我知道的夠告訴你們。」
「那好,請坐。」顧晨與女護士一對一的坐在兩張凳子上,顧晨習慣性的打開執法記錄儀,掏出筆錄本,準備進行筆錄作業。
而王警官和盧薇薇,則是站在一旁觀察動靜。
「聽院領導說,周偉上次本該進入觀察出院階段,可後來又因為一些反常舉動,延長了自己的觀察期,有這事情嗎?」
顧晨當然知道領導口述的事情是事實,但也需要從不同角度,尤其是照顧周偉的基層護士這裡了解情況。
有時候甚至還能更詳細。
「沒錯,之前院領導是有跟我提起過,我也跟周偉說起過這件事。」
「那他當時什麼反應?」顧晨問。
「當時?當時好像挺高興的吧。」女護士回想了一下,又道:「他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心理上多疑,非常的敏感,而且總感覺身邊有人要害他,所以誰都不信任。」
見顧晨在筆錄本上記錄的飛快,女護士又道:「當然也有信任的人,就比如我。」
「是因為你是照顧他的護士對嗎?」顧晨問。
「沒錯。」女護士點點頭,道:「畢竟我跟他接觸多,對他了解也更多一些,所以他對其他人敏感,但唯獨對我放鬆戒備。」
「那你還記得……周偉那天在食堂的反應嗎?能具體跟我說一下嗎?」顧晨問。
「當然。」女護士雙手握在一起,目光看向窗外,回憶了幾秒後才說道:「那天本來都好好的,周偉上午的情緒還挺好,可中午就不知道怎麼了,忽然將自己的飯菜打飯在地上,說有人要害他。」
「當時院裡幾個工作人員上前安慰,都被他用塑料餐盤給逼退了。」
「你們平時都讓患者去食堂吃飯?」顧晨問。
「也不全是。」女護士看著身邊這三個患者,道:「就比如這幾個,他們就不適合在食堂吃飯,每次都是由我將飯菜帶回到病房,然後分配給他們。」
說到這些,女護士忽然啊道:「對了,上次周偉在食堂,除了打翻自己的飯菜,還將鄰桌其他幾個人的飯菜全部打翻,還要準備去另一桌搞破壞,被幾名院裡的醫生給制止,將他反扣在地上。」
「那次衝突挺嚴重的,周偉整個人都變了,變得不想之前那樣和氣,甚至還有些暴躁,為此院裡怕他傷到其他病人,還專門將他關在一個房間居住了一星期,直到他的情緒平穩下來,才將他送回到先前的病房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