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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43、失語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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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3個任務的難易程度,顧晨也發現了規律,那就是這些任務在由易變難,逐漸變得惡劣起來。

如果遊戲再往後發展,那麼會不會出現可怕的事情?這一切顧晨都不敢預測。

但顧晨抓住了問題的某個關鍵點,那就是被襲擊的周副院長,跟自己透露可能是李玉梅的家屬。

而現在名義上的僱主,也就是操縱者指使的李東,其實也是李玉梅的親戚。

如果說是偶然,那李玉梅無疑是個關鍵人物。

而且周副院長也跟自己解釋過,李玉梅手術過程非常順利,並沒有任何問題。

中鋒也是手術之後幾個月的事情,這顯然不是因為手術造成的創傷。

可這一切卻有歸咎在醫院手術團隊,似乎並不科學。

但不管是哪種情況,顧晨都必須要果斷做出自己選擇,儘量在某些悲劇發生之前,將這些危險行為扼殺在搖籃里。

至少要找到這起偷襲事件的真正幕後黑手,否則周副院長和老曹,下一次會不會受到襲擊?這點顧晨也無法保證。

車輛停在一處老舊小區門口,顧晨看了眼小區的名字:「三機修小區。」

立馬秒懂,這是某個企業的家屬區,而且老社區的房屋結構也頗具年代感,許多樓房只有4層。

但是由於經過了老舊小區的改造,不論是小區內部的道路、植被或者是一些休閒鍛鍊的運動器材,還是老舊小區樓房的外觀,都已經是煥然一新。

房屋被統一噴塗了顏色牆漆,道路兩側,包括廣場位置,都已經鋪上彩色地磚。

之前環境髒亂差的老舊小區,如今變得煥然一新,居民們住在這裡,幸福指數也在不斷飆升。

顧晨開車來到小區入口,一個形式般的門衛室,一位老大爺立馬將路障打開,放顧晨進去。

顧晨根據建築上面表示的數字,很快找到了李玉梅所居住的6號樓。

6號樓分3個單元,每個單元8戶人家,總共24戶。

而顧晨卻驚奇的發現,李玉梅所在的1單元門口,竟然停著不少車輛。

而2單元和3單元,車位卻是空空如也。

這種反差感,給了顧晨一種警覺的信號。

「難道這些人都是來看李玉梅的?」顧晨自問自說。

盧薇薇也發現了異常,反問顧晨道:「你是指這些車輛的主人?」

「沒錯。」顧晨也是實話實說:「根據何師兄給我提供的信息來看,李玉梅只是一名普通企業的退休職工,前年才退休不久。」

「可就是這麼一個普通人,難道會有這麼多親戚來看她?還是說,是我自己想多了?」

「別管這些。」盧薇薇現在也很想知道緣由,也是不由分說道:「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
兩人將車輛停在2單元樓下空地,直接走路來到1單元。

按照之前何俊超給出的住戶信息,李玉梅家就住在1單元2樓201室。

可剛走到樓梯,顧晨和盧薇薇就聽見2樓住戶,似乎傳來一陣聊天的動靜。

人數似乎還不少。

可來到201室門口,顧晨和盧薇薇已經非常確定,動靜就來自李玉梅家,屋內似乎有許多客人。

可即便人多,顧晨和盧薇薇也不想白來一趟。

毆打醫生的幕後操縱者沒有找到,兩人是不會善罷甘休。

「篤篤篤!」

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屋內的吵鬧,屋內的動靜逐漸消停下來。

「篤篤篤。」

盧薇薇又是一陣三連敲,房門這才「咔嗒」一聲被打開。

此時此刻,顧晨和盧薇薇才發現,客廳內早已站滿了人群,就連沙發上也是坐滿了客人。

大家似乎都彼此認識。

這讓顧晨和盧薇薇一臉疑惑。

「請……請問,你們找誰?」開門的是一名中年女子,也是好奇問道。

顧晨微微一笑,直接問道:「這是李玉梅家嗎?」

「是啊,你是……她親戚?」中年女子不確定的問。

顧晨搖搖腦袋,直接自報身份:「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,想找李玉梅了解下情況。」

「你是警察?」聞言顧晨說辭,中年女子頓時目光一呆,有些詫異。

而屋內的眾人在聽見顧晨警察的身份後,這才將零碎的閒聊停止下來。

此時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顧晨和盧薇薇。

顧晨見狀,也是淡笑著說:「沒錯,我是警察,請問李玉梅在家嗎?」

「在……在。」中年女子回答的有些結巴。

顧晨又問:「那能不能讓我見見李玉梅?我有話想問她。」

「可是,她現在不方便會見客人。」另一名中年胖女子走過來說。

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,感覺氣氛有些古怪。

但盧薇薇還是堅持著說:「沒關係,我們就是找她了解下情況,了解完我們就走,所以,她現在在哪?」

面對盧薇薇的進一步逼問,在場所有人都開始面面相視,似乎都很難開口。

中年女子見警察都已經找上門來,如果拒之門外,似乎也不太妥當。

於是主動讓出一個身位,提醒著說:「她在房間躺著,你們跟我來吧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顧晨道了聲謝,剛想脫下皮鞋,立馬就被中年女子制止道:「不用脫鞋,大家都這麼走進來,地上聽髒的,你們進來吧。」

