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1、僱主(2/2)
「也沒什麼。」抿上一口茶水,黃尊龍淡淡回道:「我們在網咖找到他的時候,這傢伙鬼得很,撒腿便跑。」
「那我們得追啊,結果在樓梯口,把這傢伙給制服住,起先還想反抗,結果被我們按在地上,最後才老實下來,沒辦法,只能給他銀手銬伺候。」
「你還挺能折騰?」聽聞黃尊龍的講述後,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。
但廖忠似乎有些沮喪,只是低著腦袋不敢說話。
廖忠看上去像個社會中人,年齡在35歲左右,身體看上去十分結實、硬朗。
黝黑的皮膚,看著倒像是工地從業者。
「說吧,讓你僱人揍那兩個醫生的僱主是誰?」顧晨將攝像機調試完畢後,直接掏出筆錄本問他。
廖忠回道:「一個把自己包裹嚴實的年輕人。」
「怎麼個包裹法?說說看。」一旁的盧薇薇提醒著說。
廖忠挑了挑眉頭,也是一臉疲憊著道:「戴著棒球帽,還戴著口罩和墨鏡,看不清臉,但是出手闊綽,說是讓我找幾個人辦事,直接先給了我1000,說事成之後再給1000。」
「我當時一瞧,感覺這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,所以就答應下來,隨便在網咖找了幾個一起玩遊戲的朋友,讓他們拿著照片去辦事,我就隨便抽點介紹費就是了。」
「你知道你們要教訓的人是誰?是僱主給出的相應信息?」
顧晨其實有注意到,周副院長和老曹二人,都是晚上下夜班,在路上被人準確攔截。
準確來說,兩人的行蹤,對方似乎了如指掌,而且蹲點的時機也恰到好處。
就比如蹲點周副院長的那兩人,其實在燒烤攤上喝著啤酒吃著燒烤就不難看出,兩人這是在守株待兔。
之所以能如此淡定,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二人對情報的掌握相當準確,很顯然知道周副院長什麼時候會經過這條小路,所以二人才會有恃無恐。
周副院長尚且如此,那老曹就更不用說了,很顯然是對兩人作息時間非常了解的人,才能達到這種程度。
廖忠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,被抓,只能老實配合交代。
抗拒,註定沒啥好果子吃。
想了想,廖忠還是點頭承認:「那傢伙好像對這兩個醫生的情況非常了解,我那天被這個年輕人叫到網咖的廁所,他給我交代這個任務時,我還問他來著。」
「我說,你跟人家有仇?好端端的跟醫生過不去,莫非是患者家屬?」
「那他怎麼說?」盧薇薇問。
廖忠冷哼了一聲,卻是搖搖腦袋:「他沒說什麼,只告訴我,拿錢辦事,其他的別問。」
「不過我也懂這規矩,畢竟人家願意出錢讓我們找人辦事,說明這種事情見不得光,而且對方也不像暴露身份,我也就沒怎麼多問。」
「只是跟他詢問了一些相關細節,就比如要把對方打成什麼程度?」
「那他什麼要求?」顧晨問。
廖忠搖搖腦袋,笑笑說道:「他也沒多少要求,就是告訴我們,打人打臉,要讓他們鼻青臉腫,這就是標準。」
「所以,我們畢竟是拿錢替人辦事,我交代下去的時候,也就是這麼傳達的。」
「而且關於這兩個醫生的基本情況,也是那個僱主提供的,包括他們幾點幾分,會出現在哪個地方?」
「然後我們應該埋伏在哪?如何動手?這些他都有交代,我感覺那傢伙就跟踩點過似的。」
「這麼神奇?」聽著廖忠的講述,盧薇薇忽然感覺,這個僱主莫非是周副院長和老曹的身邊人?
