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9、反串歌手(2/2)
還不等警方開口問話,何桂芳立馬為自己辯解道:「警察同志,我前夫劉奇的死,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「那你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,是在哪一天?你可還記得?」顧晨掏出便簽紙,開始問話流程。
而一旁的盧薇薇,則掏出自己的手機,將問話環節拍攝下來。
何桂芳低頭沉思,很快便抬頭回道:「好像是兩天前吧?」
「那就是說,你兩天前去過化工廠家屬區4棟1單元202室沒錯吧?」顧晨再次確定的問她。
何桂芳沒有反駁,點點頭承認:「沒錯的,我那天是去過劉奇那。」
「你去那幹什麼?」盧薇薇問。
何桂芳搓了搓手,將雙手夾在膝蓋處,淡然回道:「是因為女兒撫養權的問題。」
「因為我跟前夫劉奇離婚後,他一直對女兒不好,所以我很擔心,他會把跟我離婚的不滿,全部發泄在女兒身上。」
「不過事實也是如此,他不僅經常毆打女兒,還不給她做飯吃,經常餓她肚子。」
「劉奇離婚後,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,感覺自己生活頹廢,也要讓女兒跟他受苦,所以,為了女兒的撫養權,我經常會跟他交涉。」
「這個我們有了解到。」顧晨也是微微點頭。
何桂芳的說辭,基本上與化工廠幾位老大爺的說辭相匹配。
「那你們想知道什麼?」何桂芳又問。
顧晨忽然抬頭看著她雙眼,一臉淡然的問她:「我想知道,除了兩天前你去過劉奇那裡,之前是不是也經常去那?」
「對……對。」何桂芳低頭,弱弱的說道:「聽說最近女兒被他打得離家出走,我很擔心女兒,所以這兩個月來,只要一有時間,我就會去他那裡,逼她把女兒的撫養權交給我。」
「畢竟是夫妻一場,我不想把他告上法庭,所以……只能私下跟他溝通。」
「那你們的所謂『溝通』,有沒有衍生為相互鬥毆?或者其他暴力行為?」顧晨右手轉筆,又問。
何桂芳明顯呆滯了一下……
她感覺眼前的這位年輕警察,似乎對自己跟劉奇方面的許多信息,可能是有提前了解的。
所以,何桂芳也是擼起袖子,再解開睡衣紐扣,將脖頸處的幾個位置,亮給顧晨看。
「警察同志,我們兩個的確動過手,雙方都有傷,這是我的,而劉奇的,想必你們也會看到一些。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並不否認,直接了當的告訴她:「我確實在劉奇的手臂上,發現過一些抓痕。」
「不過從時間來看,似乎是舊傷。」看了眼何桂芳身上的傷痕,顧晨指著她道:「就……與你身上的傷口有些類似。」
王警官看看兩人之後,也插嘴問道:「可是,我聽化工廠家屬區的一些住戶說,你曾經威脅過劉奇,說如果不把女兒的撫養權交給你,你會讓他死的很難看,你有說過這些話嗎?」
「這……」何桂芳忽然被問住了,半天僵直在那。
也是被王警官再次提醒後,何桂芳這才點頭承認道:「沒錯,我是有說過,不過那都是氣話,就想逼劉奇把女兒撫養權交給我。」
「所以,你準備怎麼做?」袁莎莎問。
「我準備好了關於撫養權的法律文件,想讓他簽字確認,可他不干,為此我們兩個大大小小的吵架,也有演變成打架的情況。」
看了眼顧晨,何桂芳一臉肯定的道:「可是警察同志,我說要讓他死的好看,真的只是句氣話。」
「畢竟他劉奇再混蛋,他也是我的前夫,也是我女兒的爸爸,我怎麼會殺掉他呢?」
「所以,這件事情跟我壓根就沒關係,我根本不可能殺掉劉奇啊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顧晨雙眸盯著她,也是繼續補充道:「可是劉奇一死,似乎對你有利,你可以獲得女兒的撫養權不是嗎?所以這件事情怎麼看都是對你有利的。」
