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6、我們這代青年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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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市芙蓉分局,刑偵三組辦公室。
袁莎莎在印表機旁,將法醫助理高川楓發來的文件整理成冊,用裝訂機裝好後,趕緊送到顧晨的桌上。
「顧師兄,關於朱磊家的證物檢測已經出來了,還有,市局技術科那邊已經對張蘭父親做過DNA檢測,結果跟你推測的一樣,跟那些被清理過的血跡DNA相符,這就是張蘭的血跡。」
「那帶血的布條呢?有沒有檢測出朱磊的血跡?」顧晨抬頭又問。
「有,全都有。」袁莎莎趕緊將顧晨桌上的文件,翻開至第二頁,這才趕緊指著一處內容道:「你看這裡,全部都有說明的。」
「劉法醫和助理高川楓,已經採集過朱磊的血液,根據朱磊的血液,和帶血布條上的反覆對比,結果是一樣的,那些血跡中,雖然有一些張蘭的血跡,但也有一部分是朱磊的。」
「太好了。」盧薇薇激動的轉過身,道:「顧師弟,有了這些證據,就不怕這個朱磊不交代清楚。」
「如果他心中沒鬼,幹嘛要將帶血的沙發床賣掉,這說明沙發床上有大量的血跡,他不得已只能處理。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非常同意盧薇薇的意見,雙手靠在後腦輕鬆道:「我猜這個帶血的布條,只是沙發床上一塊破損的布塊。」
「朱磊在行兇後,或許是因為布條上沾滿了太多張蘭的血跡,而他在處理沙發床時,不慎用這塊掉落的布條擦拭血跡。」
「可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破綻,就暫時將布條藏在爬行空間的紙盒後邊。」
「而且我打賭,他可能是準備先將帶血的布條放在那兒,等以後再來處理它,但後來他自己也忘記了這件事。」
「對。」王警官端著枸杞茶,也是來到眾人的身邊,道:「我同意顧晨的意見,畢竟你們想,他朱磊連地磚上的血跡,還有牆壁上瓷磚的血跡都精心擦拭過。」
「他甚至將所有的血液殘液,全部衝進下水道,如果能做到這麼精細,說明他朱磊也是想將現場證據全部處理,可唯獨忘記賣掉沙發床後,那藏在爬行空間紙盒後邊的小布條。」
「也對哦。」盧薇薇聽著王警官說辭,也是默默點頭道:「而且我們從那塊帶血的布條上提取到的DNA,再一次證實了這些血液中的DNA,與被害人張蘭的父親相匹配。」
「而且最重要的是,我們還找到了朱磊的血液殘留,有了這些充足的證據,我就不行他朱磊不認罪。」
「有這些就夠了。」顧晨將資料放在桌上頓了頓,問袁莎莎:「小袁,朱磊現在在哪?」
「2號審訊室待著呢。」袁莎莎說。
「走,去2號審訊室。」顧晨將資料夾在胳膊下,拿起桌上的警帽便走了出去。
袁莎莎和盧薇薇見狀,也都那好各自的東西,一路小跑的跟在身上。
只有王警官不緊不慢的像根老油條,吹著口哨跟在大家的身後。
……
……
2號審訊室。
坐在審訊椅上的朱磊,從被帶到這裡來的同時,整個人就已經心態崩了。
顧晨在現場調查所採集的那些證據,再加上送去市局技術科檢驗。
朱磊知道,該來的遲早回來。
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小豬佩奇紋身,朱磊感覺自己此刻就是一直待宰的小豬。
忽然聽見外頭一陣腳步,朱磊下意識的抬起頭。
見審訊室大門被打開,顧晨和盧薇薇,袁莎莎有說有笑的走進來。
可見到朱磊的瞬間,大家的表情卻又立刻變得嚴肅起來。
顧晨坐在審訊桌的正中間。
盧薇薇選擇靠右側坐下。
而袁莎莎,作為菜鳥見習警,她很識趣的將房間內的三腳架支開,將攝像機架好調節開關之後,也趕緊來到顧晨的左側坐下。
王警官最後來,將門關好後,坐在靠袁莎莎的一側,將文件重重的甩在桌上。
這個動作,嚇得朱磊身體一抖。
