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6、尚拙（2/2）
「當然也不排除有些課程確實有乾貨，但問題是，你真的聽完幾個小時的課，就能一飛沖天嗎？」
「呃……」王警官忽然呆滯了一下，竟然無言以對。
「是吧？」盧薇薇也是接話道：「所以別人還有可能成功，老王我看你就算了，恐怕大概率會以失望收場的。」
「呵呵，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？好像我很差勁似的。」王警官早就在和盧薇薇的鬥智鬥勇中練就一副厚臉皮。
盧薇薇這麼說他，王警官當然不會放在心上的，他還是更喜歡顧晨的意見。
於是扭頭看向顧晨，問道：「所以，顧晨你的看法呢？」
「這世上哪有這麼多捷徑呢？」顧晨喝上一口紫菜蛋湯，這才掏出紙巾沾了沾嘴道：
「很多人對『笨功夫』都嗤之以鼻，但是對『找捷徑』卻趨之若鶩。」
「我記得有這麼一句話說的挺好的，叫：唯天下之至真，能勝天下之至偽，唯天下之至拙，能勝天下之至巧。」
現場忽然間安靜，大家都齊刷刷的盯著顧晨看，半天也沒人做聲了。
「所以……這是什麼意思？」聶小雨一句話打破了僵局。
顧晨見周圍大家都看著自己，也是笑笑說道：「意思就是說，這天下最真實的東西，能夠勝過最虛假的東西。」
「天下間最笨拙的方法，卻能夠勝過最巧妙的方法。」
「而且說這句話的人，正是歷史上無比厲害的人物。」
「是誰？」盧薇薇耳朵豎了起來。
「曾國藩。」顧晨淡然說道：「他能夠打通科舉這條路，在京城為官，組建xiang軍成為統帥，靠的就是『尚拙』二字。」
眾人微微點頭，但其實大家都在不懂裝懂。
顧晨雙手抱胸，也是若有所思道：「其實你們知道嗎？曾國藩從小讀書，他的父親就給他定下了一條規矩，那就是：讀書讀不懂上一句，就別讀下一句，不讀完一本書，就不摸下一本，不完成一天的功課，就絕不睡覺。」
「然後曾國藩花了九年的時間，才考上的秀才，但是之後的人生就像開了掛一樣，路越走越順。」
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，顧晨也是將身體靠近了些，說道：「所以他中秀才第二年，就中了舉人，四年後高中進士，說是開掛，其實就是厚積薄發。」
「厚積薄發？」丁亮看著顧晨，淡然笑道：「這句話我喜歡，有點像你顧晨的意思。」
顧晨也是擺擺手，又道：「其實誰不想彎道超車呢？但是彎道超車的機會，本身就是留給那些穩紮穩打，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。」
「像我朋友剛子，也就是你們所說的W，他其實也算個天才，雖然英語成績不好，但是文綜成績和數學成績就很棒。」
「經常150分的卷子，他在可以拿滿分的成績下，經常是故意少做一道題，按他的話來說，他有拿第一的實力，但他就是不想這麼做，為此把科任老師氣得夠嗆。」
「但如果你知道他從小學開始，就要被家教逼著做奧數題，你就會明白，他為什麼這麼反感成績卻想要自由。」
「因為真正聰明的人，都在默默的下笨功夫，自以為聰明的人呢，卻在到處找捷徑。」
「很多路，看似是捷徑，實則是陷阱，腳踏實地不是更好嗎？」
「也對啊。」黃尊龍看著顧晨，一點也不奇怪道：「就像你顧晨，每天下班後鑽研各種領域的知識。」
「雖然有些東西永遠用不上吧，但你搞定的許多案子，都是在千百種知識中，提取到你最需要的關鍵。」
「哪怕只是用到你所學知識的一點點，那都能給案子的破解帶來最終方案，這就是厚積薄發的威力啊。」
「老王，聽見沒？」也是見顧晨和黃尊龍說的很好，盧薇薇不由旁敲側擊道。
王警官眉頭一皺，也是擺擺手說道：「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了，不就是要我腳踏實地嘛，我也很努力的好嗎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大家忽然一陣鬨笑。
感覺老王同志太可愛了。
……
……
下午的工作並不繁重。
臨近下班時，大家基本上都能將手頭的工作提前搞定。
而此時，丁亮和黃尊龍，也是提前來到刑偵三組。
一進門，兩人就自來熟的給各自倒上一杯水，湊到顧晨的面前。
「你們兩怎麼來了？」顧晨抬頭問道。
「分局外邊停了輛加長的奔馳。」丁亮說。
「所以呢？」顧晨好奇的問他。
「所以那是你朋友徐正剛的車啊，他正在外邊等你呢。」黃尊龍接話道。
顧晨瞬間站起身，湊到窗邊往外眺，果然發現了一臉黑色加長奔馳，此刻就停在分局大門的右側。