「好。」顧晨客隨主便,沒計較,直接跟在女子身後。

這種小區,一般都是兩室一廳,臥室一大一小,面積在56平米左右。

而小小的房子,卻擠著十幾名成年男女,這似乎告訴顧晨,李玉梅的人緣很好。

跟著中年女子來到主臥,一名目光呆滯的女子,此刻就躺坐在大床上。

由於看過李玉梅的照片,因此顧晨非常確定,床上坐的的確就是李玉梅。

可當來到李玉梅面前時,顧晨突然感覺,面前的女子,似乎目光呆滯,完全沒有意識到顧晨和盧薇薇的到來。

「她這是?」盧薇薇心疼著問。

中年女子回道:「中風了,而且腰部以下基本癱瘓,想講的話都講不出來。」

「這麼慘?」聽到這些,盧薇薇頓時有些茫然。

雖然二人來這之前,也想過李玉梅的身體狀態並不是很好。

可也沒想到是現在這番模樣,看上去更像個植物人,根本毫無表情波動。

顧晨湊上前一瞧,也是好奇問道:「那她能跟你們簡單交流嗎?」

「不能。」中年女子搖搖腦袋,也是無奈說道:「她現在根本沒辦法出聲,我也希望她能說幾句話,可就是沒辦法讓她開口。」

「中風怎麼會造成這種情況?」看到面前癱瘓的李玉梅,盧薇薇也是一臉詫異。

但顧晨對這種情況似乎有些了解,也是緩緩說道:「無法溝通,可能就是生病導致的失語症吧。」

「失語症?」盧薇薇撓撓後腦,有些懵圈:「做完手術之後,也會導致這種情況?」

「嗯,都說是手術後遺症。」中年女子說。

顧晨上前查看了一番李玉梅情況,也是一邊檢查,一邊解釋著說:

「其實導致失語症的原因有很多,其中就包括中風、感染,以及某些類型的腦部創傷。」

「而且失語症也可分成感覺型、表達型和混和型失語。」

「還分這麼多種類?」原本以為顧晨就是警察的身份,可顧晨剛一開口,就說出了許多醫學常識。

這讓帶二人進屋的中年女子,頓時有些驚訝不已。

顧晨輕輕捏住李玉梅的腮幫,將她緩緩轉頭,隨後又盯住李玉梅的雙眼,喃喃說道:「其實這裡面的門道很多,每種狀態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。」

「那她這種是感覺型失語症嗎?」隨後進屋的胖女子說。

顧晨則是淡然回道:「感覺型失語症,也就是指患者無法理解他所聽到的或看到的言語、文字,又或者無法識別出東西。」

「這類缺陷,有可能以任意組合的形式出現。」

「比方說……」

中年女子問。

顧晨繞到李玉梅的另一處,繼續給她檢查的同時,回覆中年女子道:「就比方說,她有可能看著手錶,認不出那是什麼,卻能在紙上寫出手錶一詞。」

「或者她有可能見到手錶字樣,講不出名稱,卻能伸手指著手錶。」

「而這跟表達型失語症,又有些區別,因為表達型失語症,則是患者知道自己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口。」

「她能在心中構思文字,形成概念,卻說不出她心中所想的,而這種情況,會讓患者感到極大的挫折。」

「而感覺型和表達型失語症,也有可能分別出現,或同時出現,這些都是說不準的。」

「那她現在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?」看著面前的李玉梅呆若木雞,胖女子有些焦急,也是想顧晨求助。

