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6、兇手不止一個?(2/2)
「時間是晚上11點零8分左右。」顧晨將案發時間寫在筆錄本上,隨後用筆圈出。
看著地上兩具男孩身體,顧晨又問:「那為什麼你弟弟的同學會住在你家裡?平時也會來住嗎?」
「會的。」萬琪點頭,道:「弟弟的同學經常來家裡玩。」
「那你弟弟的同學,也是住在大風車度假酒店嗎?」顧晨說。
萬琪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:「不是住在這裡,而是住在鎮上,但他喜歡來這玩,昨天中午弟弟在他家吃飯,所以晚上跑我家來蹭飯吃。」
「而我我媽也認識,所以就沒說什麼。」
顧晨在了解完三人的基本信息後,便來到現場屍體旁,準備對三具屍體展開檢測。
戴好白手套後,顧晨首先將蓋在萬欣身上的紅色毛毯輕輕揭開,這才問高所長:「高所,這毯子是您蓋的?」
「不是啊。」高所長搖頭,不由分說道:「毯子是我們來到現場就發現的,沒準是她女兒萬琪蓋的。」
「我沒蓋。」萬琪搖搖頭,繼續說道:「我沒有動過毯子,我一開門那毯子就是蓋在我媽身上的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?」
「難道是兇手乾的?」顧晨在皺眉思考幾秒鐘後,這才恍然大悟:「沒錯,給死者蓋紅毯披在屍體上,從毛毯蓋在身上的細節來看,似乎兇手比較認真,也符合熟人作案後的愧疚表現。」
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高所長也是一愣,趕緊又問顧晨道:「你是說……這幾個人,很有可能是被熟人殺掉的?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在短暫停頓幾秒後,依舊堅持自己剛才的看法:「高所,你看,從紅毯的整齊程度,你認為是兇手隨便一丟,披在她身上的嗎?」
高所長跟見習警張賀,兩人紛紛來到萬欣屍體旁,根據顧晨的提示,對毛毯進行仔細檢查。
這時候,見習警張賀忽然道:「高所,顧師兄說的對,你看,這毛毯的整齊程度,非常可疑啊,很像是殺掉對方後,在給對方認真披上一張毛毯似的。」
「如果是隨手一丟,那就是一坨啊,褶皺肯定是有的,根本就不會這麼整齊。」
「這兇手也太可惡了吧?」盧薇薇走上前,美好氣道:「要是真和顧師弟推測的那樣,這說明兇手很變.態啊。」
「他把自己當什麼了?大善人?殺掉萬欣之後,竟然還給她蓋毛毯,還弄的這麼整齊,這兇手怕不是腦子有病吧?」
「有可能是對方跟萬欣比較熟,殺過人之後卻又後悔,於是用毛毯蓋在萬欣的身上,給自己作為一種贖罪的方式。」王警官說。
看著顧晨一言不發,王警官又道:「我以前辦理過一件命案,兇手就是這樣的,心存愧疚,畢竟是個老熟人,所以這個細節就連兇手自己可能都會忽視掉。」
「不過好在當時我們的趙局,一眼就看出了這些破綻,現在想想,顧晨,你倒是跟趙局在這方面有些相似啊。」
「是嗎?」顧晨也是欣慰道:「可能我們都比較注重細節吧,畢竟現場是死的,但線索是活的,任何細微的線索,其實都是會說話的。」
「顧師弟。」盧薇薇猶豫再三後,這才問道:「那你覺得會是誰?」
顧晨搖頭:「現在我還不清楚,但是可以肯定,萬欣的熟人並不多,因為她從外地遷入大河鎮,時間也不是很長。」
「平時要養育幾名孩子,又要上班,所以跟她經常接觸的人,應該是可以數的過來的。」
「咦?這是什麼?」也就在顧晨講解的同時,盧薇薇忽然發現,這兩個男孩的雙腳,都被電線和醫用膠帶捆綁,並綁在了一起。
兩具屍體都是傷痕累累,血跡斑斑。
顧晨轉身問萬琪:「這兩個小男孩,哪個是你弟弟?」
「穿藍衣服的。」萬琪說。
顧晨點點頭,繼續對三人屍體上的傷口,進行大概的檢查。
顧晨經過勘查後發現,單親媽媽萬欣和萬琪弟弟均死於頭部的鈍器打擊,同時兩人的身上,也被捅過很多刀。