很顯然,老同志在給被審訊者施壓方面,要比年輕警員做的更好一些。
光是一個小動作,就能讓對方知道,事情沒這麼簡單。
「告訴我你的姓名,年齡,身份證號碼。」顧晨打開筆錄本,問。
朱磊吞咽一口口水,這才弱弱的道:「我……我叫朱磊,今年29,身份證號碼是……」
根據顧晨的提示要求,朱磊將個人信息道出。
顧晨一番書寫後,也是將那份從市局技術科傳真過來的檢測文件,拿在手裡道:
「這個份檢測報告是我剛拿到手的,所有證據都表面,是你在出租屋內殺死張蘭。」
放下檢測報告,顧晨又將裝有半截帶血布條的透明取證袋拿在手裡,道:「這塊布條上的血跡,有既有張蘭的,也有你的。」
「而這塊布條,很顯然是負一層地下室沙發床上的,你卻說不知道沙發床上有血,簡直就是胡說八道。」
見顧晨有些動怒,朱磊嚇得不敢抬頭。
「還有……」一旁的盧薇薇繼續補充道:「我們在你家地下負一層的客廳內,用螢光劑做過實驗,在所有發出螢光的位置上,唯獨那張沙發床空置的位置沒有血跡,而且輪廓非常明顯。」
「就這點來說,足以證明你就是一個謊話連篇的人,其實你就是殺死張蘭的兇手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「我……」朱磊此刻顯得有些絕望。
雖然全身上下各種紋身,穿著和樣貌打扮都像個社會人,不過在各種證據轟炸下,朱磊顯得有些無力反駁。
看著顧晨背後那醒目的「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」四個大字,朱磊哭喪著臉,弱弱的點頭:
「沒……沒錯,張蘭是我殺的,可我那也是自保啊,我當時如果不殺她,可能她就要殺我,我是完全被逼無奈的,誰知道她竟然是個這樣的人。」
顧晨皺皺眉,看了眼身邊的盧薇薇,這才轉頭又問:「有話講清楚,你們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「是這樣的,顧警官。」朱磊吸了吸鼻子,這才後悔的說道:
「那天我在麻將館,輸掉一大筆錢,不僅如此,還倒欠人家不少,所以我就……我就回家找張蘭,問她要點錢花。」
「可張蘭那時候正跟我鬧矛盾,我跟她在這段時間內,幾乎是天天吵架,我就跟她講道理啊,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,她私下同時跟其他男人交往的事情。」
「可這不說還好,一說似乎是刺激到她,我也不知道她從哪裡抽出來一把大砍刀,哦對了,就是你們在現場找到的那把。」
「其實那把刀並不是我的,而是張蘭的。」
「她不僅有大砍刀,還有鋸子,電鑽,各種手術刀和鑷子,就是她們在護理學院實驗室解刨青蛙用的那些東西,她幾乎都帶回了家。」
顧晨皺皺眉,問朱磊:「張蘭是不是有虐貓的嗜好?」
「對對對,她就是有虐貓的嗜好,院子裡那些埋掉的死貓,都是她弄死的。」
顧晨聞言,也是不由一驚,和同事們交換眼神,似乎都有所明白。
「張蘭的網名叫……」
「叫暖貓,而且她好像還有一個虐貓群,他說用她小號開的。」還不等顧晨把話說完,朱磊就已經全盤交代。
「難怪她那天沒有準時直播,合著是在籃球場上跟我們聊天耽誤了時間?」王警官也是感到一陣細思極恐。
所以的時間線,還有院子裡的死貓,似乎都能說明一切。
「我也不相信,這文質彬彬的一個女生,怎麼會有這種嗜好?」朱磊也是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額頭,這才又道:
「我認識她的時候,其實不是這樣的,溫柔的很,可後來我才發現,這些全都是裝的。」
「我當初在她們學校的籃球場,就是被她這種溫柔的外表所欺騙,後來相處一段時間才知道,原來她是易怒性格,動不動很很狂暴。」
「而且你知道嗎顧警官,我只要一不和她心意,她就威脅我,說要將我跟那些死貓一樣,把我給解刨了,當時嚇得我趕緊抱住了要害,生怕她在我熟睡的時候,讓我斷後。」
「這麼恐怖?」袁莎莎也是不敢置信,心說這跟那天在籃球場上見到的張蘭,完全是判若兩人。
一個說話都容易臉紅的女生,怎麼可能是個殘忍的虐貓人?