畢竟顧晨所說的這些東西,似乎只有資深醫生才能明白。

顧晨也不賣關子,在簡單檢查李玉梅之後,也是淡淡說道:「她的情況我目前還無法判斷,只是感覺我看著她,她也能將注意力轉向我,顯然還有些自己的意識。」

「其實優勢大腦半球,我們也可以稱優勢半腦,它的頂葉區和顳葉區中風,就有可能造成這種情況。」

「而這兩個腦葉的位置,又緊貼耳朵上方和後方,至於優勢半腦,是慣用手的對側半球,換句話說,就是慣用右手的人,優勢半腦是左半球。」

「所以倘若慣用右手的人中風,則是波及左頂葉和顳葉,便可能導致失語症。」

「那怎麼又會導致癱瘓?」胖女子顯得有些焦急,跟屋外那些談笑風生的男女看來,胖女子似乎跟李玉梅更為親近。

顧晨也沒管這些,直接跟她解釋說:「癱瘓的情況比較麻煩一些,尤其是截癱,我看他上半身還能隨意擺動,或許只是下半身瘓症。」

「對,的確是這樣,我姑姑她的確是下半身截癱,上半身還是可以活動的。」

胖女子聞言,也是附和著說。

而顧晨此刻更像個巡診的醫生,直接點頭默認道:「那可能導致這種情況的原因,或許就包括特定幾類脊髓傷害和疾病。」

「就好比腫瘤、感染,又或者是幾種十分古怪的疾病,這些都會導致腰椎,也就是下背部位的脊椎受損。」

「而在這種情況下,平常能通過該部位的神經傳導作用,則會完全無法穿越受損範圍。」

「如果帶動運動的動作衝動,還無法沿著脊髓下行傳達腿肢,便會造成癱瘓。」

「而且要是讓我們產生感覺的感覺衝動,無法從腿肢沿著脊髓上行傳達腦部,就會造成麻痹。」

話鋒一轉,顧晨又道:「但是中風是不會造成這種現象的,因為左腦控制右側身體,右腦控制左側身體。」

「如果是左腦中風,會出現右側癱瘓,而右腦中風,癱瘓會則會出現在左側,而單獨一側中風,也並不會導致截癱。」

話音落下,現場忽然間安靜下來。

胖女子和另一名高瘦的中年女子面面相覷,似乎二人都有些疑惑。

胖女子也是弱弱的問道:「那按照你這麼說,我姑姑的截癱和失語症,或許並不是因為中風導致的?」

「嗯,沒錯。」顧晨也是點頭承認,繼續說道:「倘若患者慣用右手,而且左側頂葉腦部中風,由於左腦負責控制右半邊身體。」

「同時還是她的優勢半腦,就可能出現右腿或身體右側完全癱瘓,同時罹患感覺型、表達型或是混和型失語症。」

胖女子聞言,頓時焦急的來回走動,忽然看著一些擺在床頭柜上的藥品,也是趕緊追問顧晨道:

「那警察同志,哪種藥物可能會讓失語症患者的病情惡化呢?會不會是藥物導致我姑姑變成現在這種情況呢?」

在這番情況下,胖女子顯然把顧晨當成了醫生。

當然,顧晨的專業水準,也讓趴在門口觀望的眾人目瞪口呆。

畢竟顧晨自稱警察,可在大家眼裡,他或許更像個醫生。

面對胖女子的詢問,顧晨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一些瓶瓶罐罐,也是緩緩說道:

「我對醫生開的處方藥品不是很懂,但也非常清楚,你姑姑目前這種情況,的確像個中風患者。」

「而且我猜測,她或許患有布洛卡氏失語症,或許也有著某種中毒特徵,當然這也是我的猜測。」

「我也希望如果是這樣,那麼中毒症狀最好是能夠逐漸出現,這樣才能對症下藥。」

「畢竟失語症是種複雜而且耐人尋味的神經性疾患,而我剛才所說的,也就是你姑姑所患的這種失語症,或許就是布洛卡氏失語症,這種屬於表達性類型。」

「這跟感受型失語症一樣,其實兩者都有許多變異形式。」

話音落下,顧晨也是伸出右手,攥起手指比划起來:

「像她這種想講的話,在心中都知道該用什麼詞,卻講不出口,這是令人非常沮喪的,因為詞彙似乎就陷在患者腦海中,可她卻沒辦法把話說出口。」

「而表達性和感受性失語症同時出現的情況並不少見,這類病症的最嚴重形式,我們稱之為廣泛性失語症。」

頓了頓,顧晨看著圍在門口的眾人,也是緩緩說道:「所以各位應該想像得到,染上這種疾患的人,溝通時會遇上很嚴重的問題。」

「沒錯。」胖女子一臉沮喪,也是哭喪著臉道:「我姑姑這種情況就很嚴重,好像她能想到一些東西,但卻又無法表達,下肢也變得截癱,一些起居都需要人照顧。」

擦了擦眼角的淚珠,胖女子又問顧晨道:「那警察同志,你說失語症有多重起因,其中就包括中風、創傷和感染?」

「嗯,還有酒精或藥物濫用、精神分裂症等精神疾患,還包括阿茲海默氏症,還有其他任何類型的失智症。」

「其實說到底,失語症病情可輕可重,也可以是暫時性的,又或是永久性的。」

「而布洛卡氏失語症患者就比較鬱悶了,罹患這種病症的人會遭受極大挫折,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想講什麼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」

「而這會造成好幾種罕見情況,就比如有時他們會不顧旁人提問,無視當時狀況,一再複述同一個字詞或句子。」

「就比如你問什麼問題,全都無關緊要,反正她都會反覆用同樣的回答來回覆你。」

「儘管她完全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,卻只有這句話說得出口。」

「而且有些人甚至會講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新詞,其實是他們自己杜撰的單詞,讓你摸不著頭腦,就感覺在雞跟鴨講一樣。」

「對,是這樣的。」

這邊顧晨話音剛落,一名戴著眼鏡的光頭男子,便直接擠進了屋子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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