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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46、同一天消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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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晨微微皺眉,感覺這行的水深的厲害,合著人家是把這當做公司來運營?

看著一些滿嘴寬仁大愛的放生團體組織者,除了打著佛.教寺廟旗號的居士,也不乏一些佛.教寺院的身影。

而規模宏大的放生活動,一般多是佛.教寺院組織的,並且日益增多。

而放生的物料,由寺廟組織人到農貿市場統一購買,放生者再捐錢給寺廟放生。

按照寺廟的意思,捐資放生的動物數量越多,價格越貴,功德就越高。

而按照初衷,放生要回歸到護生,不能與初衷漸行漸遠。

可顧晨現在看到的放生活動,弊端叢生,令人詬病。

這顯然不是放生本身的問題,而是認識和方法上的問題。

按照顧晨的理解,放生應該著重慈悲內涵,而非形式。

如果為了佛祖誕辰,或各種祭典而購買生物來放生,不但不是一種功德,反而是一種罪業。

顧晨曾經聽外婆說起過,淨土宗祖師印光法師曾經明確提倡隨緣放生,應該堅持放生物命、時間、地點三不定的原則。

表示反對教.徒扎堆趕在佛菩薩紀念日放生的做法,就是這個道理。

當然,如何科學放生也是重點。

京城野生動物保護協會,就曾協助京城佛.教文化研究所,和京城廣化寺編寫出版過《佛.教放生指南》。

按照科學的分類,講解了各類動物的習性、保護級別、分布地區和放生注意事項。

此外,正如國家zong教事務局所言,還需要建立放生協作機制,多聽取專家學者的意見和建議,與合法的民間環境保護,動物保護組織攜手。

所以,如果星雲和尚提倡科學放生還好,要求劉秋香和王秀琴統一放生,本身沒錯,可錯在這人是騙子。

不僅寺院是假的,連和尚也全是假的。

而放生所有的資金,卻又流入到自己的腰包,這明顯就是大型騙子公司。

現在顧晨帶人把鍋端了,也算是給這些受害人一個交代,以免更多人損失更多錢財。

在記錄完關於星雲和尚的一切後,顧晨問劉景山:「那星雲和尚的真名叫什麼?」

「他……他就叫星雲,劉星雲?」劉景山說。

顧晨皺皺眉,繼續追問:「那他一般什麼時候回到寺廟?」

劉景山搖頭:「這個我還真不知道,星雲和尚平時很少在寺院。」

「除了放生活動的採購,他要帶著幾個放生團隊的成員親自去一趟,其他時間捉摸不定,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哪?」

「不知道去哪?他是你們老闆你不知道去哪?」王警官也是覺得挺好笑的,感覺這幫人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
盧薇薇也趕緊道:「那你們每周六的放生活動,他總會去洪山水庫吧?」

「這個倒是會去。」劉景山點點頭,也是有些細思極恐。

畢竟警方連放生日期都知道,很顯然這些人是有備而來。

於是便老實交代道:「星雲和尚每周六的前一天,或者是早上,都會來到洪山水庫,也就是我們自己命名的寒隱放生水庫。」

「每次放生活動,放生者都要將錢財交給星雲和尚,而且星雲和尚還要念經誦讀,方可放生。」

「按照星雲和尚自己的解釋,這樣有利於放生者積德,而平時他可能會以另一個身份,出現在其他地方。」

說道這裡,劉景山特地放低音調,湊到顧晨耳邊小聲道:「聽說他在江南市,有過好幾個相好的姘頭,可能是和這些姘頭在一起吧。」

「還多重身份呢?」顧晨也是沒想到,開假寺廟的劉星雲,身份竟然是個迷。

劉景山則是叫苦連連道:「警察同志,你看我該交代的也都交代的,你也知道,我們都是打工的,就拿那點兒工資,這事跟我們沒關係?」

「沒關係?」顧晨眉頭一挑,笑孜孜道:「有沒有關係,這事你們說了也不算,還是跟們回去調查。」

「顧晨,那這個星雲和尚呢?」丁亮走過來問。

「找,只好在江南市的地界上,我就不信找不到他。」顧晨說。

劉景山聞言,趕緊道:「警察同志,如果他知道你們在找他,可能你們很難找到他,他這人行蹤隱秘,而且善於偽裝。」

想了想,劉景山又道:「而且他好像有個秘密倉庫,經常會在秘密倉庫里化妝,把自己變成另一形象,所以你們看到的星雲和尚,只是他的一面,就連我們也很難分清他其他身份是怎樣?」

「百變和尚?」黃尊龍聞言,也是不由一愣:「這傢伙難道還會易容術?那也太嚇人了吧?」

「他連假寺廟都干開,還有什麼干不出來的?」顧晨也是猶豫了幾秒,這才又道:「碰上這種對手,的確很難對付,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。」

