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9、喝不起的瓦罐湯(1/2)
中午12點。
芙蓉分局,二號審訊室。
帶著路邊打包好的四份牛肉炒麵,顧晨將其中一份放到了老大爺面前,笑著說道:「昨晚請你喝瓦罐湯,今天我請你吃牛肉炒麵。」
「謝謝警察同志。」老大爺此刻乖巧坐立,禮貌的像個小孩子。
他頓了頓筷子,頗有儀式感的將炒麵不斷叼起,隨後便塞進嘴裡狼吞虎咽,嘴裡不由發出「嘖嘖」的滿足。
「嗯!就是這個味道,我就喜歡吃這家的炒麵。」
「那是因為你在吉祥珠寶公司的附近踩點多次,發現了這家麵館好吃的秘密。」顧晨也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夾起炒麵開始用餐。
在審訊室這種嚴肅的地方,警察跟嫌犯同時用餐,這在顧晨來到之前還是零。
可之後便成為了習慣……
辦案的警察也不再是高高在上,要以一副氣勢凌人的態度來審訊,反而是以溫馨聊天的用餐方式,來跟對方做交流。
當然顧晨也並不是太隨意,只是在之前審訊一些案件的時候發現。
以這樣的方式來進行審訊,比正襟危坐,和嚇唬對方的方式來審訊,不但可以讓對方放下戒心,還能在溝通之中,讓對方漸漸了解自己的錯誤,從而到達一定程度的感化作用。
而相比較其他部門審訊不同,許多嫌犯一開始就是閉口不談,調查雙方一開始也始終找不到話題。
一方反覆拍桌子,瞪眼睛,卻依然毫無效果,而另一方既然是犯案人員,也並不吃這套。
而顧晨在幾次偶然的審訊中,滿足了對方肚子餓的條件,反而讓對方心態開始平衡。
在各種證據面前,起先許多嫌犯都是在顧晨感化的作用下交代清楚的。
這也是為什麼顧晨更能理解這些嫌犯,畢竟都是人,如果能以這種溝通來解決問題,何必在乎著一碗炒麵呢?
也是聽見顧晨的隨口一說,老大爺頓時臉色一驚,炒麵掛在嘴裡半天沒動靜。
不過在平復下心情後,老大爺依舊將面塞進嘴裡,直接笑了笑說道:「警察同志在說玩笑話呢?什麼踩點不踩點的,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
「你根本不是什麼技術工人。」顧晨走到飲水機旁,先是給盧薇薇和王警官一人倒上一杯水。
隨後他又端了另外兩杯,一杯放在自己桌上,而另一杯則端到老大爺面前,緩緩放下:「我們都查過了,你在是化工廠退休工人,一直都是開車的司機。」
「而且你之前根本沒幹過維修管道和維修電路之類的事情,更別說這些年輕工人不如你,對嗎袁少剛先生?」
袁少剛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麼快,警方就已經摸清了自己的來路,於是又強顏歡笑的接過水杯,直接放在嘴邊咕嚕咕嚕的喝起水。
「你們警察真有意思啊。」袁少剛看著顧晨,表情淡然道:「我沒有做過,但也可以學啊。」
「可你學的都是廣場舞,你平時根本就沒有去鑽研過維修管道方面的技術,而你所有的退休時間,都沉迷在廣場舞方面。」
「為此你還是街道辦的老年廣場舞明星,不少老太太都是你的忠實粉絲呢,有時候甚至為了能跟你搭檔跳舞,不少老太太還爭風吃醋呢,那位今天帶我們來你家的阿姨,應該就是你的粉絲之一。」
顧晨在抓捕袁少剛後,特地對他的各種情況,讓丁亮和黃尊龍去調查。
而自己則在資料庫中,對袁少剛的相關經歷展開調查。
然而在檔案中顯示,袁少剛基本都是季度老年廣場舞比賽的前幾名,各種獎項也說明他在老年廣場舞上頗有造詣。
努力在哪裡,成就就在哪裡,這個道理顧晨當然懂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痴迷老年廣場舞的人物,硬要說自己是管道維護工,並且還說自己是企業返聘的技術工,這就有點胡鬧了。