也是見顧晨探頭觀察，車內的徐正剛，這才落下車窗，對著顧晨招手致意。
沒過多久，顧晨的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顧晨二話沒說，掏出手機劃開通話鍵。
「顧晨，你還多久下班？我在門口等你呢，看見沒？」電話里傳來徐正剛的問候，而對面的加長奔馳里還有徐正剛的招手。
「原來坐在加長奔馳車裡的傻子就是你啊？我當是誰呢？這麼招搖真的好嗎？」顧晨說。
「招搖？」徐正剛呆滯了一下，這才噗笑著說道：「我不是聽我們T車隊的安吉拉告訴我嘛，聽說你們許多人都想去見見風雲榜NO.1，所以我只能開這輛車出門，正好你們來多少人都裝得下。」
「太誇張了。」顧晨也是扶額嘆息，感覺徐正剛炫富的臭毛病，還真是一點都沒改。
而此時，三組辦公室的窗邊，已經有不少新老同志都趴在窗台，一個個羨慕不已。
一些人甚至掏出手機，將加長奔馳拍攝下來。
顧晨也是回頭看了眼盧薇薇，問她：「盧師姐，離下班時間還有多久？」
「還一分鐘。」盧薇薇說。
顧晨點點頭，這才重新拿起手機道：「在那等我，兩分鐘。」
說完便掛斷電話。
可此時，顧晨卻發現丁亮和黃尊龍，兩人都攔在自己的面前，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顧晨不由一愣，忙問道：「怎麼？你倆也有事？」
「有啊，太有事了。」丁亮頓時笑孜孜道：「反正也下班了，我和黃尊龍正愁沒地方去的，你說你顧晨也真是的，有這麼一個有趣的兄弟，幹嘛不帶我們去認識一下。」
「所以？」顧晨皺皺眉。
「所以，我們也想一起去。」黃尊龍說。
顧晨就知道，兩人來三組准沒好事，無奈，只能點頭答應道：「那行吧，一起去。」
芙蓉分局。
大門外。
顧晨帶著盧薇薇、袁莎莎、王警官、還有室友丁亮和黃尊龍，幾人一起換好便裝，來到路邊的加長奔馳車內。
此時此刻，徐正剛親自為大家大開車門，這才邀請著說道：「都上車吧，裡面有吃的，喝的，玩的，能和各位警官同志認識，是我W的榮幸。」
「W。」安吉拉袁莎莎笑著介紹說：「這些都是我們部門的同事，還有顧師兄的室友，人有點多，你別見外啊。」
「怎麼會呢？」徐正剛摘掉墨鏡，拿在手裡擦了擦，道：「來者都是課，再說了，24的地址也太詭異了，那地方有點偏，感覺正常人都不會住在那裡。」
「反倒是有你們這些警察陪著，我感覺更有安全感，也不至於怕被人綁架啊。」
「哈哈，我說剛子，這才是你的心裡話吧。」顧晨也是半開玩笑的杵了下徐正剛肚子。
徐正剛彎腰一縮，這才笑道：「好吧，就算我有點私心吧，反正你們現在都下班了，就當一會我的私人保鏢也不錯。」
「再說了，車上有吃有喝的，我也不會虧待你們啊，大家都先去見見24，尤其是我，我倒要看看，這個給我塞紙條的24，到底是何方神聖。」
顧晨也沒聽他廢話了，直接第一個登上車，找到一處座位先坐下。
隨後，其他人也都紛紛上車。
徐正剛這輛加長版的奔馳車，屬於定製款，車內空間非常寬敞，其實就是一個移動版的小型KTV。
商務聚會，朋友K歌，其實一點都不擁擠。
但是顧晨還是感覺挺意外的，畢竟對於普通人來說，徐正剛確實也太誇張了。
開車的司機，是徐正剛的商務助理老周，顧晨、盧薇薇和袁莎莎，在國際賽車場的時候就已經認識。
車輛很快在路邊眾人的關注下，開上環城高架橋，沿著郊區方向一路飛馳。
徐正剛給自己說的地址，說實在，顧晨也是第一次聽說。
之前對於這個廢舊化工廠來說，並不是太清楚，也沒印象，只感覺路途有效遙遠，似乎還靠近一處森林公寓。
夜晚悄悄降臨，城市的霓虹燈各種閃耀，給人一種熱鬧的感觸。
徐正剛與大家喝著飲料，吃著水果，唱起跑調的歌曲，感覺很久沒有這樣開心了。
一路上，加長版的奔馳車，也是在各種路口艱難轉向，終於駛出了江南市區，朝著一處省道前行。
顧晨也是見開車的老周一直默不作聲，便主動坐到他身後，笑著與他打招呼：「周先生，我們又見面了。」
「呵呵，是顧晨啊。」老周在車內後視鏡中瞥了顧晨一眼後，這才笑著說道：「聽說昨晚那場大火，是凱天別墅的女主人幹的，是這樣嗎？」
顧晨微微點頭：「沒錯，利用一隻貓，巧妙的布局，可以說這個房子的女主人，為了幫老公還清債務，也是煞費苦心，不過智商就是用錯了地方，干出這種不計後果的事情來。」
「生活不易啊，不是嗎？」老周再次看了眼後視鏡中的顧晨，淡然的說道。
但是顧晨感覺，今天的老周，似乎還是那樣的高冷，甚至感覺有些神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