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1、質疑(2/2)
「難怪你對一萬多的鞋子不屑,就要了一塊錢,想必你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,就是在思考,如何在幾百雙鞋子裡,挑一雙今天要穿的對嗎?」
「哈哈,顧警官果然很懂我。」孟楊也是很佩服。
對於炒鞋客來說,每天苦惱的事情就是如何從幾百雙鞋裡挑一雙今天要穿的。
就跟許多時尚博主一樣,每天衣服不重樣,這可都是技術活。
「顧警官,實不相瞞,從五六年前開始,在專櫃就很難買到鞋了,所以加價也買,從6年前開始吧,我開始專職賣球鞋。」
「前幾年相當於撿錢,沒有賣不掉的鞋,如果你抽籤能買到一雙Jordan鞋,不加200塊錢你不可能賣出去。」
「可據我所知,炒鞋客最早都是誕生於美利堅,孟先生應該在美利堅待過?」顧晨問。
「那是必須的。」孟楊丟掉自己的香菸,笑呵呵道:「我喜歡球鞋是從11年前開始的,真正開始賣是8年前。」
「當時在美利堅做二級市場球鞋販賣的國人,其實還並不是很多的,當時的利潤空間至少有30%以上吧,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一百。」
孟楊一邊說,顧晨這邊也將警情處理單寫好,交給孟楊讓他簽字。
寫上自己的名字後,孟楊又道:「顧警官,你知道耐克的Air Yeezy嗎?」
「顧晨猶豫了一下,利用專精級記憶力,回憶起自己曾經在一本籃球雜誌上所看到的內容,頓時道:「當時在美利堅的售價應該在1000到1500美金左右,回國可能可以賣到2000到3000美金。」
低頭看了下孟楊腳上的這雙鞋,又道:「跟你這雙鞋的價位等級差不多吧。」
「沒錯沒錯。」孟楊將單子交給顧晨,苦笑道:「不過到了4年前的時候,市場有些變動,球鞋產業開始成熟化,大量的人開始販賣球鞋了。」
搖了搖頭,孟楊甚至有些絕望:「然後美利堅這邊的價格也開始上升,就在這一年,你剛才所說的GOAT StockX Stadium Goods這些平台大量出現,那對於我們這種個體和零售的商戶來說,就基本上完全沒有利潤空間了,我就相當於放棄了。」
「所以你現在是虧了還是賺了?」顧晨笑了笑,問他。
「這個嘛……全靠之前的資本積累,否則我早就會被這些庫存給壓死。」
「就如你剛才也提到過的Undefeated x air jordan 4,當年發售數量僅有72雙。」
「有一雙鞋我三四萬買的,賣了九萬,全世界就做了72雙這款鞋,對我來說就是跟收藏品了,就跟買個古董盤子差不多。」
「但是現在這個市場,可能不會存在這種情況了,因為它本身是一個潮流衍生品,但它發售的頻率又密集。」
「在最初期的時候,這些球鞋品牌炒文化,可能原來一個月發一雙,到後來一個月發兩雙,現在是一周發兩三雙,原來一雙鞋980,後來漲到1250元,現在漲到1400元,不就是割韭菜嗎?」
「那你這也不算是穩賺不賠嘛?」齊天也是不由分說道。
孟楊指著齊天甩了甩手指,笑著說道:「說炒鞋穩賺不賠的那都是外行人,在4年前,10個人里有9個人賺錢,2年之前,有一半人賺錢。」
「就在這兩年,炒鞋變成了一個很有風險的行業,因為一雙鞋你很難買到原價,你市場價去買,就只能去看它跌還是漲,就跟買股票一樣,真的有點賭.博性質了。」
「而現在炒鞋,10個人里7個人賠,只有大商家可以賺錢,小商家就叫割韭菜。」
孟楊說道這些,其實也是在跟顧晨和齊天發泄自己的不如意。
可見當初孟楊是輝煌過,現在全靠原始積累在度日。
「我覺得球鞋市場還是不夠正規化吧。」顧晨走到孟楊面前,笑了笑說道:「一個平台在做整個行業炒鞋的工作,你又賣又炒,又做交易還做鑑定,最後肯定是要分工化的,不過炒鞋就算了,就當是收藏愛好吧,本身這也是一種小眾文化。」