也是在昨天,顧晨與袁少剛在玫瑰路口的施工現場閒聊過幾句,因此袁少剛也知道,瞞是瞞不過去的,於是低下頭,繼續假裝吃麵。
「好吃嗎?」顧晨問。
「好吃。」袁少剛說。
顧晨又道:「吃完之後,把你們一起作案的人員全部交代出來,還有那些盜竊的珠寶,你們轉移到哪裡去了,趕緊一一交代出來。」
「警察同志。」袁少剛頓時放下筷子,有些委屈道:「我承認,我昨天在你面前,的確是有些吹牛了。」
「我其實並不是什麼技術工,也不是什麼返聘技術工,我就是個臨時工,在搶修現場打打雜的,可不至於我吹個牛你們就要抓我吧?」
「看來你還是不承認啊?」盧薇薇此刻已經吃完炒麵,她將袋子一紮,丟在身後的垃圾桶內,隨後抽出一張紙巾沾了沾嘴。
袁少剛有些不滿,眼睛直直的看著盧薇薇:「我不是不承認,是根本沒有啊,我真的是去打零工的,只是現在警察面前吹吹牛。」
看了眼顧晨,袁少剛頓時又道:「只是沒想到,我這牛皮一吹,竟然讓你們警察給誤會了,認為我有嫌疑,我這找誰說理去?」
「那就是說,昨晚的吉祥珠寶公司地下金庫被盜,跟你一點沒關係?」顧晨又問。
「當然沒關係了,怎麼會有關係呢?」袁少剛眼睛瞪得碩大,直接就是反駁起來:「要我說,我們之間肯定是有些誤會的,但不至於把我帶到這裡來吧?」
「那好。」顧晨也不跟他廢話,隨後將平板電腦中,關於昨晚九點三十分左右,銀白色箱式小貨車停車後,從車上下來的五名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給他看。
「你看一下,這裡面這個人是不是你?」顧晨走到他面前,扣了扣屏幕。
袁少剛只是隨便瞄上一眼,很快便搖頭否認:「不是我呀,怎麼是我呢?」
「可這件反光背心是你的。」顧晨說。
袁少剛此刻有些慌神,可他卻依舊淡定的笑笑:「反光背心?怎麼可能?這麼多反光背心,你就偏偏說這件是我的,這……這不是扣帽子嗎?」
「我並沒有扣帽子。」顧晨也是笑笑,隨後將畫面不斷擴大,指著反光背心的一側道:「這件反光背心上,有一般的反光條是沒有的,這根,這根還有這根,你仔細看。」
「呃……好像是沒有,所以呢?」袁少剛愣了愣,重新看向了顧晨。
顧晨也是淡淡一笑,隨後划過平板電腦。
此時此刻,畫面又出現在另一個場景,顧晨重新將圖片擴大。
此時此刻,在麵館的外圍,一個穿著反光背心的老大爺,正提著五份打包好的夜宵往外走。
顧晨指著畫面中的人物道:「昨天晚上你叫了五份牛肉炒麵,是要求打包帶走,你還記得嗎?」
袁少剛一呆,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「你當然記得。」顧晨直接幫他回答道:「因為當時我就在現場,還請你喝了一罐瓦罐湯,而這個畫面,是我們在麵館監控區域的截圖,你仔細看看你身上穿的反光背心。」
「怎……怎麼?」袁少剛有些心虛,隨便瞄上兩眼。
顧晨指著其中一處位置道:「你的反光背心,也有一半沒有反光跳,這根、這根還有這根,所有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,並且細節絲毫不差。」
「在銀白色轎車附近的五個人當中,只有你的反光背心在肩部有個明顯的缺口,而且反光條缺失一半,在麵館外頭的你,也是一模一樣。」
「而且你當時叫了五份外賣,而銀白色箱式貨車下來的人當中,也正好是五個人,這你又怎麼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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