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98、第四件兇器(2/2)
顧晨搖頭:「我已經檢查過,血跡的確是兇手留下的,但是沒有找到帶血跡的指紋,兇手似乎是帶有手套。」
劉法醫苦笑著看向顧晨,道:「跟這幫狡猾的兇手打交道,挺頭疼吧?」
「可不是嗎?」盧薇薇第一個站出來訴苦,道:「現場有太多的疑點,我們林林總總也收集到一些,不過很難聯繫在一起。」
「就連顧師弟到目前為止,也都沒有確切的線索,看來這個殺人兇手的確很難對付啊,而且兇手還綁架了一名小女孩。」
「放心。」也是見大家在案發現場收穫不多,劉法醫見助理高川楓已經將屍體裝進裝屍袋後,說道:「屍體是會說話的,我待會技術科檢測一下,看看具體什麼情況。」
「我跟你去一趟。」顧晨主動請纓。
劉法醫答應道:「行,那顧晨就跟我一起去。」
回到市局技術科,已經是幾個小時後。
此時此刻,市局技術科檢測室,顧晨和劉法醫還有法醫助理高川楓一樣。
穿著特殊制服,在萬欣的屍體旁仔細檢測。
這邊的燈光平台,可以將許多細微的傷口無限放大,顧晨在配合劉法醫的檢測後發現,傷口除了有摺疊刀傷、鏽跡斑斑的菜刀刀傷和鈍器傷之外,還有第四種不同的兇器。
在對屍體進行反覆檢測後,顧晨率先推測道:「劉法醫,看來兇手使用過氣狗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空氣步槍?」劉法醫沒說話,倒是法醫助理高川楓率先說道。
劉法醫在沉默了片刻後,這才終於同意了顧晨的說辭:「沒錯啊,這種創傷只能由氣狗造成的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顧晨忽然恍然大悟,長吁一口氣道:「或許,這就能解釋,為什麼受害人不敢反抗任其施暴,因為對方手裡有氣狗。」
劉法醫眯了眯眼,有些緊張道:「這種東西在咱們國內是禁止使用的,不過還是有不少人會自己組裝,顧晨。」
看了眼顧晨,劉法醫忽然提醒道:「或許這就是你們辦案的關鍵啊。」
「我也是這樣想的。」考慮到萬欣在大河鎮接觸的人也不多,或許真正能夠駕馭氣狗的人也不會很多,因此這又把搜索範圍縮小了不少。
「劉法醫。」顧晨看著還未填寫的檢測報告,繼續說道:「麻煩你們把檢測報告寫完整,直接發到我微信上,我先回芙蓉分局,把這些線索跟同事們商討一下。」
「可以。」劉法醫也沒留顧晨的意思。
兩人在檢測室里簡單的閒聊幾句後,顧晨便快速離開了。
……
……
芙蓉分局,刑偵三組辦公室。
顧晨在寫字板上,將自己所考慮的疑點,用油性筆書寫在白板上,隨後又將兇器挨個的羅列出來。
當看見「氣狗」時,盧薇薇黛眉微蹙,問了顧晨一句道:「顧師弟,兇手為什麼要用這麼多兇器來殺人?」
顧晨寫完最後一個句號後,轉過身說道:「掩飾。」
「掩飾?」王警官皺了皺眉,說道:「你的意思是,兇手在掩飾自己使用氣狗,故而利用各種兇器,對受害人展開各種摧殘?」
顧晨點頭,走到王警官身邊道:「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,因為有氣狗的人,或者說懂氣狗,能夠自己組裝氣狗的人極少,我們只要耐心調查,是可以找出來的。」
「所以兇手也深知這點,因此他不但用摺疊刀傷人,還使用了鏽跡斑斑的菜刀,鐵錘等工具,目的就是為了掩飾他所使用的真正兇器。」
「而這也能解釋,為什麼萬欣和其他兩名兒童,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抗餘地,就被兇手輕鬆幹掉。」
「對啊。」盧薇薇一拍桌子,將桌面薯片震離幾毫米:「我怎麼先前就沒想到呢?兇手如果不是變.態,那為什麼要使用這麼多作案工具?」
「不過現在我完全知道了,他就是在掩飾,掩飾自己的作案經過,怕我們警方查出來。」
