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79、江南市足球聯賽恩仇錄(2/2)
「可強哥來到遠天足球隊,發現每每要主罰點球,虎哥總是第一個站出來,因為虎哥是球隊的根基,虎哥擁有點球第一罰球權,這在眾人看來,完全是理所當然。」
「可強哥不這麼想,強哥感覺自己是『空降兵』,說明遠天俱樂部的領導對他是極為看重的,是為了幫助球隊取得勝利才將他高薪挖到俱樂部來的。」
「因此強哥在加入球隊的第一場正式比賽中,就出現了極具戲劇性的一幕。」
「你是指?」顧晨問。
「我是指一名遠天球員帶球殺入對方禁區,被對方一名後衛在禁區內鏟倒,獲得一次點球的機會。」
「可後來強哥直接抱著足球就來到了主罰點上,要自己主罰這枚點球。」
「但虎哥不干,憑什麼?畢竟這還是虎哥的球隊,虎哥都沒發話,強哥就直接要自行決定主罰點球,這可把虎哥給氣著了。」
「至於嗎?」聽著收費小哥的講述,盧薇薇感覺不可置信:「罰個點球而已,這次讓給強哥,下次虎哥再罰不就是嗎。」
「盧師姐。」見盧薇薇說的輕鬆,顧晨也是趕緊解釋道:「這足球和籃球一樣,每支球隊都會有一個靈魂人物,也可以稱之為領軍人物。」
「一般這種人在球隊都屬於隊長或老大的存在,必須具備極強的號召力,也是帶領球隊獲勝的關鍵,因此,通常在球隊都是擁有極大的權威。」
「可是忽然有一天,曾經對手的主力球員,同樣是球隊老大級別的人物來到了這支球隊,不打招呼,忽然就要跟你搶奪本該是你擁有主罰的點球,你會怎麼想?」
「呃!」盧薇薇愣了愣神,若有所思道:「那這麼說來,強哥來到遠天足球隊,並沒有和虎哥發生化學反應,反而是相互排斥,來跟他搶地位,搶權威?」
「可以這麼理解吧。」一旁的王警官也道:「一個球隊的老大,面子很重要,一個突然來到球隊沒幾天,還曾經是對手的球員,直接就要跟你搶點球的第一罰球權,你想想看,這什麼意思?」
見盧薇薇呆滯在那,不明所以,王警官又道:「這說明強哥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虎哥,從今以後,這個球隊的老大是自己,這還不嚴重嗎?」
「呃,聽你老王這麼一說,好像也有點道理哦。」盧薇薇托著下巴,自我分析道:「如果是這麼說來,只能說強哥有點太強勢了,畢竟自己是『空降兵』嘛。」
「既然是『空降兵』,就應該好好尊重這支球隊,跟新隊員好好相處,就這點來說,我覺得這個強哥做的有點過分。」
「過分嗎?」收費小哥見盧薇薇偏向虎哥這邊,還是要客觀的說上兩句道:「其實一點都不過分,因為你們看到的只是表象,根本沒有看到問題的關鍵。」
顧晨扭頭看向收費小哥,伸手道:「那你說說看,兩人之間的矛盾源頭在哪裡。」
「是生存問題。」收費小哥也是不由吐槽道:「當然,這也是我跟虎哥在一次朋友之間的喝酒上才知道的,是虎哥親口告訴我的。」
顧晨趕緊停止轉筆,低頭準備記錄道:「你說。」
「虎哥是這麼說的。」收費小哥醞釀幾秒,這才將當日的情況一一道出:「虎哥說他年輕時,在遠天足球俱樂部是老大,當時一手遮天,球隊上上下下都聽他的,而且威信極高。」
「由於當時遠天足球隊整體實力很強,虎哥在球隊又是主力中的主力。」
「可你也知道,一個人一旦被眾人追捧慣了,難免就會有些飄飄然,虎哥年輕時也不例外。」
「由於他在球隊一手遮天,甚至頂撞教練。」見顧晨記錄認真,收費小哥繼續補充道:「我就說句實在話吧,當時的遠天足球隊主教練那就是個擺設,而且又是廠長的親戚,啥也不懂,只是教了幾年體育而已。」
「所以虎哥看不上他,每每中場休息,教練給他們布置戰術的時候,虎哥都是一個人坐在一邊喝水聊天,根本不聽。」
「上場之後,大家依舊是圍繞虎哥來踢球,因此這讓主教練大為惱火,這裡就涉及到第二個跟他這麼多年水火不容的人,那就是當時的遠天足球隊主教練,現在依舊在當足球教練的康哥。」
