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8、視覺差(2/2)
不過顧晨說的也很有道理,猴子在跟著劉小凡離開車間的時間不長,並且有15分鐘不在監控範圍內。
而這15分鐘內,猴子完全是有可能尾隨劉小凡進廁所,並且利用廁所周圍裝鞋底的麻袋和木棍作為工具。
「可……可是猴子並沒有穿深灰色外套,還有,就算這15分鐘內猴子繼續逗留在廠里,那……那也不能說明他就是兇手啊!」
吳俊護犢子心態明顯,猴子聽聞之後,也忙道:「是啊是啊,我只是在廠區花園裡抽了根煙,休息了一下再出去的,在廠區抽菸休息又沒違法,難道這警察也要管嗎?」
一聽猴子的說辭,原本假設可以成立的條件,瞬間又被駁回。
此時此刻,其實在顧晨心中已經清楚,猴子就是當晚的作案者。
可是,陳小樹在陳述最關鍵的外貌特徵時,卻堅持行兇者穿著一套深灰色外套,這就等於給猴子拜託了嫌疑。
但是陳小樹卻堅持看見的行兇者,跟猴子的身影極為相似,這就讓顧晨犯難了。
陳小樹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,然後自己跳進去,還把警方給帶進去。
這種前後矛盾的證詞,根本就無法成立。
「難道是陳小樹撒謊?」顧晨看了看身邊依舊老實巴交的陳小樹,但很快又給否定了:「不對,就算陳小樹撒謊,可他有必要堅持嗎?他完全可以說作為看見的行兇者穿著一套橙黃色外衣,但陳小樹卻並沒有這樣做。」
「由此可見,陳小樹還是一個堅持原則的人,雖然他屬於陳家村這幫小集體,但是面對大是大非,並沒有出現作偽證的特徵。」
「但是這樣,陳剛可就倒霉了,比較這事是陳剛舉報吳俊手下的猴子,現在問題懸而未決,陳剛也頗有種被打臉的姿態,就是拉不下臉面。」
分析完現場情況後,顧晨扭頭一瞧,盧薇薇依舊在盯著自己看,似乎也在等待自己的答案。
「顧師弟,你有什麼疑問嗎?」
盧薇薇說。
「當然有了。」顧晨離開了人群,靠在牆角解釋說:「陳小樹並不像在撒謊,如果我能證明當晚9點左右,猴子被陳小樹發現時,所穿的外套並不是深灰色,而是橙黃色外套就好了。」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,可現在,一個堅持自己認為是猴子,但卻無法證實猴子所穿的外套是橙黃色。」
「而另一個可以證實猴子當晚一直穿著深黃色外衣,但卻在關鍵時間,有15分鐘待在監控盲區。」
「而恰恰就是在這15分鐘的監控盲區時間內,劉小凡被人打爆了腦袋,你說這巧不巧?」
顧晨的分析遇上瓶頸,也是把自己的苦惱跟盧薇薇分享出來。
盧薇薇點點頭,若有所思道:「嗯,要是這個陳小樹眼神不好,看錯了顏色那就好辦了,可他這麼堅持,似乎也沒有這種可能性啊。」
想了想之後,盧薇薇也是點點頭:「嗯嗯,真是傷腦筋啊,我還是去吃點薯片壓壓驚,讓自己放鬆一下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顧晨聞言,似乎茅塞頓開,他趕緊看了看身邊的盧薇薇。
盧薇薇一呆:「我……我說,吃點薯片壓壓驚,你要嗎?車上就有?」
「不是這個,前面一句。」顧晨搖了搖頭,趕緊又問。
「前面一句?前面我說啥了?」盧薇薇也被問懵了,趕緊又回想了一下,這才喃喃道:「我說……如果是這個陳小樹眼神不好,將顏色看錯那就好辦了。」
「對!就是這句。」顧晨也笑了,趕緊掏出手機,打開手機日曆表查看。
