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2、變臉(2/2)
隱秘院子黃了。
張大炮的作品也停止了更新。
但是網友的留言卻一直在繼續。
各種猜測,各種臆想。
但許多網友都不清楚具體情況。
倒是有杏花村城中村的網友,吐槽某天晚上,看見張大炮跟幾名警察在院子裡徹夜長談,隨後就被帶走的事情。
一時間,網絡熱議。
但熱度來的快去的也快,長期斷更作品,餐廳也停止了營業。
隨著其他模仿者的異軍突起,整個江南市,又多了許多城中村「院子」。
所有人都在模仿著張大炮的模式,似乎都想在「隱秘院子」消失之後,在餐飲界分一杯羹。
某日雨後的一天晚上,顧晨和盧薇薇兩人值夜班,剛外出執勤回來,就發現一樓值班室內,有男子哭泣的動靜。
顧晨和盧薇薇面面相視,也是好奇不已,路過通道時,便也推門進去看看究竟。
此時此刻,丁亮和黃尊龍,正在對兩名男子批評教育。
其中一名男子,趴在桌上哭戚戚,似乎遇到什麼委屈的事情。
顧晨好奇問丁亮:「你倆今天也值夜班呢?」
「可不是嘛?整天儘是遇到一些煩心事。」丁亮此刻也是頭疼不已,感覺都快被這幫人給搞懵了。
盧薇薇咧嘴一笑,好奇問道:「到底怎麼了?」
「怎麼了?」黃尊龍指著趴在桌面上哭泣的男子說:「就這傢伙,喝過酒過頭,和民宿前台發生衝突,打了前台服務人員。」
「拉扯中,這個男子也掉進了河裡,後來被我跟丁亮撈起,這不,直接帶回咱分局。」
聽著黃尊龍的解釋,顧晨瞥了眼趴在桌上哭泣的男子,也是好奇問他:「你到底什麼情況?」
哭泣男子戴上眼鏡,瞥了眼顧晨,繼續哭訴著道: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?反正我就是第一次來那民宿,我只想陪客戶喝點酒,可我現在真的難受死了。」
哽咽了兩聲,男子委屈巴巴道:「我也不是真的要打他,我才剛畢業,好不容易才找到份工作,還要陪客戶喝酒,太難了,不喝他們不給我簽單子,你說我能怎麼辦?我只能硬著頭皮喝啊。」
吸了吸鼻子,男子又道:「可這一喝,就喝多了,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,然後到前台的時候,那個男的。」
瞥了眼頭上綁著繃帶的男子,眼鏡男子又道:「我讓他抹掉零頭,他不肯,他不肯我就急眼啊,本來談個生意就夠難的了,好不容易把客戶招待好,讓他們先回酒店。」
「我跟民宿要求抹掉用餐零頭,可他堅決不肯。」
「不是我不肯。」見眼鏡男子在這吐槽,頭上綁著繃帶的男子也急了,趕緊解釋:「關鍵我們民宿從不講價,都是明碼標價,所有用餐價格,都要輸入結帳系統。」
「這能不能抹掉零頭,不是我說了算,我要是給他少錢,那到時候我得給他貼錢,本來就是個打工的,我又不是老闆。」
「聽見沒?人家當時都跟你解釋清楚了,是你自己不聽。」丁亮聞言,也是不由吐槽著說。
眼鏡男子見狀,頓時又是哭泣著道:「可我也不知道啊,我以為他們這家民宿可以討價還價啊。」
「當時又喝多了,我腦袋難受啊,心裡難受啊,在客戶面前這孫子裝的真不是滋味,回頭結帳連零頭都不給我抹掉,我心裡不舒服,就拿著酒瓶砸了他的腦袋。」
哽咽了一聲,戴著眼鏡的男子頓時一臉委屈,再次痛苦起來:「可我真不是故意的,剛畢業,現在混了好半年,卡里卻只有8000塊,我真的陪不了多少錢,我是個窮人家的孩子啊,嗚嗚……」
看著眼鏡男子在那痛哭流涕,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。