看了眼盧薇薇,顧晨提醒道:「盧師姐,把劉星雲的個人資料發給何師兄,讓他找找線索,另外,劉星雲的照片,問他們這些假和尚要。」

「我有。」一名年輕假和尚為求立功,趕緊道:「我手機里有跟星雲和尚的合照。」

「拿來看看。」盧薇薇直接伸手去要。

隨後傳送到自己手機,直接發送給待在三組辦公室的何俊超,讓何俊超調查劉星雲的行動軌跡。

而顧晨則帶著其他人,對冒牌寺廟寒隱寺進行搜查。

不過令人遺憾的是,出了找到一本記帳本外,並沒有特別的發現。

按照寒隱寺這些假和尚的說辭,帳本是用來記錄日常開銷的,而真正用於牟利的大帳本,則有劉星雲自己帶著。

由於寒隱寺並非是劉星雲經常落腳的地方,因此假和尚們對劉星雲的行蹤也很難掌握。

將所有假和尚戴上手銬,顧晨讓其他警員將這些人先押上警車,自己則繼續等待何俊超消息。

此時此刻,門外一些吃瓜遊客,見寺廟裡的和尚被警察挨個帶走,一時間也慌了神。

其中一名老太太趕緊上來詢問情況:「警察同志,你們怎麼把這些和尚都給抓走了?他們到底犯啥事了?」

「大媽,您在這裡參加過放生活動嗎?」顧晨走上前問。

老大媽眉頭一蹙:「那是當然啦,寒隱放生水庫的功德牌上還有我名字呢,我每周六都要來寒隱放生水庫參加星雲大師組織的放生活動,要聽他念經誦讀的。」

「那你以後不用參加了。」盧薇薇直接道。

這可把老太嚇一跳,趕忙問盧薇薇:「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呀?我怎麼就不用參加了?我在寒隱寺放生排行榜里,好歹也是排前幾名的好吧?」

「大媽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見老大媽是個經常被人收割的大韭菜,盧薇薇也只好道出緣由:

「其實你所看到的這個寒隱寺,是一座假寺廟,不光這寺廟是假的,連裡面的和尚也都是假的,他們可都是騙子。」

「呵呵,瞧你這小姑娘說的,看你長得挺漂亮的,怎麼還跟大媽開起玩笑了呢?」

老太太似乎根本不信,語氣中滿是嘲諷。

這下輪到盧薇薇不幹了,心說我也是為你好,可你這老太太怎麼還越陷越陷了?

於是趕緊道:「大媽,我真不騙你,這些人已經交代了,寺院的建設是需要審批的,而這座寺廟根本沒審批,這是違章建築,而且這座寺廟,是這些和尚用來騙錢的基地。」

見老太有些當真,臉色忽然有些難看,盧薇薇趕緊趁熱打鐵,繼續問她:「話說大媽,您在放生這塊捐款多少錢?有統計過嗎?」

「大……大概,也就……三十萬左右的樣子吧。」老大媽說。

盧薇薇一巴掌拍在額頭上:「我的天吶,難怪星雲和尚這麼能忽悠,連開假寺廟這種事他都敢幹,合著開寺廟還真是賺錢啊。」

看了眼老大媽,盧薇薇又道:「您有這30萬,拿去給孫子孫女買好吃的不香嗎?有這30萬,那得買多少薯片啊?可就被您這麼糟蹋了。」

「小……小姑娘,你可別嚇你大媽啊,這寺廟……真是假的?」老大媽嚇得臉色蒼白,整個人也是六神無主。

盧薇薇平復下心情,這才一本正經的道:「大媽,我都跟您說了,你也知道我們警察是不撒謊的,這個寺廟,還有這些和尚,都是假的。」

「尤其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星雲大師,壓根也是個冒牌貨,而且他還是這個詐騙團伙的老大。」

「可……可我放生是真的呀?而且星雲大師也給我念過經文。」

「假的,也是假的。」

還不等老大媽緩過神來,袁莎莎也趕緊跟腔道:「你以為放進洪山水庫里的水產是放生?別那麼天真好嗎?其實這座水庫的承包老闆就是星雲和尚。」

「他連同水庫管理員,把你們放生的那些水產,又打撈上來拖去農貿市場,然後星雲和尚又以高價把這些自己的水產買回去,再以更高的價格賣給你們。」

「所以你們每周六在所謂的寒隱放生水庫邊放生的水產,實際上就是你們上一周放生的那些。」

攤開雙手,袁莎莎也是無奈嘆息道:「什麼都沒變,就是見這些水產拉來拉去,每個星期賺你們的放生錢,所以您說您前前後後捐贈的那30萬,實際上都進了星雲和尚的腰包。」

「啪嗒!!!」

聞言袁莎莎說辭,老太太手裡的布袋「啪嗒」一聲,直接落在了地上。

而老太太則是白眼一翻,腳步一個踉蹌,整個人直接暈倒過去。

幸虧顧晨眼疾手快,在老太太倒地瞬間將她扶住:「老太太,老太太你怎麼了?」

「暈……暈過去了?」袁莎莎一呆,整個人也是不知所措:「這……這說幾句真話,怎麼就暈過去了呢?」

「小袁,你說話也別那麼直接啊,要緩緩,要讓她有個接受的過程懂嗎?像你這麼直接告訴她真相,你這不是直接把她那高傲的自尊給踩碎了嗎?好歹人家也是放生水庫功德牌上的前幾名啊。」

王警官也是很無奈,剛才還看著老太生龍活虎,口吐芬芳,可現在說倒就倒,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。

其他幾名路人聞言,也是趕緊催促顧晨道:「小伙子,掐她人中,掐人中。」

顧晨微微點頭,聽話照做。

片刻之後,暈倒的老太太這才緩過神來。

睜眼第一句話,就是一陣驚天嘶吼:「這遭天殺的騙子,騙我30萬,星雲老賊我跟你沒完。」

說道這,可能是氣血攻心,老太太白眼一翻,又暈死了過去。

「這怎麼又暈了?」盧薇薇也懵了,趕緊讓顧晨將老太太平躺在草地上,開始對老太太繼續急救。

直到老太太被盧薇薇掐的有些吃疼,雙手不由緊緊握拳,盧薇薇這才秒懂,原來老天太是想假裝暈倒來化解尷尬。

畢竟被人騙了30萬,老太太還幸災樂禍自己是功德牌前幾名,現在想想,這還真有點沒臉見人了。

於是知道老太太裝暈的盧薇薇,趕緊用眼神提示大家。

袁莎莎秒懂,趕緊假裝如釋重負道:「那什麼,我看老太太也沒什麼大礙,讓她在這趟會兒,休息一下,估計就能緩過神來,你們說對不對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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