「冤枉啊。」何桂芳有些急眼,整個人也是焦躁不安道:「我說警察同志,雖然你說的也對,是對我有利,可是我那天和劉奇因為女兒出走的事情吵過之後,就再沒去過化工廠家屬區。」
「我還想著過幾天再去呢,又怎麼會殺掉劉奇呢?我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何桂芳女士,你先別激動。」發現何桂芳似乎有些急紅眼,有些暴力傾向時,顧晨瞬間伸出手掌,讓她保持足夠的冷靜。
姓高的胖男子見狀,也是有些不滿,他直接走到了顧晨的面前,沒好氣道:「我說警察同志,你們這不是為難人嗎?桂芳她不會幹這種事情。」
「你是?」王警官剛才就想問來著,只是一直沒說出口。
胖男子瞥了瞥王警官,這才自我介紹說:「我是何桂芳現在的丈夫,我叫高承。」
「高先生,請你坐到一邊去好嗎?」王警官也是皺皺眉,直接指著牆角處了一個小板凳說。
高承心裡憋著一肚子氣,不過見眾多警察在場,論吵架,自己又占不到半點便宜。
於是只能冷哼一聲,然後獨自坐在牆角的小板凳上,像個聽話的寶寶。
「何女士。」顧晨整理好信息後,翻到最新一頁,又問:「按照你的說法,你離開劉奇家是兩天前,那當時的劉奇在做什麼,你知不知道?」
「他在做什麼?」何桂芳看了眼牆角的高承,這才又回過頭道:「他還能做什麼?他劉奇離開我,什麼都做不成,每天把自己搞的很頹廢的樣子。」
「我那天回去的時候,就發現他在洗菜,好像是準備要做飯的樣子。」
「那就是說,你去劉奇那裡,時間是中午還是晚上?」顧晨又問。
何桂芳也是直接了當的道:「當然是晚上了,因為我白天要上班,只能晚上去找他。」
「具體幾點知道嗎?」一旁的王警官也趕緊問。
何桂芳撓撓後腦,也是在努力回想一番後,這才啊道:「我記起來了,是晚上7點左右,因為我聽見有些住戶的家裡,響起了新聞聯播的音樂。」
「那就是晚上7點。」顧晨將時間記錄在案,緊接著又問:「之後呢?你在劉奇家待了多久?是什麼時間離開的?」
「什麼時間離開?這個……」何桂芳皺皺眉,又是回想一番後,趕緊又道:「哦,是7點30分左右,因為我走下樓之後,又聽見那邊居民的家中,響起了新聞聯播結束的音樂。」
「那就是待了半個鐘頭。」顧晨說。
「對。」何桂芳點點頭,也是一臉沮喪的道:「我們那天沒吵架,我只是想問問他,知不知道女兒到底去了哪裡?畢竟她初中還沒畢業,就跟著外頭的人整天瞎混,我怕女兒會出事,就想問問劉奇,女兒到底去了哪裡。」
「他告訴你了嗎?」盧薇薇說。
何桂芳搖頭:「沒有,因為他也不知道女兒在哪,畢竟女兒是被他酗酒毆打之後,一氣之下,才偷了他錢包里的1000多塊錢離家出走的。」
「所以,別說是我找不到女兒,就是他劉奇也不知道女兒的下落。」
看了看客廳里的眾人,何桂芳一臉誠懇的道:「警察同志,我說的句句屬實,因為我知道,劉奇當時也很後悔,他也想女兒早點回家,畢竟都離家出走塊一個月了,基本上是一點消息都沒有。」
「而且為了找女兒,我把當事家屬區的街坊們都問個遍,就沒人知道女兒下落的,我急啊。」
「所以那天走的時候,我哭了,感覺劉奇他就是個混蛋。」
「等一下。」顧晨忽然打斷了何桂芳的情緒發泄,抬頭問她:「你說那天去找劉奇的時候,發現他在洗菜,那你還記不記得,當時的廚房,到底有多少道菜?」
「多少菜?」也是被顧晨的稀奇發問弄得頭暈,何桂芳在拍拍額頭之後,這才啊道:「好像是……有三四盤的樣子吧?」
「具體多少。」盧薇薇繼續追問。
「對。」何桂芳忽然猛的抬頭,趕緊解釋說:「我記得好像是三四盤的樣子,只會多不會少。「
現場忽然短暫的安靜。
