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9、異常(1/2)
檢測室內。
當顧晨完成對王金山十指污垢的提取作業後,何文軍走上前問道:「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
「現在還不好說。」顧晨將小號透明取證袋封好後,在標籤紙上註明編號,這才又道:「還需要做進一步檢測,因為這些污垢都成粉末狀,至少我還需要檢測之後才能知道。」
看著顧晨一臉懷疑的模樣,一旁的劉志強問:「指甲縫隙的污垢,會不會是王金山抓癢時在留下來的?」
「或許吧。」顧晨說的很簡單,卻是長嘆一聲。
這引起了何文軍的注意。
何文軍問顧晨道:「你在感慨什麼?是因為死者跟你認識?」
顧晨搖頭:「並不是。」
「那你又是為什麼?」何文軍聞言,感覺顧晨話裡有話。
顧晨並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將證袋放在平行檢測台上,這才轉過身,對著何文軍道:
「你之前推測死者王金山是死於醉酒後的游泳,我覺得未必,因為按照死亡時間來推算,何文軍死於昨晚凌晨左右。」
「但是你要知道,我最後一次見到王金山的時候,是晚飯時間。」
「那時候他雖然醉酒,但是我們給他喝過牛奶之後,他的狀態開始逐漸好轉。」
環視一周,顧晨又道:「離開時,他的意識已經開始逐漸清醒。」
「可就是這樣一種狀態下,他怎麼可能在凌晨左右醉酒淹死在游泳池呢?」
「除非有一種可能,那就是他在家中再次飲酒,所以我想問問,你們有沒有在他家發現王金山飲酒的痕跡?」
「這……」
被顧晨忽然一問,何文軍頓時愣了愣神,搖頭道:「這倒是沒有發現,只是因為查到王金山昨晚曾經飲酒,所以我們也只是做大概推測。」
「那就是不確定。」顧晨肯定的道。
一旁的劉志強皺皺眉,扭頭問顧晨:「顧警官,你是怎麼知道,死者王金山的死亡時間是昨晚凌晨左右?這張老師都還沒下結論呢,你怎麼就能斷定是昨晚凌晨?」
「不用斷定了。」還不等劉志強把話說完,教官張輝站直了身體,也是深呼一口氣道:「顧晨說的沒錯,死亡時間的確是昨晚凌晨左右。」
「真……真的?」劉志強有些不可置信,扭頭看向顧晨,也是不明所以道:「可是……顧晨才剛進來沒多久,他只是對屍體進行簡單的觀察,他怎麼就能這麼快斷定時間?」
看了眼張輝,劉志強又道:「就連您張老師都還沒完成全面檢測呢,這……這怎麼他……」
「我也不知道,但他說的沒錯。」張輝搖頭笑笑,扭頭看著顧晨問:「顧晨,你是怎麼知道死者死亡時間的?這我才剛剛檢測完具體特徵。」
「而你只是刮取了死者王金山手指甲中的污垢而已,你就能斷定死亡時間?」
「當然不能。」顧晨直接搖頭,解釋著說道:「其實要鑑定死者死因,我也是根據之前的經驗來判斷的。」
「經驗?」何文軍有些詫異,畢竟屍檢工作,向來都是由法醫團隊來完成。
顧晨並非法醫,卻在這裡大談經驗?
何文軍感覺有些不可思議。
而顧晨則是用手指按壓屍體來向眾人展示:「其實要判斷死亡時間,一般是可以通過三個方向來確定,首先就是看屍體的僵硬程度。」
「沒錯。」教官張輝同意顧晨的意見,也是微微點頭:「這是我們法醫通常用來檢測屍體的一種方式。」
看了眼顧晨,張輝又問:「那你的判斷標準是怎樣?」
「很簡單。」顧晨單指戳了戳屍體,道:「一般情況下,屍體在死後30分鐘到2小時之間就會硬化,9小時候到12小時會完全僵化,30個小時候軟化,然而到了70個小時後,又會恢復原樣。」
見張輝微微點頭,顧晨又道:「但是值得注意的是,如果在土中或者水中,又或者在低溫乾燥的情況下,則是會出現延緩,高溫潮濕的條件下會加快。」
「我也是根據這些基礎,再結合之前的一些經驗做出的判斷。」
「嗯。」張輝對顧晨的回答很滿意。
之前自己也在利用這些數據來對屍體進行對比,推理出王金山死亡時間可能在凌晨左右。
但是顧晨也能以極快的速度判斷出來,這讓張輝對顧晨另眼相看。
同樣對顧晨另眼相看的還有何文軍和張志強。
兩人和顧晨是同行,但是對於屍檢方面,大多都依賴於法醫團隊。
但是被面前這名年輕同行所超越,大家心裡多少有些小尷尬。
劉志強不由調侃道:「說的還挺有道理,那除了這個,你還能利用哪些依據來判斷死亡時間?」
「太多了。」顧晨扳起手指給眾人解釋道:「還有根據屍體溫度來判斷。」
「一般來說,人死後10小時之內,屍體溫度每小時下降1度,人死後10小時以上,屍體溫度每小時下降0.5度。」
聽聞顧晨的說辭,何文軍和劉志強齊齊看向張輝。
張輝也是默默點頭,同意顧晨的說辭,心裡還在根據顧晨所提供的數據,對屍體進行推算。
「所以……你剛才拿工具,除了提取對屍體指甲縫隙的污垢外,還進行過溫度檢測?」
「沒錯。」顧晨微微點頭,承認道:「剛才的確對屍體進行過溫度檢測,不然就不好判斷屍體情況。」
「那還有一個方向呢?」張輝此刻才意識到,顧晨似乎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簡單。
似乎這傢伙對法醫工作業務相當熟悉。
顧晨直接脫口而出:「還有就是根據人死後,在屍體底下部位皮膚出現的紫紅色斑塊,也就是屍斑來判斷。」
「因為屍斑通常在死亡後2小時至4小時出現,經過12小時至14小時發展到最高度,24時至36小時固定下來不再轉移。」
「但是一般屍體現象的發生,發展,受到內外因素影響較大,所以應綜合全部條件進行客觀分析。」
「說的太好了。」張輝撇嘴一笑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顧晨,沒想到你只是簡單的通過這些條件,就能綜合判斷死者死亡時間,這非常難得,可見你平時沒少下功夫。」
「那是當然的。」見教官張輝都開始掛贊顧晨,盧薇薇喜出望外道:「張教官,早就說我顧師弟對這方面的業務比較了解,你還不信。」
「不不。」張輝打斷盧薇薇道:「不是我不信,只是顧晨太年輕了,按理來說,對屍檢業務肯定是不太熟悉。」
「至少在我看來,年輕的法醫在檢測方面,都多多少少有些毛病。」
「或許也有一些同齡人,可以做到和顧晨一樣,準確判斷出死者死亡原因,但是能像顧晨這麼快速的做出初步判斷,卻準確的人來說,已經非常少見了,至少我還沒遇見過。」
「是挺厲害哈。」劉志強不得不佩服,就連張輝都對顧晨讚不絕口,可見顧晨的業務紮實程度,的確不一般。
這樣的多面少,在警隊中可不多見。
何文軍也是笑笑說道:「顧晨,原來你對這些法醫工作這麼熟悉啊?難怪你要搶著來張老師這裡幫忙,剛才還真是小看你了。」
「其實我並不是想搶著來這幫忙。」還不等何文軍把話說完,顧晨直接插嘴道:「主要是因為死者跟我接觸過,我對他的一些情況還算了解。」
「來這裡,或許能給你們提供些辦案思路,所以……這才是我來檢測室的目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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