畢竟剛畢業,找份工作的確不容易,還得陪客戶喝的爛醉,想想也挺可憐的。
丁亮下意識的看了眼頭綁繃帶的前台男子,問他:「你看這事怎麼和解?」
「要……要不算了吧,我看他也挺不容易的。」前台男子倒是心胸寬闊,也是嘆息著說:
「反正,也就頭上砸破點皮,在醫院縫了幾針而已,他幫我把醫療費給付了,我也就不再追究了。」
「那誤工費什麼的賠償,你需不需要提一下?」黃尊龍也是本著公平的原則,下意識的向受傷男子詢問。
受傷男子擺擺手,無所謂道:「沒關係,大家出來都不容易,誤工費就不用了,攤上這檔子事,算我自己倒霉吧。」
「兄弟,大度。」見受傷男子挺懂人情世故,黃尊龍不由豎起大拇指,也算是對受傷男子的肯定。
隨後,丁亮將和解書列印出來,拿給受傷男子說:「如果沒什麼問題,就在這裡簽個字吧。」
「好的。」受傷男子沒有猶豫,只是簡單看了眼和解書,直接在下方欠下名字。
丁亮見狀,直接將和解書遞給仍在哭泣的眼睛男子,提醒著說:「你也別哭了,趕緊的,把和解書籤了,這事就算了解了,人家不追究你責任,算你走運。」
「嗚嗚。」眼睛男子瞥了眼眾人,又低頭看了眼和解書,頓時拿起寫字筆,快速書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可就在寫完自己名字的同時,男子瞬間變得神清氣爽,直接將自己的背包上肩,咧嘴嘲笑道:「我一個月工資2萬,不好意思啊,剛才騙了你們。」
丁亮和黃尊龍表情一呆,有點跟不上男子的節奏。
丁亮也是一臉納悶道:「你20萬200萬跟我們又沒什麼關係。」
「所以就騙你倆了,剛才又哭又笑的,是我在玩你倆呢,呵呵。」
看著眼鏡男子嗤笑的嘴臉,站在一旁的顧晨和盧薇薇也懵圈了。
這是什麼級別的影帝啊?
剛才還趴在桌上各種哭泣賣慘,轉眼之間,簽完字就變臉了?
還不等顧晨和盧薇薇反應過來,眼鏡男子也是一臉嘚瑟,對著受傷男子吐槽道:「兄弟我無所謂,一個月3000塊錢,我真知道你得努力。」
「我……」受傷男子是個老實人,被眼鏡男子這麼一說,瞬間有些不知所措。
而轉眼之間,眼鏡男子又看向處理這起案件的丁亮和黃尊龍,也是不由嘲諷著說:
「還有你們,一個月6000多房貸,很辛苦吧?你們也得努力了兄弟。」
話音落下,眼鏡男子冷哼兩聲,直接背著自己的背包,一臉嘚瑟的往門口走去,嘴裡也在碎碎念道:「你們這幫loser,又能把我怎麼樣?」
盧薇薇見男子正要邁出房門,竟然卻是如此態度,頓時眼眸一眯,瞬間伸出自己的左腿。
眼鏡男子光顧著鼻孔朝天的嘚瑟,壓根也沒注意腳下的情況。
「哎呦」一聲,一個踉蹌直接摔趴在地上。
顧晨見狀,也是憋笑了一聲。
丁亮和黃尊龍聞言,直接走到門口,將眼鏡男子從地上拽起。
「你剛才說什麼?你剛才說警察什麼?」丁亮怒不可揭道。
眼鏡男子一臉吃疼,見自己又被警察逮個正著,想掙脫逃走,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,頓時繼續服軟道:「我……我沒說什麼?」
「你剛才說我們警察是loser。」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。
眼鏡男子聞言,立馬擺手否認:「我……我沒說。」
「他說了。」受傷前台男子走過來道:「我可要證明,他說了。」
「看見沒?證人就在這裡,回來把你。」見男子如此猖狂,竟然賣慘欺騙大家的同情心,臨走前竟然還大言不慚,辱罵警察。
丁亮頓時一臉不爽,直接將眼鏡男子如提小雞仔般,再次拎回了值班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