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7、利器(1/2)
「小劉,你老婆出事了。」也是見高瘦男子準備走進單元樓,先前還在路邊花園台階下棋的胖大爺,頓時趕緊提醒他一句。
「我老婆……出事了?」男子一呆,有些莫名其妙。
這時候,高瘦老大爺也將棋子一丟,趕緊站起身道:「你老婆墜樓了,剛才警察都來找過你,但你不在家。」
也是看見警車依然停在小區路口,高瘦老大爺頓時指向警車道:「看見沒,就那輛,現在還沒走呢。」
也是在老大爺話音剛落時,車牌尾號為AE86的警車車門,四門全開。
顧晨、盧薇薇、王警官和袁莎莎相繼下車。
大家戴好警帽,拿著警用工具相繼走來。
「你就是張娟的丈夫?」顧晨率先走到他面前問他。
「沒……沒錯。」男子有些緊張,但還是回答的非常乾脆。
顧晨給他敬禮道:「你好,我們芙蓉分局刑偵三組的,我們懷疑你老婆並非是意外墜樓,所以想請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。」
「我……我老婆現在在哪裡?我能看看我老婆嗎?」男子依然神情緊張,似乎有些不敢置信。
他現在看著大家,似乎感覺警察並不是通知家屬這麼簡單,反而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倒是拿著登記本的盧薇薇開口道:「劉先生,您愛人目前已經確認死亡,被市局技術科的法醫暫時帶走。」
「所以還請您先跟我們走一趟,去趟芙蓉分局,我們有些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。」
「我老婆都沒了,你們還向我了解什麼?」男子說道這裡,忽然抹了抹眼淚:「張娟這個女人,她怎麼……她怎麼會墜樓呢?」
「劉先生。」也是見男子忐忑不安,顧晨繼續提醒道:「請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「好吧。」男子點點頭,也不在糾結了。
於是,幾人帶著男子,一直開車來到芙蓉分局。
在一號審訊室,顧晨給他倒上一杯水,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與顧晨坐在同排的,還有盧薇薇,袁莎莎和王警官。
袁莎莎作為旁聽,主要是負責做筆錄,當然她的筆錄只是當做自我練習,真正的筆錄是有顧晨親自操作。
長期的工作實踐,已經讓顧晨養成在安排過程中,隨時進行筆錄的習慣。
雖然現在都是採用電腦輸入,但是顧晨利用手寫筆錄,可以在關鍵時候發現問題,便於自己更好的思考。
而輸入電腦的後續工作,那只是機械工作,花費的只是時間。
顧晨要做的就是在記錄的同時,將問題一併解決,這點跟隨張敬德習慣,也一直保持到現在。
「劉先生,把你的姓名,年齡和身份證號碼報給我。」顧晨說。
對面男子點點頭,道:「我叫劉天今年51,身份證號碼是……」
「你跟你妻子感情如何?」顧晨又問。
劉天搖頭:「不……不是很好。」
「聽說你們最近在鬧離婚?」顧晨說。
劉天呆了一下,弱弱的說道:「你們警察都知道了?看來你們信息搜集能力挺強啊。」
「請回答我,劉先生。」顧晨沒跟他廢話,直接又問。
「好吧,我們的感情的確不和,我們甚至每天吵架,還動過手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,我要跟她離婚。」劉天說道這裡時,整個人也是唉聲嘆氣,似乎有那麼些遺憾。
他看見四名警察都在面面相覷,於是又道:「警察同志,我承認,之前我一直對張娟抱有成見,她雖然跟同事關係都挺好,但是跟我關係,感覺就像是另一個人。」
「就算是普通朋友,她也應該尊重一下的吧,可她偏不,每天下班回家,就是對我大喊大叫,讓我做這做那的。」
「家裡的家務我做,吃飯洗碗基本都是我的活,她每天一回家就看電視,吃零食,感覺誰不是要上班一樣,感覺我跟她的性格實在是合不來。」
「既然合不來,那當初為什麼要結婚?」盧薇薇帶著質疑的目光看著他,繼續問道:「當初沒事,現在都結婚幾十年了,聽說你們的孩子在住校讀書,平時都只有周末才回家?」
