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6、咫尺之遙(2/2)
「你以為呢?」顧晨扭頭看了眼張文忠,問道:「那我問你,兩天前的晚上你在跟張文清喝酒,那一天前呢?一天前的晚上,你又在做什麼?」
「這個……」張文忠仔細回想了一下,這才如夢初醒道:「聽你這麼一說,好像,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,對了,我是一天前跟張文清在家喝酒的,並不是兩天前。」
他看了看盧薇薇和王警官,這才道:「我記錯了,我肯定是記錯了,因為昨天晚上我並沒有喝酒,而一天前的晚上,卻是在跟張文清喝酒。」
也是意識到自己被人當做棋子,被張文清用綜藝節目混淆視聽,讓自己記錯日期的張文忠,此刻才感覺一陣細思極恐。
他看了看身邊的張文清,整個人不由向後一退:「所以,殺死張曉梅的人,就是你張文清?」
「我……我?」張文清瞬間傻眼,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顧晨,原本口齒伶俐的張文清,忽然間竟然語塞。
顧晨走到他面前,直接掏出一把玫瑰金手銬,說道:「跟我們走一趟吧,張文清先生。」
……
……
押著嫌犯張文清,顧晨、盧薇薇和王警官滿載而歸。
原本目標就鎖定為張文清,但是中間出現一些小插曲,讓案件的追蹤遇到難題。
不過好在張文清過於自信,將攝像機留在家中並未刪除,總體來說,抓張文清還算順利。
芙蓉分局,二號審訊室。
張文清戴著手銬坐在裡邊,整個人沒了先前的客套和恭維,有的只是落寞和不干。
王警官把水杯往桌上一頓,問道:「是我們問你,還是你自己交代,兩條路,自己選。」
「我是冤枉的,我……我沒有殺張曉梅,真的,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抓我來這裡。」
見張文清事到如今還在狡辯,王警官也是怒喝道:「張文清,你利用攝像機錄製好的節目,讓醉漢張文忠糊裡糊塗當了你不在現場的證人,這已經是事實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「這是他胡說,你們也不停聽信他張文忠的一面之詞。」
「張文清。」顧晨也不好多做解釋,直接將自己剛從調度室調出的監控圖片,整理成文件形式放在桌上,道:「我們的技術人員,已經在張曉梅被殺當晚,發現你開車在路上的監控畫面,這你又怎麼說?」
「我……」也是見顧晨再次拿出證據,張文清臉都黑了,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。
他知道,自己現在是百口莫辯。
原本設局讓張文忠來家中飲酒,也是考慮到以防萬一。
萬一警方找上門,或許還可以利用這個酒鬼的說辭,給自己證明不在現場的證據。
可現在陰謀敗露,張文忠不僅在顧晨的引導下,想起當晚喝酒的時間,還認定張文清有意拉自己下水。
張文忠雖然是個憨憨,可也非常清楚,拉自己下水,張文清是早有算計的。
這樣一來,張文忠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,便更加確定,當晚喝酒看節目是一天前,而絕非兩天前。
而顧晨也順藤摸瓜,在張家村的垃圾桶內,找到了當晚兩人使用過的食品殘渣,交代技術科劉法醫處進行檢測。
得出的接過跟顧晨猜想的一樣,實物是一天前的,並非兩天前。
由此一來,張文清在兩天前殺害張曉梅的時間是有的,並且在作案之後,返回張家村的時候,有技術監控拍攝到張文清開車的畫面。
在所有鐵證面前,張文清瞬間傻眼。
他知道再堅持下去也是無用功,只好交代道:「我說,我全說,張曉梅的確是我殺的。」
「你終於承認了?」顧晨也是平復下心情,這才打開筆錄本,問道:「你是她的上級?」
「不……不是。」張文清忽然否認,又道:「我只是知道張曉梅的勾當,暗中幫助她處理過一些事情。」
「那還不是同謀?」盧薇薇也是憤慨道:「你們這幫人,做什麼不好,竟然拐賣兒童,你知不知道這樣要拆散多少家庭?」
張文清忽然沉默了,不再說話。
顧晨也沒囉嗦,直接問道:「為什麼殺張曉梅?」
「因為,因為張曉梅貪得無厭。」也是說道這裡,張文清才又一次微微抬頭,整個人懊惱不已道:「我不知道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程度,以前沒人知道『梅姨』是誰,我們尚且可以躲在暗處。」
「可就是……就是……」張文清看了看顧晨,直接又低頭道:「就是因為顧警官,你的那幅手稿圖開始大量傳播,才導致張曉梅開始意識到,她可能隨時有可能被江南市市民給抓住。」
「可是現在事情已經曝光了,大家都在尋找梅姨,她要再想乘坐交通工具離開江南市,幾乎是不太可能是事情。」
「她這段時間不敢出門,每天打電話給我,讓我給她送吃的,喝的,她住著我在市區買的房子,甚至還威脅我,如果不照她的要求做,她大不了跟我同歸於盡,把我跟她之間的交易勾當都抖出去,她擺明就是要訛詐我。」
「你從張曉梅身上,得到多少好處?」顧晨抬頭又問。
張文清眼神有些躲閃,半推半就道:「也……也沒多少。」
「沒多少是多少,總得有個數吧?」王警官也是聽不慣這種籠統的說辭,直接警告道。
「我們……三七分成,我三她七,我負責聯絡買家,她負責作案。」張文清說。
盧薇薇恍然大悟:「難怪,難怪她張文梅可以隨便住在你市區的房子裡,而你又可以隨時進出張曉梅在張家村的小洋樓,早就看你們不對勁了,果然如此。」
顧晨記得波波老闆下跪時的無奈,於是趕緊追問張文清:「你既然是負責聯絡買家,那你一定知道,那些被拐走孩子的下落對嗎?」
「是的,我都知道。」張文清現在非常清楚,老實交代,已經成了自己減輕罪責的唯一途徑。
除此之外,他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捷徑。
因為身上涉及9起兒童的拐賣和一起殺人案,這是重罪,沒準就要玩完。
所以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,張文清開始還有些抵賴情緒,可現在完全就是問啥說啥。
他知道,再不交代,自己就沒機會了。
「那些被拐賣兒童的地址和購買人名單,你應該知道對吧?」顧晨問。
張文清狠狠點頭:「知道,我都知道,按理來說,幹這行是絕對不能留下購買人身份信息和住址的,但是我也是留下心眼的,我偷偷記住了這些人的身份,並且調查到他們的地址。」
「原因很簡單,我知道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濕鞋的道理,這一天遲早會來,我只希望能給自己留條後路。」
「可誰知道,張曉梅這個女人,她竟然敢威脅我,讓我帶她出江南市,她這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。」
「我特麼是被她連累了,要不是她以舉報我相威脅,我是絕對不是動手的。」
「她這個人該死,但我知道,這絕不是我該動手解決的,可是我還是動手了,我有罪。」
張文清整個人低下頭,眼淚鼻涕一起滴落在地上。
顧晨喜出望外的和盧薇薇、王警官對視。
能知道被拐兒童的下落,這等於是給接下來的追查工作提供根據。
要再調查,那就不是什麼太難的工作,只需要根據名單順藤摸瓜,沒準這些被拐兒童,很快就很和父母團員。
想到波波老闆哪期盼的目光,顧晨忽然感覺,波波老闆的期待,似乎就是咫尺之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