如果是僱主,那也得事先去調查才對。
但是能把兩名醫生的作息情況,甚至是幾天回家都摸得門清,如果是醫院患者家屬,估計也沒這麼多精力,鬧才是他們的不二選擇。
可僱主卻另闢蹊徑,竟然直接僱傭社會閒散人員,企圖對周副院長和老曹下手,而且還要打人打臉。
這或許是想故意讓二人在醫院難堪,起到羞辱作用。
但是就目前來年,顯然行動只成功了一半。
周副院長,如今還是毫髮無傷,而老曹就沒這麼幸運了,明天上班,首先就得面對同事的嘲笑,這也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。
顧晨雙手抱胸,也是躺靠在座椅上若有所思。
盧薇薇猜到的這些情況,顧晨其實已經在腦海中走過一遍。
僱主或許並不是患者家屬,而且有很大概率是兩人的身邊人。
考慮到廖忠也並不是大蝦,只是這次僱人毆打時間中的一個環節,顧晨還是提醒著說:「你是見過僱主的,現在能不能把僱主的具體樣貌特徵描述出來?」
「描述?描述起來你們能記得住?」廖忠聞言,表示不解。
但顧晨沒聽他囉嗦,直接從桌上取來一本空白的筆錄本,翻開至最新頁面。
隨後又抽出桌上的一支2B鉛筆,右手一轉,直接道:「你把他的樣貌,竟可能詳細的說明一下。」
「好吧。」見顧晨堅持己見,且已經將紙筆拿出,似乎要繪出對方樣貌的樣子,便也直接說道:
「那人腦袋不大,粗眉毛,雖然帶著墨鏡,但是我能看出他眼睛不大,由於戴著口罩,所以其他部分看不清楚,但是鼻樑好像挺高的。」
顧晨簡單將輪廓畫出,隨後亮在廖忠面前問:「是這個樣子嗎?」
「呃……這……這也……」
「怎麼了?」盧薇薇黛眉微蹙,有些不解,忙問道:「是畫的不像嗎?」
「不不,是畫的太像了。」廖忠搖搖腦袋,也是一臉讚嘆道:「這麼短時間內,你竟然只用了這短短的時間,就已經把那人畫的接近70%的樣子了。」
「哪裡還要修改嗎?」並沒理睬廖忠的彩虹跑,直接又問:「還有哪裡需要修改的?」
「長發,那傢伙雖然戴著帽子,但也可以看出,這傢伙留著長發,大概……到這裡的樣子。」
為了形象表述,廖忠還特地用手比劃了一下。
顧晨將這些繼續添在畫像上,幾番操作下來,又根據廖忠的講述,修改了一些人物細節。
直到將一副畫像展現在廖忠面前,這才又問:「現在有幾分相似?」
「已經有90%了,已經非常接近了。」廖忠將身體前傾,眯眼觀察。
感覺這畫出自顧晨之手,簡直就是神來之筆。
顧晨繼續追問:「這個僱主來找你的時候,時間是在幾點?」
「昨天下午5點左右,在三羊網咖外頭。」廖忠說。
「他能找到你,那說明他對你也很了解沒錯吧?」顧晨又問。
廖忠有些答不上來,但顧晨說的卻是一點沒錯。
顧晨將畫像撕下,直接交給一旁的何俊超道:「何師兄,昨天下午5左右,三羊網咖附近,找找看,看看能不能把畫像中的人物給找出來。」
「沒問題。」有了參照,何俊超頓時如魚得水。
又根據監控輔助,很快便找到了那名所謂的「僱主」。
只見「僱主」從外頭開車過來,將車停在一處停車場內,下車之後,只是簡單的環顧四周,便直接朝著三羊網咖走了進去。
很顯然,「僱主」對著一帶非常熟悉,似乎根本不用自己去適應環境。
而且是直截了當的來找廖忠,並且給廖忠布置任務,似乎根本不需要適應的時間。
由此可見,看似不經意,但實際上,僱主卻做了很多調查工作。
尤其是把廖忠看透,知道這是個貪財的傢伙,為了錢財什麼都干。
讓他僱人,跳過自己,也給自己擺脫嫌疑提供條件,避免捲入不必要的麻煩。
顧晨不由感慨,似乎這個傢伙,才是這起事件真正的王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