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85、特殊「病號」(1/2)
病房內,顧晨幾人與張溫凱的對話,並沒有引起同病房老大爺的注意,老大爺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上的康復講座上。
而這頭,當顧晨了解到張溫凱並沒有手術,這讓顧晨提高警覺,感覺王寶成跟何軍的死,會不會跟他有關?
可要想知道真相,就必須要了解張溫凱的右腿到底有沒有傷。
由於這裡是醫院,因此可以通過護士了解這些,但顧晨還是準備親自跟他交流一番。
將椅子往前挪了挪,顧晨直接捏住張溫凱右腿,開始檢查一番。
張溫凱嚇得向後一縮,有些遲疑道:「警察同志,你這是幹什麼?」
「幫你檢查一下傷口。」顧晨說。
張溫凱冷冷一笑:「你懂這些嗎?可別把我右腿弄傷了,今天一早才剛換好的藥。」
「噗!」聽聞張溫凱在這冷嘲熱諷,一旁的盧薇薇坐不住了,直接吐槽著說:「你說我顧師弟不懂這個?」
「我告訴你,我顧師弟可是法醫,解刨過的屍體都不知道有多少。」
瞥了眼張溫凱纏滿繃帶的右腿,盧薇薇又道:「就你這雙腿,到底有多少根骨頭,我顧師弟都能一清二楚。」
「即便你化為屍骨,我顧師弟也能根據屍骨的結構,將你拼裝完成,你說我顧師弟不懂這個?」
聽聞盧薇薇說辭,有看顧晨一副認真的模樣,張溫凱頓時有些尷尬,趕緊解釋: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想你們誤會了,只是這腿剛上好藥,纏好繃帶,所以……」
話音未落,一名戴著口罩的護士,剛好拿著小本本走進病房,見有警察在場,女護士也是不由一驚,忙問道:「這是幹什麼呀?」
「我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的,來這跟病人了解些情況。」見女護士有些緊張,袁莎莎也是趕緊解釋。
女護士瞥了眼坐在病床上的張溫凱,弱弱的道:「你們的意思是,這位病人犯事了唄?」
「我們只是來了解情況,請你不要誤會。」顧晨見護士在場,剛好也想跟她了解些情況,於是便主動跟護士客氣交流。
一瞧面前的顧晨英姿颯爽,女護士也沒了剛才的緊張,反而激動起來,反問顧晨:「那你們有什麼需要了解的,可以問我,我是這裡的護士。」
「那太好了。」顧晨趕緊讓出一個身位,示意女護士可也坐到床頭。
女護士也穿過盧薇薇和袁莎莎的身邊,直接坐在隔壁空床上,問道:「你們是想了解些什麼?」
「關於張溫凱的傷,他的傷勢如何?」顧晨說。
女護士咧嘴一笑,擺擺手道:「他這沒事,就一點小傷,要我說,早點出院得了,但他非要賴在醫院,趕都趕不走……」
這邊顧晨剛一詢問,女護士就把張溫凱的情況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。
這讓坐在病床上的張溫凱如坐針氈,整個人尷尬的恨不得鑽到床底下。
聞言女護士說辭,顧晨指著張溫凱的右腿道:「可我剛才聽張溫凱說,他右腿上午剛擦過藥。」
「害!」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,女護士咧嘴一笑,又道:「就是擦點外傷的藥,你磨破點皮,不也得擦藥嗎?」
「那這繃帶……」
盧薇薇又指著張溫凱的右腿繃帶。
要說這繃帶纏的,著實讓人感覺誇張,跟包火腿似的。
女護士聞言,直接躬著身體,朝著張溫凱的右腿就是一拍:「他這繃帶,是求著我幫忙纏的……」
「護士!護士你過來一下。」
女護士這邊正聊得起勁,那邊門外就有人叫喊,似乎是病人的家屬。
女護士見狀,也是隨口附和:「好的我馬上過來。」
瞥了眼顧晨,女護士也是站起身道:「警察同志,張溫凱具體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們自己問他好了,我還有點事,就不跟你們聊了。」