顧晨和盧薇薇、袁莎莎、王警官還有徐正剛面面相覷後,似乎大家都明白了些什麼。
一旁一直安靜如初的徐正剛,這才不由插嘴道:「那這麼說來,這個劉奇,很有可能是在招待某位即將到來的朋友,不然他一個人,怎麼會做這麼多菜?」
看了看顧晨,徐正剛趕緊又道:「顧晨,你說是不是?畢竟劉奇的女兒離家出走,劉奇又是一個人在家,他一個人在家,又何必做這麼多菜餚呢?」
「這個我們都知道。」
原本還以為自己反應靈敏,結果王警官的一句我們都知道,瞬間讓徐正剛感覺,自己的解說,似乎是拖了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。
顧晨倒是笑了笑,假裝鼓勵道:「剛子,你進步了,反應可以的。」
「呵呵,還好吧。」徐正剛笑笑,知道顧晨是在給自己找台階,於是又乖乖的站在一側,與坐在牆角小板凳上的高承一道,一高一低的待在那裡。
顧晨則是將這些重要信息記錄在案後,這才站起身說道:「何女士,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配合,至於你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,我們會去核實的。」
也是見警方似乎要離開的意思,一直在戰戰兢兢回答顧晨問題的何桂芳,這才趕緊站起身,皺皺眉問顧晨:「那……那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」
「劉奇的堂弟。」顧晨圍著何桂芳轉上一圈後,又問:「這個人,你有沒有了解過?」
「他堂弟?」何桂芳一聽,也是鄙夷的說道:「他劉奇在江南市的堂弟不多,據我知道的就一個,也就是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。」
「男不男女不女?」站在高承身邊的徐正剛,聽完之後也是嗤笑一聲。
可發現坐在小板凳上的胖高承,也在盯著自己看時,頓時又趕緊閉上了嘴。
顧晨也是皺皺眉,淡淡說道:「他這個人,你知道多少?」
「一個遊手好閒,不男不女的傢伙吧。」何桂芳低著腦袋,也是一臉嘆息道:「雖然長相還可以,可就是喜歡混跡夜店,穿一些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,經常會把自己臉上搞得濃妝艷抹的樣子,噁心死了。」
提起劉奇的堂弟,似乎何桂芳的眼中滿是鄙夷。
從這點顧晨也可以知道,似乎劉奇的堂弟是個並不太受歡迎的人物。
顧晨沒繞彎子,直接問她:「劉奇的堂弟,是不是在體育路玫瑰酒吧上班的那個?」
「對,就是他。」何桂芳非常肯定的道:「他堂弟家不在江南市,兩年前來這裡發展,在我家曾經住過一段時間,後來就去外邊租房住。」
「不過這傢伙心術不正,也經常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,為此還被你們警方拘留過。」
「這麼混蛋?」盧薇薇一聽,也是沒好氣道:「那他現在在玫瑰酒吧,主要做什麼工作?」
「好像是反串歌手什麼的吧?」說道這裡,何桂芳也是驚起一身雞皮疙瘩:「咦,那傢伙夠噁心的,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樣子,在舞台上唱歌跳舞什麼的。」
「有次我幫劉奇,給他去送衣服,進去之後,被酒吧經理告知,那個在舞台上又蹦又跳,感覺很艷的女人就是他堂弟時,我差點沒嚇得暈過去。」
「把他堂弟的衣服塞給經理後,我就趕緊離開了,感覺我再不離開,都要亮瞎我的雙眼了。」
何桂芳說道這裡,似乎還心有餘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