「康哥?」顧晨停頓了一下,立馬又將「康哥」的名字寫在嫌疑人下方,並註明「原遠天足球隊主教練,現職足球教練」的字樣。
「你繼續說下去。」顧晨道。
「嗯嗯。」收費小哥點點頭,又道:「這個康哥實際上是被架空的,所以他經常跟廠領導打小報告,說虎哥欺人太甚,為人傲氣,目中無人。」
「別看現在帶著球隊踢得風生水起,要是哪一天領導不合他意了,指不定就帶著全體球員集體跳槽都說不定。」
「這話夠狠。」王警官不由自主的吐槽一句。
「對呀。」收費小哥也是肯定道:「這句話無疑是驚天霹靂,當時的遠天藥業廠長,可是靠著遠天足球俱樂部,在市領導面前賺盡了面子。」
「就因為這,讓多少江南市企業老總都羨慕的不行,但畢竟在江南市的企業足球運動員中,球技踢得好的也就那些人,因此挖人直說也並非空穴來風。」
「遠天藥業的廠長也知道這點,再加上主教練親戚康哥的鼓動,這讓廠長感覺必須要找到制衡虎哥的辦法,所以就有了後來這筆交易,從另一家競爭藥業的足球隊,高薪挖來了當時的絕對主力強哥。」
「所以你們表面上看到的是強哥的強勢,但實際上,背地裡,那就是遠天藥業領導層的支持啊,為了就是制衡虎哥。」
「那虎哥知道嗎?」顧晨問。
「當然知道了。」收費小哥立馬接話,無縫對接道:「以當時虎哥在球隊,以及遠天藥業的地位,這點小道消息哪會不知道。」
說道這裡,收費小哥身體前傾,右掌擋在嘴邊小聲道:「而且虎哥後來在飯局上跟我說,其實那些消息,都是廠領導故意放出來的。」
「因為虎哥跟主教練關係緊張,因此在主教練康哥的鼓動下,廠領導是有意將虎哥架空,讓強哥代替虎哥的位置。」
「所以你們看到的只是強哥有點喧賓奪主,但實際上就是遠天藥業的意思,因為當初將強哥挖到遠天足球俱樂部,遠天藥業的領導層就已經明確表明,他可以在罰點球上,擁有第一罰球權,這是領導層承諾的。」
「因此強哥在球場上出現跟同隊虎哥爭搶點球的第一罰球權,也就是這樣來的。」
攤開雙手,收費小哥繼續說道:「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沒有把這些矛盾攤在明面上,因為虎哥畢竟當時已經30歲,巔峰時期幫助球隊效力了七八個年頭。」
「而強哥當時屬於上升期,年輕才25歲,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管理層是要大換血,利用虎哥的青春賺取到在市裡的足夠榮譽和面子,就像把不聽話的虎哥一腳踢掉。」
「而虎哥為了保住自己在球隊的絕對權威和號召力,那必須得爭取啊,如果虎哥當時不爭搶那個點球的第一主罰權,等於就是在向球隊其他隊員傳遞出一種不好的信號。」
「那就是自己日落西山,不再是球隊老大了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虎哥花費這麼多年在球隊建立起了的權威,豈不是要就此倒下。」
「而且虎哥也非常清楚,他之所以在球隊說一是一,甚至連主教練都不放在眼裡,靠的就是隊員的絕對支持和崇拜。」
看了眼盧薇薇,收費小哥一臉認真道:「這涉及到男人的面子和尊嚴,所以如果是我,我也會去爭取的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了解到這些信息後,顧晨倒是對這些人的恩怨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。
當年很小的時候,甚至還不知道足球到底有啥意思,就被抱在手裡,跟著父母一起去看球。
然而當時的顧晨只對周邊買玩具的老奶奶感興趣,只覺得彩色風車好玩,孫悟空面具好看,棉花糖好吃。
至於足球不足球的,顧晨真心不在乎。
可即便是這樣也沒想到,當年的江南市足球聯賽,竟然會有這麼多恩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