盧薇薇歪著脖子靠近顧晨,弱弱的問道:「顧師弟你發現什麼呢?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忽然就笑了,當即打了一記響指道:「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呢?我忽略掉了最最重要的外部條件了。」
也是過於興奮,顧晨的動靜,讓原本陷入死局的辦公室,忽然一下為之一振。
王警官看著顧晨不解道:「顧晨,你說你忽略了最最重要的外部條件,是什麼?」
「王師兄,我知道情況是怎麼回事了。」顧晨趕緊拿著手機走上前,道:「昨天晚上正好是農曆十六,根據陳小樹所說,他們當時的公共廁所門外的路燈早已壞掉,當時當時有月光普照,因此他才能看見疑似行兇者,是一名穿著深灰色外套的人,對嗎?」
「沒錯。」王警官點點頭,隨後又看向身邊的陳小樹,忙問他:「你是這樣說的嗎?」
「是的,是穿深灰色外套,我不會看錯的。」陳小樹也和先前一樣,依然堅持自己的說辭。
「那就對了。」顧晨喜出望外,道:「昨晚對劉小凡行兇的人,就是你猴子。」
「啥……啥?是我?」猴子當時也是一愣,前一秒還幸災樂禍,後一秒直接嚇傻。
「警察同志。」見顧晨如此說法,吳俊也是不幹了,忙道:「這可要講證據啊,你這麼指認兇手是猴子,你總得拿出依據來吧?」
「你要依據是嗎?」顧晨現在也是胸有成竹,直接笑孜孜道:「好,那我現在告訴你好了,昨晚正好是農曆十六,月光又很充足。」
「而陳小樹借著月光看見一個穿深灰色外套的人,從作案現場走出來,而且身影和走路動作極像猴子,這是事實對嗎?」
「沒錯,他是這麼說的。」吳俊道。
「很好。」顧晨點點頭,隨後又道:「但是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,後最並沒有深灰色外套,他穿的是橙黃色外套,也就是視屏中所看到的那件,以及我們剛才在猴子寢室發現的那件,對嗎?」
「是……是吧?」吳俊看了看猴子,也是不太確定道。
黃警官忙著接話道:「這個是沒錯,當時猴子是有一件橙黃色外套掛在床頭,是我檢查的。「
「那就對了。」顧晨也是非常欣慰,轉過身對著猴子說道:「我開始也排除過你,甚至一度認為是陳小樹可能看錯。」
「不過剛才盧師姐的一番話,倒是有提醒到我。」
「我……我提醒到你?」盧薇薇也是指著自己,一臉懵圈的問道:「我提醒你什麼了?」
「你說,會不會是陳小樹當晚眼神看錯了。」顧晨說。
盧薇薇也道:「對,我就是這樣說的,可那又怎樣呢?」
「這就對了。」顧晨一拍巴掌,鬆了口氣道:「盧師姐判斷的一點沒錯,事實的真相就是,當晚陳小樹確實看錯了猴子所穿的外套,才導致這個疑點一直無法解開,但是現在我知道,原因其實很簡單。」
顧晨走上幾步,來到眾人的中間,眼神死死盯住猴子道:「陳小樹並沒有撒謊,那個人就是猴子。」
「因為在月光下,用肉眼觀察就會把橙黃色看成是深灰色,不信你們可以做個實驗看看。」
「啥……啥?」黃警官也是被顧晨的說辭給震驚道,忙問他:「顧晨,你……你這說法靠譜嗎?」
「在月光下,用肉眼觀察就會把橙黃色看成是深灰色?」盧薇薇也看了看顧晨,感覺不可思議。
王警官直接嘿笑道:「所以,你剛才給我看手機日曆,就是確認當晚的月光對嗎?」
「對。」顧晨也並不否認:「因為農曆十六,月光是最為明顯的,照在人身上會有一種色彩偏差。」
「而當這種月光與猴子身上那件橫黃色外套融合在一起時,就給給人一直視覺差,讓人看起來這件原本是橙黃色的外套,忽然變成了一件深灰色外套。」
「說到底就是顏色的融合所產生的色差變化,所以行兇者只有一個,那就是……他。」顧晨忽然將食指指向猴子。
猴子嚇得後退兩步,當即啪嗒一聲,撞倒了桌上的筆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