顧晨沒接話,而是走回到白板前,繼續拿起油性筆書寫起「熟人」、「氣狗」等關鍵詞。
最後,顧晨在熟人的下方,寫下了小剛的名字,這讓盧薇薇和王警官不由面面相覷,似乎大家都想一塊去了。
「顧晨。」盧薇薇扭過頭看了他一眼,說道:「你也覺得那個小剛有問題?」
「嗯!」顧晨點頭,看著她說道:「你們有沒有想過,為什么小剛和萬強在昨晚沒事?你認為兇手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嗎?」
王警官喝著枸杞茶,若有所思道:「如果我是兇手,肯定不會的。」
「我也不會。」盧薇薇也道。
「可是,兇手曾經試圖打開這扇門,但出於某種原因又放棄了,這才讓兩個男孩辛免於難,你們有想過嗎?真的是因為萬欣的小女兒回來?還是說兇手良心發現?」
盧薇薇和王警官面面相覷,忽然就沉默了。
也是見大家不出聲,顧晨又道:「那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,我的推測是不太可能,而且我懷疑小剛當時已經發現了兇手,但是因為某件原因,他忽然閉嘴裝傻。」
「因為從我跟他詢問情況的態度來看,小剛似乎是想表達什麼,但是由於心中存在某些懼怕的心理,因此他又沉默了。」
「而且我還推測,兇手似乎也是發現了小剛見過他,不過因為跟小剛認識,因此放棄了行兇。」
「等於說,萬強能夠倖免於難,是因為當時有小剛在屋內,因此才能躲過一劫。」
「而且兇手擁有氣狗,他完全可以一個人辦到,在萬欣還有那兩名孩子毫無反抗的情況下,完成一擊必殺。」
現場忽然短暫的安靜了幾秒。
一直不太了解情況的袁莎莎,忽然以旁觀者清的心態,弱弱問道:「顧師兄,那按你這麼推測,那名兇手肯定是小剛的熟人,而且他之所以不殺進房間,是因為怕小剛大聲呼叫,從而暴.露自己。」
「而小剛也是在看清對方的面容後,裝傻充愣,才讓自己躲過一劫,可是……」
想到這裡,袁莎莎有些不解道:「可是小剛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啊,他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城府?」
「他當然沒有這麼大城府,但是他爸媽有。」顧晨一語道破天機,又道:「我當時在現場,有注意過小剛父母的表情變化。」
「蘇靜見到我時,整個人雙腿不由發顫,她說是因為害怕緊張,或許是真的。」
「但是她丈夫,每每小剛即將說出可能對案件有幫助的線索時,他父親就在旁邊不停的提示,如果暴.露自己,很有可能會有危險。」
「而小剛也是在每次聽完父親的提示之後,忽然又改口,之前一口說自己見過兇手,一會又說自己在做噩夢,各種回答都是語無倫次,前後矛盾。」
「小孩子是沒那麼多心眼的,可是當我跟小剛交流時,發現他謹慎的像個大人,似乎在害怕些什麼。」
「顧師弟。」盧薇薇整個人不由一驚,弱弱的問他:「你真的覺得這個小剛有問題?」
「絕對有問題!」顧晨非常確認道:「我雙手搭在他肩膀上,他甚至眼神都不敢看著我。」
「對啊。」盧薇薇忽然恍然大悟,也記起了當時的情況。
一般情況下,顧晨的犀利眼神,一直都能讓犯罪分子不敢直視,這在審訊很多嫌犯時都得到了驗證。
但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,竟然對顧晨產生畏懼。
要知道,顧晨可是警察,詢問時與小剛保持在一個水平位置,按理來說,小剛應該有安全感才是。
可是當時小剛一直在躲閃,眼神和其他認罪的犯罪分子,幾乎是一個習慣。
那就是心虛。
說謊話心虛,這才是小剛刻意躲避顧晨的原因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