「顧警官說的對,咱現在買鞋,就沖一個愛好。」孟楊低頭看著自己這雙鞋,道:「就這雙鞋,我還真有些心疼,不過好在家裡還有兩雙其他顏色的同款鞋,否則今天無論如何,我都不會善罷甘休的。」
「行了,那老大爺不對,不過你能寬宏大量,也算是個爺們。」知道孟楊吃虧的齊天,也是不由誇讚了幾句。
兩幫人在現場完成案件處理後,便各自離開了。
回到海棠派出所辦公室。
齊天整個人都開始沉默起來。
畢業於警校,曾經也是校籃球隊員,穿過最貴的一雙球鞋才四百多塊。
雖然這跟炒鞋客的水分是無法比較,但是,也是顛覆了自己三觀的存在。
現在什麼東西一旦沾上「炒」,那價格必定會一路飆升。
就如之前的房地產,股票,比特幣,區塊鏈等等等等。
全部都是割小戶的韭菜,可依然還有人源源不斷的前赴後繼。
不過看在炒鞋這行整體賠錢,齊天也就放心了。
他怕自己哪天真的連球鞋都穿不起……
顧晨已經去附近的資料室整理檔案。
在海棠派出所,這是顧晨最快了解工作的最佳途徑。
不過在海棠派出所自由度很大,只要顧晨要求,齊天也不會介意。做什麼工作,齊天都會聽之任之。
老譚有些好奇的從齊天身後經過,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大聖,那個新來的顧晨表現如何?」
「老譚,你是在質疑顧晨的能力?」齊天不由好奇的問他。
「不是。」譚警官擺擺手,道:「我哪是這意思?顧晨是芙蓉分局調來的招牌警員,我想一定是上頭有意這樣安排的,目的是為了堵著其他人的嘴。」
「嗯?」齊天不由一愣:「怎麼說?」
「大聖,你想啊,如果我是領導,我是不是要把顧晨留在身邊?是不是?」
「沒錯。」這點齊天並不否定,可忽然又道:「按你這麼說,讓顧晨來海棠派出所工作,是來監視我們工作的?」
「汗!」譚警官也不知該如何解釋,只能淡淡道:「並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啊,比較顧晨代表著芙蓉分局,而芙蓉分局是什麼地方?」
「什麼地方?」齊天愣道。
「是管理我們海棠派出所的地方啊。」譚警官也是眯著眼道:「咱們海棠派出所之前不歸芙蓉分局管轄,現在劃入到芙蓉分局,芙蓉分局的領導是不是對咱們派出所的工作能力,存在質疑,你說是不是?」
「誒?」齊天像腦子開竅一樣,愣道:「聽你這麼一說,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哦?」
譚警官趕緊走到門口處,對著走廊瞄去幾眼後,立馬關門返回到齊天的身邊,道:「我跟你說老齊,我可發現,顧晨這傢伙晚上都不休息,你猜昨天晚上怎麼著?」
齊天腦袋向後一縮:「昨天晚上怎麼著我怎麼會知道?」
「昨天晚上我不是值夜班嗎?就經過咱海棠派出所辦公樓,資料室里的時候,你猜怎麼著?這小子居然還在查閱資料呢,那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。」
「我一想吧,這顧晨值夜勤的時候,睡在辦公室沙發上,這點得到了高所的肯定,所以才責令大家夜勤都得在崗,而且電話線不能拔掉。」
「可當我睡醒之後,準備去買早點,這個顧晨,依舊在資料室,而那個時候已經是清晨5點30分。」
「也就是說,顧晨昨晚一直沒睡覺?而且他今天依然能夠精神飽滿的來工作?」齊天也被這個信息嚇一跳。
感覺也太不可思議了。
「可不就是這樣嗎?」譚警官也是叫苦連連,悶了半天才找齊天說明這件事,道:「就這種精神亢奮的傢伙,我從警這麼多年來,還是第一次遇見啊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