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3、櫻花logo(2/2)
「因為什麼原因,我之前也和你說過,畢竟這裡的人員構成十分複雜,不太好管理。」
「不過那些案件的奇怪之處就在於,當你接到有關搶劫的報警電話,併到達現場後。」
「你會看見收款機中還有幾歐元,你會想,這是怎麼回事?難道搶劫犯還會給事主留下一點兒錢嗎?」
「還有這種事情?」顧晨也是第一次聽說,因此也是好奇不已。
「不是的。」喬治警官搖了搖頭,說道:「我之前就遇到過一個,開雜貨店的是個外來移民。」
「在劫匪離開後,他們會說:『好了,搶劫結束了,該開始工作了,我得自己撕開綁在身上的膠帶,回去賣一些彩票什麼的。」
「天吶,還有這種事情?」盧薇薇也是驚嘆不已,弱弱的問道:「他就不準備反抗一下嗎?保護現場總會吧?竟然就這麼開始營業了?」
「誰說不是呢?」安娜也是無奈嘆息,說道:「這些人具有很高的敬業精神,但這對犯罪現場保護很不利。」
「有些人被搶怕了,也不願去招惹這幫人,但是店面開在那兒也沒辦法。」
「有時候甚至會和搶劫犯們達成默契,搶劫犯們上門劫財,只收當日營業額。」
「之後十天半個月內不會去打擾,而這些雜貨鋪店家,也會在預計的某個時間段,準備好一些現金,他們就是這樣達成默契的。」
「所以在這片區域,我們警方偶爾會接到這樣的報警電話,可是當來到現場之後,卻發現他們該營業還在營業,現場痕跡弄得亂七八糟,根本無法正常取證。」
「所以這也是我們在這一區域執法的難點。」馬里奧也是補充著說道。
顧晨默默點頭,表示理解。
走在這樣一片區域,似乎道路兩側的每個人,都在相互警惕著彼此。
這跟之前自己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。
似乎這就是大都市某個角落裡的陰暗面。
可見鴨舌帽男子選擇從這片區域擺脫監控追蹤,也是深知這片區域的精髓所在。
顧晨非常清楚,在進入這片區域時,你必須具有極為開闊的思路。
在顧晨現有的字典里,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。
讓自己的思緒四處漫遊,開動腦筋,好好想想這個鴨舌帽男子在這片區域,到底都會做些什麼,如何做的,他在哪裡,他可能會做什麼。
顧晨需要進入這樣一個思索過程……
「等一下。」就在顧晨和盧薇薇並排走到一處十字路口時,顧晨忽然停住腳步。
隨後他後退一步,目光上揚,盯著右前方一處居民樓陽台。
「怎麼了顧師弟?」盧薇薇好奇問他。
顧晨沒有立馬接話,而是直接走向居民樓路口,看著那陽台上掛起的勞保服,不由咦道:「難道他家有人做清潔工作?」
「有勞保服當然是做清潔工作了,這有什麼問題嗎?」安娜也不聲不響走到顧晨的身邊,目光同樣盯著眼前的勞保服。
見顧晨、盧薇薇和安娜都聚集在那,王警官,馬里奧和法比奧,頓時也緊跟步伐。
大家一路小跑聚集在一起……
「怎麼了?」
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
「是不是發現了什麼?」
……
所有人都嘰嘰喳喳詢問情況。
顧晨雙手抱胸,有些猶豫道:「我在來這片區域的路上,也看到過一些穿勞保服工作的,但是他們的勞保服都非常陳舊,並且都由著名某個勞保公司的logo。」
「但是這件勞保服很奇怪,既沒有勞保服的logo,而且看上去還是嶄新的。」
「對哦。」盧薇薇忽然也發現了貓膩,趕緊說道:「難道勞保服不是自己公司派發的嗎?沒有公司logo,說明勞保服是新買的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安娜忽然打斷盧薇薇說辭,道:「我們這裡的勞保公司,雖然都是分包給不同的私人公司,但正如你所說的那樣,的確都由logo標識。」
「當然也不排除一些自己購買的,但是挺少,這一帶的清潔工作,我記得是一家T公司,他們負責這片區域的所有清潔。」
看了眼陽台上的衣物,安娜黛眉微蹙道:「不管你說的對不對,反正現在要尋找鴨舌帽男子的蹤跡,可以說是大海撈針。」
「如果真能碰上運氣好,說不定……」
「不用說大海撈針這種話,如果能找到關鍵線索,那一切複雜,只會看起來簡單。」
顧晨直接這種樓上的勞保服說道:「我從監控中心的畫面中看到過勞保服上的那個標誌。」
「櫻花圖騰?」盧薇薇率先說道。
「沒錯,這跟我們在薛丁格出門後,發現那名站在一旁做清潔的胖大爺身上所穿的勞保服是一模一樣。」
「之前在來這的路上,我特地查詢了一下關於當地勞保服供給情況。」
「我發現,在羅城這塊區域,在售的櫻花logo勞保服僅有一家,一個叫做『富士山勞保用品』的雜貨店,老闆是東亞島國人。」
「這……這你都能查到?」喬治警官聽著顧晨的一番說辭,整個人也是不由一驚。
在喬治警官看來,顧晨似乎每時每刻都沒閒著。
只是一件晾曬的勞保服,竟然也能捕捉到這麼多信息。
此時此刻,喬治警官越加的感覺,自己和顧晨之間的差距,似乎拉的有點大了。
「不管是不是,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安娜在捕捉到這些信息後,似乎也更加有信心了。
最起碼顧晨將這個範圍不斷縮小。
而一旁的顧晨也是邊走邊道:「這個鴨舌帽男子頻繁從這片區域消失,或許他就住在附近。」
「而且根據之前的判斷,威廉家出現的菸頭,的確是廉價貨,也符合這片居民收入水平。」
「但願如此吧,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。」安娜默默點頭,直接敲響了居民房門。
大概過去十幾秒,才有一名高瘦的黑人婦女,輕輕推開房門問:「請……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?」
安娜看看左右後,問道:「你家有幾口人?」
「就我和我丈夫,還有兩個孩子。」黑人婦女說。
「那你丈夫是不是做清潔勞保工作?」顧晨也插嘴問道。
黑人婦女搖頭:「不是,我丈夫不在羅城工作,而是在法蘭西外籍兵團服役,目前正在海外執行任務。」
「法蘭西外籍兵團?」王警官聽得懂黑人婦女的英文,直接反問道:「那你們一家怎麼住在意國羅城?而不是法蘭西?」
「我丈夫正在努力爭取獲得法蘭西國籍,等他退役之後,我們就會去法蘭西。」黑人婦女說。
聽到這裡,顧晨也是默默點頭,說道:「那就是說,目前你們家並沒有人做勞保清潔工作對嗎?」
「是的,沒有。」黑人婦女回答的也是相當乾脆。
「可是……你家陽台上掛的勞保服是怎麼回事?」安娜遲疑了一下,指著陽台方向問。
黑人婦女一愣,頓時有些慌神道:「難……難道是勞保服的主人想要回去嗎?這可是我在附近垃圾箱裡找到的,我還以為沒人要呢。」
「心說說這麼好的衣服,丟了多可惜,於是我就撿回家洗洗,準備拿去夜市上賣,說不定會有些工人喜歡呢,畢竟這看上去還不錯。」
聽著黑人婦女的說辭,大家這下全明白了。
合著印有櫻花logo的勞保服,是這名黑人婦女在垃圾桶內找到的。
那這麼說來,勞保服有很大可能是鴨舌帽男子丟棄的偽裝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