「多謝了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女護士一步三回頭,看著顧晨,還有些不願離開的意思。
可職責所在,也沒辦法,只能跟著門口的病人家屬,邊聊邊走,很快便消失在門口。
當房門被袁莎莎輕輕關閉的時候,整個病房內,再一次陷入尷尬的氣氛。
所有人都看著張溫凱,時候對張溫凱的右腿頗為好奇。
王警官也不跟他繞彎子,直截了當的道:「剛才那名女護士說的話,你也都聽見了,說吧,你這到底什麼情況?」
「你這分明就是在裝病嘛。」盧薇薇更直接,還不等王警官把話說完,便忍不住要吐槽幾句。
張溫凱見狀,也是有些頭大道:「警察同志,擺脫你們小聲一點,我女朋友馬上就要過來看我,我……我只是想讓她來這關心我一下。」
聞言張溫凱說辭,所有人面面相覷,似乎這裡頭還大有問題。
盧薇薇直接問他:「這跟你女朋友有什麼關係?」
「當然有關係,而且大有關係。」感覺不跟警方解釋清楚,自己可能也會有麻煩。
於是張溫凱穩定了情緒,這才努力跟眾人解釋說道:
「你們也知道,我們干工地的,每天待在工地,很少能有時間跟朋友相聚,我女朋友跟我相戀多年,我們兩個一直吵吵鬧鬧,關係不冷不熱,今年已經是第七個年頭了。」
頓了頓,努力平復心情的張溫凱,也是一聲嘆息,說道:「都說七年之癢,這一年,發生了很多事情,包括有人挖牆腳,包括我自己不爭氣,拿不出太多的彩禮,甚至連房子的首付也交不起。」
「而今年,我女友也給我下了最後通牒,今年不結婚,那就和平分手。」
「所以我最近壓力很大,我們都有一個半月沒見面了,她現在脾氣很不好,我只是希望通過這次的意外受傷,騙她從魔都過來看看我。」
「畢竟,如果我不把傷勢說的很嚴重,她也不會請假過來看我的。」
幽幽的嘆息一聲,張溫凱似乎有些尷尬,也是低著腦袋,繼續解釋:「所以我也是沒辦法,只能出此下策。」
「一方面,請求醫生給我在病房內小住幾日,最好是等我女友離開後再出院。」
「一方面,讓護士給我換藥的時候,尤其幫我把繃帶扎得越誇張越好。」
「這樣一來,我女友看見之後,或許會有憐憫之心,最起碼不會因為這一個半月我沒去找她,而對我大加指責。」
「你還真是良苦用心啊。」聽著張溫凱在這倒苦水,王警官也是有些頭大道:
「你費盡心機,就為了博取你女友的關心?你還真是夠可以的。」
「警察同志,你不懂,我們工地人真的很不容易。」
感覺王警官說的倒輕巧,張溫凱則是搖頭嘆息,不由吐槽說道:
「其實,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經快30歲了,看著身邊的人都在往前走,戀愛,工作,談婚論嫁,好像只有我還停留在十年前的時光里。」
搖搖腦袋,張溫凱也是自嘲的笑笑:「這喜怒哀樂仍然在我的臉上,時間讓我長了年歲,卻沒有讓我成為一個合格的大人,我總是在被一些小事影響情緒。」
「那是你還沒準備好成為大人的事實。」顧晨說。
張溫凱努力點頭,承認著道:「你說的也對,畢竟,我真的好像還沒準備好,就到了這個需要懂事和承擔的年紀。」
「其實我以為的30歲,是會去看山河大海,落日餘暉,沒想到,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,我卻還在找自己的路上。」
「明明才工作沒多久,大家都在向前走,可只有我自己在原地踏步。」
「真的感覺,上學的時候太長了,特別是對於我們這些男孩子,上個本科畢業就22了。」
「還沒開始怎麼奮鬥,就25、26了,29和30歲就被說再不結婚就得成剩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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