「沒……沒錯。」劉天搓了搓臉,有些疲憊。
盧薇薇又道:「幾十年夫妻,難道就一定要離婚?」
「警察同志,這好像是我們家裡的私事吧?」也是見盧薇薇追問離婚的事宜,劉天有些反感,甚至開始駁斥。
顧晨淡淡道:「問題是,我們從各種線索搜集來看,你妻子張娟,並不是意外墜樓,她很有可能是實現被殺,或者受傷,之後被人推下樓,造成一種墜樓假象。」
也是聽見顧晨這麼一說,劉天頓時緊張起來,眼神不由瞪得碩大:「你說什麼?我老婆不是自己墜樓?她是被人謀殺的?」
顧晨點頭:「就是這個意思。」
「天吶。」劉天似乎感覺遭到一記晴天霹靂,整個人不知所以道:「這怎麼可能呢?誰會幹這種事情?」
看了眼顧晨犀利的眼神,劉天不解道:「警察同志,你們說我老婆是被人謀殺,依舊是什麼?」
「因為她頭部的傷口。」顧晨單手轉筆,目光犀利的盯著劉天:「你妻子張娟頭部血液凝結的程度不一致,一部分是之前剛剛墜樓時流出來的,但是到我們趕到現場時,卻依然還沒有凝固。」
「但是另一部分血液已經凝固,而且非常明顯,這說明她頭部或許在墜樓之前曾經遭到過重擊而導致的流血。」
「而且當時張娟在工作的地點是五樓,但是我們卻在二樓的陽台上,找到了一片一些帶血的葉子,這很明顯,葉子上的血液是從五樓下墜過程中,滴落在葉子上的。」
「如果你妻子張娟是不慎失足墜落到地面才出血的,血跡就不會滴到葉子上。」
「原……原來是這樣。」也是見顧晨講的頭頭是道,劉天不由震驚道:「沒想到,你們警方對細節的觀察這麼細微,可我老婆張娟既然不太可能是自己墜樓,那會是誰幹的?」
「這就要問你了,劉天。」王警官雙手抱胸,平靜的看著對方。
「問我?」劉天表示不解。
顧晨道:「我們調查過張娟這個人,她是個社會關係很簡單的人,簡單點說,她就是個工作兩點一線的家庭主婦,平時也沒得罪過什麼人。」
想了想,顧晨又道:「對了,如果說非要得罪過誰,那就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小摩擦,不過人家也沒有殺人動機,在張娟墜樓時也有不在現場的證明。」
「反倒是你劉先生,聽說你們倆經常在家吵架,甚至還動手,你要跟張娟離婚,似乎鬧得動靜不小。」
也是聽出顧晨的意思,劉天整個人頓時狂躁起來。
他瞬間聲淚俱下的舉手發誓道:「警察同志,雖然我跟我老婆張娟感情不好,也正在鬧離婚,而且你所說的這些情況,的確也有。」
「但是我怎麼可能會動手殺人呢?這完全不可能啊,張娟的死,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這時候,顧晨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,是劉法醫打來的,於是他趕緊接通電話:「劉法醫。」
「顧晨。」電話那頭傳來劉法醫熟悉的聲音:「你們要我們技術科調查的屍體,我這邊已經有結果了。」
「真的嗎?」顧晨頗感興奮,沒想到技術科的效率越來越高了,於是忙問劉法醫:「那結果是什麼?」
「結果就是,這個死者根本不是死於墜樓,她墜樓之前,就因為頭部被利器重擊而死。」劉法醫說。
聽到這裡,顧晨才終於可以完全斷定自己之前的判斷,整個人也是如釋重負。
也是見顧晨許久沒有回應,劉法醫又道:「我也是怕你們急著要結果,所以讓我的助理高川楓,在檢測出結果後,第一時間先通知你們,讓你們能夠加快辦案速度,至於屍檢報告什麼的,老規矩,之後再發給你們。」
「非常感謝劉法醫。」顧晨也是道了一聲謝後,這才掛斷電話。
而與此同時,坐在對面的劉天也聽見了,整個人目瞪口呆。
盧薇薇也是先看看顧晨,再看看劉天,這才說道:「劉天,剛才的電話你也聽見了,你老婆的確是被人用利器重傷頭部之後死亡的,墜樓只是兇手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?怎麼可能這樣?」劉天整個人有些抓狂,雙手死死抱住頭頂:「張娟怎麼會被人殺掉呢?怎麼可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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