袁莎莎瞪著朱磊,也是警告的道:「要是讓我們知道你在撒謊,你知道後果的。」
「不敢啊警察同志,她們虐貓都是一個集體產業鏈,她跟那個虐貓群里的另外幾個管理員,都是附近學校的,我甚至還見過他們。」
「你們要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,我現在就可以把那幾人的信息告訴你,你看我是不是撒謊。」
顧晨與盧薇薇,袁莎莎和王警官目光交流後,這才說道:「好吧,就算你說的是真的,可是,為什麼要殘忍殺掉張蘭,你還沒有交代清楚。」
「冤枉啊警察同志。」朱磊整個人沮喪不已道:「我當時問她要錢,她不給,兩個人大吵一架,她就要拿砍刀來砍我。」
「我特麼當時都快嚇尿了,這可是真傢伙,我就在奪過幾刀後,拿起凳子砸向張蘭。」
「可誰知道用力過猛,凳子敲在她手裡的刀刃上,反彈回去,卻一不小心傷了她的頸部動脈。」
「我當時想嚇壞了,整個房間全部濺灑著血,張蘭坐躺在沙發床上,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。」
「我當時知道創下大禍,可我也怕啊,我不想坐牢,所以我就一不做二不休,趁著夜黑人靜,將張蘭偷偷埋在院子裡。」
「然後回到負一層,將現場所有的血跡清理乾淨。」
「但是沙發床上濺血太多,不管我怎樣清理都沒用,所以……所以我就偷偷處理掉。」
看了眼顧晨桌上的帶血布條,朱磊也是後悔不已道:「可是這個布條,我當時明明記得只是擦過我身上刮傷的血跡,一時間沒來得及處理,就藏在紙盒堆里。」
「想著等事情處理完之後,再拿去處理掉,可一來二去我竟然給忘了。」
一巴掌拍在額頭上,朱磊哭喪著臉道:「算我倒霉,我認罪。」
……
……
解決完張蘭的案子後,顧晨還有意外收穫。
那就是虐貓團伙的管理員,其實都是護理學院附近的學生。
根據朱磊提供的名單,顧晨也是想趁著上課之後,單獨找這些人聊聊。
畢竟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。
三組辦公室內,顧晨將卷宗副本整理好後,放在三組辦公室的檔案櫃裡。
卻見一旁的盧薇薇總是嘆息不止,於是上前問她:「怎麼了盧師姐?」
「顧師弟,你有沒有想過,這個看似溫柔的張蘭,怎麼進化成這個樣子?」
「對呀。」一聽盧薇薇提及,先前就像嘮叨幾句的袁莎莎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這個張蘭進化的太可怕了,真的很難想像,一個外表溫柔的女子,竟然會對小動物,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來。」
「的確。」顧晨坐回自己的座位,也是略帶調侃的說道:「其實進化也分為兩種,一種是自然進化,一種是社會進化。」
「自然進化就是從禽獸到人,而社會進化就是從人到禽獸,再到禽獸不如。」
「你是說那些虐貓的人吧?」盧薇薇問。
「對呀,除了他們還有誰?」顧晨默默點頭,也是苦笑著說道:「其實這個世界上,本來沒那麼多人的,可是有些禽獸站在人堆里,那也就顯得人多了。」
「本質好的人是很難做壞事的,因為他們很多時候連自己的那關都過不了。」
「而本質壞的人,也很難改變的,很多時候他們只是在抑制自己一陣子罷了。」
「當然我這個說法,似乎是有些偏激了,似乎有點嚴厲苛刻了,很多人可能會反對。」
「那麼對於那些惡貫滿盈,無惡不作,十惡不赦的人,我們應該還是要給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。」
「精闢啊顧師弟,善者不惡,惡者不善,本質很難改變的。」盧薇薇向來是顧晨粉絲,對顧晨說的這些東西,她都深信不疑。
「呵呵。」王警官聞言,也是乾笑兩聲道:「要我說你顧晨說的一點不偏激,你也要知道,世上本沒有髒活,遇到的人渣多了,就有了。」
「而我自己有時候還就真想做惡人,因為做好人老是被欺負,但就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,惡不起來。」
「哈哈。」盧薇薇笑的合不攏嘴,淡笑著說道:「其實保護好自己,有自己的底線,這很關鍵。」
「可我有一事不明白,像這些惡人的身邊,卻依然會有很多朋友,而且他們的另一些朋友,就是我們口中的好人,這是為什麼呢?」
「朋友……其實有多重意義。」顧晨將桌面清理乾淨後,這才雙手抱胸,淡然道:「泛泛之交和利益之交,還有一種是生死之交,世人多半是利益之交,有利合,無利則分。」
為了讓盧薇薇更加清楚的認識,顧晨直接扳起手指舉例道:「友,分摯友,損友,諍友等等。」
「說的很好啊。」也就在大家調侃的同時,丁警官從門外走進來,也是搶過王警官的保溫杯,將枸杞茶灌入最終,咕嚕幾下喝個精光。
「老丁,賠我枸杞茶。」王警官說。
「別那么小氣嘛。」丁警官擦了擦嘴角,這才道:「我正找你們呢,你們忘記今天下午的會議了?」
「下午……的會議?」王警官一呆,感覺自己慢半拍。
丁警官也是「嗨」了一聲,這才提醒道:「我問你,今天是什麼日子?」
「今天?」王警官愣了愣神,這才趕緊掏出手機,查詢日曆信息。
一巴掌拍在額頭上,王警官這才恍然大悟:「今天是青年節,電視台會來芙蓉分局做報導,趙局要在小禮堂開會講話,我竟然把這事給忘記了。」
「對嘛。」也是見王警官這才想起,丁警官也是沒好氣道:「人家每個部門的主要成員都去了,就咱們三組的座位還空著,像話嗎?這擺明就是不給趙局面子啊。」
「丁師兄。」顧晨見狀,也是趕緊解釋道:「剛才一直在辦理案子,現在去還來得及嗎?」
「應該是開始了,不過來得及,咱們待會偷偷的過去,找到位置就先坐下,畢竟今天是青年節,趙局要給年輕人訓話嘛。」
「而且電視台正好也有一檔採訪欄目,就顧晨的老熟人,白小蘭,她今天是主持人,就坐在趙局身邊,今天的節目就是一場對話訪談節目。」
「對話訪談?」顧晨來芙蓉分局也有很長時間了,沒見過訪談節目放在芙蓉分局的,整個人也是不由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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