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0、倒霉老曹(1/2)
小酒館雅間內,副院長也看出盧薇薇其實也是一知半解,但好在對面還坐著一名懂行的警察。
雖然只是個有法醫經驗的警察,但至少也懂醫術,和自己也算是半個同行。
只不過一個是看活人的,一個是看死人的,但不妨礙二人交流醫術方面的東西。
副院長拿起筷子,將盤中的牛肉夾入嘴中,不由感慨著道:「這南韓的牛肉都賣到了折合每公斤1090元人民幣,通貨膨脹有些離譜了,想想還是咱們國內的物價比較穩定,牛肉便宜就多吃點。」
「是啊。」盧薇薇也學著副院長的動作,夾起面前的牛肉小炒送進嘴裡,不由嘖嘖稱奇道:
「難怪韓國人泡菜的地位這麼高,這麼貴的牛肉誰吃得起啊?嚇得我得趕緊吃兩口牛肉壓壓驚。」
「哈哈。」副院長乾笑兩聲,也是淡淡回道:「要是我能每天這麼安穩的吃頓飯就好了,少一些煩惱就好。」
頓了頓,副院長突然又再次回到話題,繼續說道:「那名患者的循環系統,是分為靜脈系統和動脈系統。」
「而靜脈系統聚集身體血液輸回心臟右側,接著從那裡通過肺臟進入左側,也就是動脈側。」
「而接著左心室,也就是心臟的主要泵血腔室,把血液灌輸進動脈,朝外輸向全身,包括腦部。」
「這樣一來,循靜脈進體內的栓塞,全都會通過心臟右側流入肺臟。」
「到這裡,便會由肺部的纖小微血管濾除,並不會抵達動脈,這也就表示,把任何東西注入正常人右側,或者說靜脈側,都不可能抵達動脈側和腦部。」
「想要讓一塊凝血或一團空氣抵達腦部,就必須把它引進循環系統的動脈側。」
「而進行心導管插入,冠狀動脈造影或血管再成形術時,都是以一根導管穿過股動脈,也就是兩側腿肢的主要動脈,並導入主動脈和心臟。」
頓了頓,副院長也是嘆息一聲,喃喃道:「倘若執行這類步驟時有空氣意外注入,就有可能上行通往頸動脈,就是脖子兩側各一,並進腦部,便會引發中風。」
「而我們進行心臟手術的時候,空氣是有可能經由心肺機進入動脈循環,也可能採行比較直接的途徑,在打開心臟進行瓣膜置換術時進入動脈循環。」
「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讓空氣進入,發展成氣栓並導致中風。」
「但這兩種狀況,都必然發生在治療期間,不會出現在後續階段。」
話音落下,副院長又是端起小酒杯,一飲而盡,心中難掩鬱悶之情。
顧晨則是默默點頭,附和著說:「也就是說,若患者在手術期間接受麻醉,就得等到患者甦醒之後才會察覺?「
「對。」副院長狠狠點頭,臉色逐漸泛紅,也是甩著手中的筷子說:
「所以他們這種情況已經過去了很久,幾個月時間,期間也來醫院做過全方位體檢,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,而氣栓和中風不會發生在後續階段。」
頓了頓,副院長又道:「不過中風有可能到後來才察覺確認,接受繞道手術過後數日患中風的病人,腦動脈通常都有動脈粥樣硬化症隱伏問題。」
「而至於病毒感染不會引發氣栓,可他們偏偏就是不聽,一口咬定是醫院的責任,為此多次來醫院鬧事。」
話音落下,副院長身體前傾,也是小聲說道:「實不相瞞,這次關於我們醫院女醫生收取患者紅包一事,也是李玉梅家屬通過一些手段弄到的視頻畫面。」
「從而斷章取義,污衊我們醫院的名譽,這件事情,其實我們大家都非常清楚。」
「只是礙於李玉梅是我們醫院的患者,所以我們醫院才本著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方針,不予追究。」
「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,我們不予追究這些造謠者的責任,他們卻派出這種社會閒散人員,企圖對我實行人身攻擊。」