而萬琪弟弟的朋友,除了頭部有鈍器傷,身上有刀傷外,還被人掐過脖子。
而就在屍體旁邊的地板上,還丟著一把血跡斑斑的摺疊刀。
顧晨輕輕將道具拾起,放在掌心中間。
隨後根據摺疊刀的刀刃長度和寬窄,對比三人身上的傷口,基本可以確定,這的確就是殺害三人的兇器之一。
「是嗎?」在顧晨驗傷階段,高所長一直沒說話,他現在也特想知道事情接過。
顧晨只是微微點頭,淡淡說道:「我已經根據傷口大小,還有道具的刀刃長短和寬度,沒錯,這的確就是兇器。」
「可屍體頭部明顯有鈍器擊傷的痕跡。」盧薇薇說。
顧晨點頭:「盧師姐說的也沒錯,所以這把摺疊刀,只是兇器之一。」
「我們還必須找到另外的兇器,包括這名孩子,他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,說明兇手作案手段極其殘忍,但是我有一點一直想不明白。」
也是見顧晨有疑慮,見習警張賀趕緊問他:「顧師兄,你的疑慮是什麼?」
「是這三名死者。」顧晨看著地面上三具冷冰冰的屍體,不由分說道。
盧薇薇一呆:「這……這死者有什麼問題嗎?還是顧師弟看出什麼來了?」
「那是當然的。」顧晨直接站起身,指著三具屍體道:「你們難道沒發現嗎?萬欣是成年人,而這兩個孩子,最起碼也得有個七八歲吧。」
「這個年齡段,在碰上危險的行為時,怎麼著都會本能的反抗。」
「然而,他們三個都是身體健壯,行動自如的人,要想把他們制服捆綁並殺害,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」
「而且8號風車房周圍的房子都有人居住,可為何都沒有聽到動靜呢?」
「還有,如果兇手是一個一個來動手,那有必要在對方身上捅這麼多刀子嗎?就算捅刀子,那這裡面的任何一個人,在遭到沉重打擊時,必定會疼得大聲呼叫。」
「可現場來看,我並沒有看見三人掙扎的痕跡,似乎連基本的反抗都沒有。」
「而且當時還是深夜,基本在接近凌晨的時候,又是在大河鎮郊區。」
「但凡只要有人大吼一聲,大聲呼救,周圍的人群肯定會聽見對吧?難道不是很可疑嗎?」
「對呀。」也是聽顧晨一說,王警官整個人不由心中一顫,他趕緊道:「如果三人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被殺掉,那只有一種可能。」
「哪種?」盧薇薇瞥了王警官一眼。
「就是兇手根本就不止一個啊。」王警官說:「你們想想看,能讓三人不出聲,並且在身上捅刀多處,這只能說明,這三人肯定不是一個一個被殺掉的,而是被同時幹掉的。」
「難……難道是團伙作案?」一聽事態似乎越來越嚴重,高所長整個人都震驚了,忙道:「我說老王,這要是真像你所說的那樣,那可就不好辦了,看來我們大河鎮就要進入多事之秋啊。」
「這要是被人傳出去,以後大河鎮招商,那可就不好辦了呀,以後外商誰還敢來這裡啊。」
「把他們繩之以法不就好了。」也是見高所長過度緊張,顧晨倒是一臉淡然,道:「其實我們已經在縮小排查的範圍了,現在需要的,無非就是更多的線索。」
看了眼其他房間,顧晨猶豫道:「大晚上的,這三人不睡房間,死在地板上是幾個意思?」
「因為房間有人睡覺。」也是在顧晨納悶的同時,先前一直膽怯的小姑娘萬琪,一句話讓顧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。
「你說什麼?房間裡……還有人?」
萬琪點頭:「房間裡還有我的另一個弟弟,以及弟弟的同學,也是我家鄰居,他們兩個昨晚就睡在房間裡,一直到今天醒來,都一直不知道客廳里到底發生了什麼。」
「等等!」顧晨也是被現場越來越詭異的操作弄得有些頭疼,他趕緊雙手搭在萬琪的肩膀上問道:「那你這個弟弟,還有弟弟的同學,現在人在哪?他們有沒有受傷?」
萬琪搖頭:「他們不僅沒受傷,還睡的很香,現在都在鄰居家裡呢,弟弟嚇壞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