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5、天降大任於斯人也(2/2)
「你想啊,你待在海棠派出所這種地方,山高皇帝遠,很多時候你努力工作,上面的領導不一定能看見,這對你本身就是一種損失。」
「如果你想要朝著更高一級的發展,我覺得應該最好去分局,或者市局,
張敬德眨巴眼,認真的道:「小劉說的是沒錯,可你肯定不知道咱局長的脾氣。」
「局長啥脾氣?難道你知道?」劉警官咦道。
張敬德的神色鄭重:「局長最喜歡用基層民警,越是把優秀的警員調往最基層,越是會重用,你看現在芙蓉分局的趙國志,他不就是從最基層,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分局局長的位置嗎?跟他同年進入警隊的,很多還在機關里待著呢。」
一聽張敬德這番話,顧百川忽然眼神一愣,忙問道:「那就是說,我兒子有機會升遷?」
「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」從警多年的張敬德,還是能夠對人事調整看出一點貓膩的。
「我說老顧,所謂天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指亂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,這話你總能理解吧?」
顧百川砸吧嘴道:「難道是上級在對我家顧晨進行考核?」
「也可以這麼說吧。」張敬德抽著煙,笑呵呵道:「當初的幾個分局局長,都曾有下調到基層單位鍛鍊的先例,就如芙蓉分局局長趙國志,他也在海棠派出所短暫的待過一段時間,最後調回當時的芙蓉派出所,委以重任。」
「他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民警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,他之所以能管理一個分局,也是有在各種基層鍛鍊的經驗,因此在提干方面,上級才會優先考慮。」
「說的是,說的是啊。」肖曉芳聞言趕緊走過來,將幾盒堅果遞給張敬德和劉警官:「這些你們帶回去,給所里的同事們吃吧,不收你們錢。」
「這個就不必了。」張敬德笑著拒絕道:「我說的這些也都是事實,不是信口雌黃,畢竟我在江南市警隊,能力上不去我承認,但資歷還是有的,看待問題要精準一些。」
回頭看了看顧百川那高興的樣子,張敬德又道:「老顧,我可不是拍你兒子馬屁,這批全市轉正的警察里,顧晨可是被上級作為重點觀察對象啊,從授銜讓他上台發言就是一個積極的信號啊。」
「嘿嘿,瞧你老張說的,屁大點事都被你吹上天了。」張敬德嘴裡很淡定,但心裡早就澎湃不已。
當初送兒子去警隊,純屬是因為跟張敬德慪氣。
當初本該是自己考入警隊的,結果讓張敬德彎道超車。
再一個就是親戚家的孩子都上交給了國家,海陸空都已經湊齊了。
自己讓顧晨做警察,也算是給家族爭光吧。
純屬就是用來湊吉祥物的……
可沒想到的是,兒子天生就是做警察的料。
原本就想著能在警隊立足就行,不求多厲害,能安安穩穩的在江南市有個體面的工作就好。
畢竟江南市警察隊伍中,能力出眾的佼佼者比比皆是,怎麼也不可能是兒子吧。
雖然顧百川承認,兒子在顏值方面確實有加分,可警察靠的是實力說話。
顏值高或許可以找到像肖曉芳一樣漂亮賢惠的另一半,但並不能說明在工作中就能出類拔萃。
可令顧百川萬萬沒想到的是,顧晨僅僅用了一年左右時間,就讓他自己可以讓市局領導重點關注。
這是何等的榮耀?
有個明星警察的兒子是種怎樣的體驗?
那就是出門倍有面子,生意紅紅火火。
總的來說,顧晨沒有給家裡丟臉,感覺顧晨的事業正在上升期,做父母的一定得全力配合。
所以這次將家用轎車交給顧晨,也算是對他工作的一種直接的物質支持。
送走了張敬德和劉警官,顧晨將牙膏,還有一些生活用品,以及準備送給同事們的兩箱零食放在桌上,道:「老爸,把這錢算一下,記在我帳上銷帳。」
「好嘞。」顧百川根據顧晨給出的清單,簡單的算了一下銷帳的金額。
而肖曉芳則用雙手夾住顧晨的臉頰,將他擠出一個可愛的表情,笑嘻嘻的道:「乖兒子,想不到你在警隊這麼優秀啊,怎麼也沒聽你說起過?」
拉下肖曉芳的雙手,顧晨苦笑道:「這不都是我的正常工作嗎?為人民服務難道還需要每天向您匯報啊?」
「也不是不可以啊。」肖曉芳抬頭看著自己帥氣高大的乖兒子,指著收銀台上的牙膏說道:「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同感?那牙膏是個好玩意啊。」
「老媽你想說什麼?」顧晨忽然就愣住了,老媽這彎轉的有點快,自己都快跟不上節奏了。
剛才還在聊自己的工作,一下子就扯到了牙膏上。
「這牙膏吧,能消炎,能止疼,讓蚊子叮了,讓馬蜂蟄了,讓洋辣子拉了,你是燒傷是燙傷,你抹上立馬就好使。」
「那不癢也不痛,但要說牙膏最大的功效,那還是清潔功能。」
見顧晨一臉懵逼呆呆的看著她,肖曉芳又道:「那洗衣服衣服乾淨,那刷鞋鞋白,但牙膏也不是刷啥都好使,刷牙就不行,越刷越黃,咋刷也刷不白。」
「所以呢?你是想告訴我一些大道理對嗎?」顧晨撓著後腦,開始腦補肖曉芳女士的滔滔不絕。
「沒有啊,我就是想告訴你,你挑的這個牙膏不怎麼好用,我都想退貨了,你還是重新挑過一支吧。」肖曉芳說的雲淡風輕,直接接過顧晨的牙膏,然後又從貨架挑了另一隻。
顧晨險些要摔倒……
這轉彎轉的也太猝不及防了吧?
「老媽。」顧晨頓了頓,說道:「下次你要說話的時候,能不能把兩件事情分開說?」
雖然牙膏是啥都好,但是肖曉芳還是經常拿錯的,用了自己的男士洗面奶。
她也是洗面奶刷牙刷一半才發現擠錯了。
……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顧晨將東西放在了後備箱,啟動車輛去上班。
駕駛著家裡的中級轎車,但顧晨依然要開40分鐘左右的樣子。
海棠鎮確實離江南市區比較遠,也難怪三組的老同志都在為自己報不平。
不過從盧薇薇和劉法醫口中得知,自己可能會在最近調回芙蓉分局刑偵組,顧晨還是有點小期待。
7點35分。
顧晨駕車來到海棠派出所,還沒進門,就看見齊曉諾抱著洋娃娃,一個人坐在門口愣愣的發呆。
小姑娘左顧右盼的,好像在等人,樣子還挺捉急的。
顧晨原本已經將車開進了大門,不過又再次停車,然後倒車到齊曉諾身邊,落下車窗問她:「諾諾,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