幽幽的嘆息一聲,副院長也是頗為無奈道:「這好在我是練過撒打的,要是其他人……」
話音落下,副院長忽然想起什麼,整個人愣在那兒一動不動。
「怎麼了?」顧晨好奇問他。
「糟糕。」副院長猶豫了一下,趕緊掏出手機,開始撥打電話好嗎。
片刻之後,電話接通,副院長趕緊追問起來:「老曹,你今天回家沒事吧?」
「啥叫沒事啊?剛出醫院就被人打了,我現在正在回醫院的路上呢,臉都腫了,這幫人真特麼缺德啊。」
雖然電話聲音很小,但是由於大家都處在一個較小的包間內,因此副院長電話中的回應,顧晨和盧薇薇也能清楚聽見。
副院長聞言,頓時臉色一僵,趕緊問道:「打你的人是誰呀?」
「不知道啊,誰知道是哪冒出來的?下班回家,剛準備上樓,瞬間被人套了麻袋。」
「也不分青紅皂白的,掄起拳頭就是對我一陣拳打腳踢,我特麼問他們是誰?可沒一個吱聲的,打完就跑,我只看見是兩個男的。」
電話那頭的男子,說話都有些扭曲,顯然是被揍得不輕。
副院長下意識的看了眼對面的顧晨和盧薇薇,趕緊又問電話那頭:「老曹,那打你的人是不是一個高高瘦瘦,另一個體型比較偏胖啊?」
「不是啊,兩個都是高高瘦瘦。」叫老曹的人否認著說。
副院長直接懵圈,合著這不是一伙人?
電話那頭的老曹,似乎也聽出了端倪,趕緊問道:「老周,你是不是也讓人給堵了?我可告訴你,趕緊報警,抓那幫孫子。」
「我對面就坐著兩名警察。」周副院長說。
電話那頭的老曹明顯停頓了幾秒,這才弱弱的問:「你……你已經被打了?還叫來了警察?」
「咳咳。」周副院長乾咳兩聲,也是有些無奈道:「我現在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清楚,你說你在回醫院的路上對吧?」
「對。」
「具體已經到哪裡了?」周副院長又問。
「快經過我們經常喝酒的那家小酒館了。」電話中的老曹說。
周副院長聞言,直接提醒:「我現在就在小酒館,要不你先過來,就在上次我們喝酒的那個雅間,位置知道吧?」
「你在小酒館?」電話那頭的老曹驚了一下,隨後又道:「那行,我過來找你。」
話音落下,電話也被掛斷了。
周副院長放下手機,也是冷哼的笑笑:「看見沒?人家要教訓的人不止我一個,連我的搭檔老曹也被人教訓了,呵呵,真是搞笑,我們把醫生做成了高危職業。」
嘆息一聲,周副院長端起面前的小酒杯,繼續一杯小酒下肚。
而此時,門外卻突然傳來「砰啷」一聲碎響,似乎是有盤子摔碎在地上。
沒過幾秒,雅間的大門便被拉開,一個被人打成豬頭模樣的地中海男子,也是一臉痛苦的走了進來。
見顧晨和盧薇薇坐在周副院長對面,男子顯得有些尷尬。
但想到剛才在電話中,周副院長說自己跟兩名警察坐在一起,便也猜到了顧晨和盧薇薇的真實身份,便也無所謂的坐在周副院長身邊。
「我看看。」周副院長二話沒說,直接開始檢查起老曹的傷勢。
「嘶!疼。」有些吃疼的老曹,直接一把撥開周副院長的手臂,也是頂著鼻青臉腫的樣子痛訴道:「這幫孫子,下手也太狠了,有本事別被我知道是誰?否則我跟他們沒完。」
「應該是李玉梅的家屬乾的。」周副院長坐正了身體,也是將多餘的一雙筷子丟給老曹,順便將一隻空酒杯遞了過去。
老曹二話沒說,也沒當顧晨和盧薇薇是外人,直接夾起幾根肉條塞入嘴中,細嚼慢咽起來,滿臉卻是掛著各種不爽。
顧晨好奇問他:「你是在哪個地方被人打了?」
「在故園小區附近,我住那。」老曹說。
顧晨大概也清楚故園小區的位置,比周副院長的住所稍遠一些,走路可能要多個10分鐘左右的路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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