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3、另一種物質(2/2)
而另一邊的顧晨,已經將孟楊的回答開始記錄。
「你家保姆告知我們,在你來到家裡之後,曾經和你的父親大吵一架,有沒有這回事?」齊天又問。
孟楊忽然愣了一下,這才道:「有……有這回事,可這又能說明什麼?父子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難道就因為吵架,你們就懷疑我?」
見所有人不說話,孟楊也是怒道:「你們什麼意思?我父親的死,你們懷疑我?」
齊天和顧晨面面相覷後,率先道:「我們調取過下午的所有監控,家裡除了保姆就是你,而保姆在你進入家中之後便離開了,所以那時候只有你和你父親在房間,難道不是嗎?」
「我……」孟楊忽然感覺百口莫辯,感覺自己此刻掉入到死胡同。
這才趕緊回憶了一下下午的情況。
「沒錯,是我和父親要商量事情,因此大吵一架,才讓保姆先行回家。」孟楊並沒有否定。
「你們吵架的願意是什麼?」顧晨放下筆錄本,抬頭問他。
「因為錢。」孟楊顯然也認出了顧晨和齊天,正是自己下午遇見的警察。
可一碼歸一碼,現在是命案,是自己的父親忽然死亡,因此孟楊的回覆也變得認真起來。
「因為我打理的球鞋庫存,出現了資金困難,之前進貨的許多錢,都是我在外頭借來的,可是由於跟父親在經營球鞋方面存在理念不合,因此才大吵一架。」
「他認為我炒鞋就是胡鬧,在他的印象中,挖礦才是王道,他要讓我放棄所有的收藏,將這些珍貴的球鞋折換成現金,來挽救我斷裂的資金鍊。」
「可那絕對不可能,這些寶貴的球鞋,都是我的收藏品,因此我是不會低價出售的。」
說道這些,孟楊看了眼顧晨,他知道顧晨懂這些,因為下午回家之前,自己還跟顧晨探討了許多,關於球鞋夢想之類的話題。
「那最後什麼情況?」齊天問。
「最後?」孟楊短暫的回憶了一下,道:「最後我倆都吵累了,都坐在房間裡,他還是那麼愛喝酒,就取來一瓶酒便自顧自的喝起來。」
「我看到了這種情況後,趁機跟他講道理,他愛酒,收藏酒,跟我愛籃球鞋,熱愛收藏籃球鞋是一個道理的。」
「所以我把這種理念灌輸給他,告訴他,大家都是收藏愛好者,不分彼此,既然他愛收藏好酒,那我為什麼不能收藏那些珍貴的籃球鞋呢?」
「我將我的財務報表拿給他看,告訴他我是如何在炒鞋圈賺錢的,對後他心軟,同意給我一筆錢。」
「那你的意思是,你已經拿到了這筆錢?」顧晨好奇的問了一句。
孟楊點點頭,道:「沒錯,但是得明天轉帳,因此我也坐下來,跟我父親小酌了幾杯,我走的時候他還在門口,平時都是保姆在照顧這個家。」
「難怪你沒有開車離開,原來是因為喝過酒的緣故?」另一名老同志也問道。
孟楊狠狠點頭,道:「警察同志,我雖然也喜歡喝酒,但我絕不會酒後駕車的,這點請你們放心,這也是我為什麼有車不開,而是去路口打車的緣故。」
「可你離開之後,你父親就離奇的中毒身亡。」齊天也是好心的說明一句。
在齊天看來,即便孟楊給出的理由夠合理,但是整個小洋樓,只有孟楊具有作案時間。
而且就孟老闆死亡時間來看,也恰恰是在孟楊離開後,這些嫌疑……齊天根本是不會放過的。
可孟楊是如何作案的,齊天現在根本毫無頭緒,除了現場找到竟有的幾件小物件外,也並沒有發現任何毒藥的痕跡。
並且剛才在外頭拘捕孟楊時,老道的齊天還特地搜索過孟楊的全身,也並沒有發現有毒藥物。
沒有絕對的證據,警方根本無法對孟楊的假設作為參考。
「我認為還得調取孟楊從小洋樓出來後,直到被抓之間道路的各種監控,力求將孟楊離開後的情況具體掌握。」齊天思索了幾秒後,腦子裡的思路也開始簡單起來:「剩下的線索,那就是在小洋樓里搜,我就不信搜不出有毒物質。」
齊天是鐵了心要找出證據。
孟楊在被抓時,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被捕,也就沒法對有毒物質進行隱藏。
而如果警方能找出孟楊一路上的詭異行為,那找出有毒物質也是指日可待。
目前所缺少的就是這部分監控的畫面……
如果沒有,那必定還藏在小洋樓,只要對小洋樓進行地毯式搜索,齊天就不信這個孟楊不承認。
「先把孟楊帶回去,要人過來處理下屍體,其他的事情,咱們回派出所再說。」齊天低頭看了下表,晚上並不適合少量警員進行搜索。
只能力求在天亮之後,派出大量警員,進行地毯式搜索,或許能有巨大收穫。
別看孟楊現在不認罪,到時候有他哭的。
孟楊被帶上了警車,回到海棠派出所。
而孟家的小洋樓也暫時封閉,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。
顧晨一個人坐在辦公室,利用腦海中大師級合情推理,開始進行各種線索的組合和拼接。
然而讓顧晨毫無頭緒的是,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,自己也並不能推理出,孟老闆是如何中毒被殺的?
齊天拖著疲憊的姿態來到辦公室,見顧晨還在,不由上前一步道:「你怎麼還不去休息?這件案子明天再來調查,今晚是無法找到答案的。」
「齊師兄,你覺得嫌疑人是誰?「顧晨忽然問他。
「這個還用說嗎?肯定是這個孟楊啊。」齊天說。
「為什麼?」顧晨又問。
「這還用問嗎?死亡時間,死亡地點,還有孟楊跟他老子的矛盾,這一切都足以說明,兇手是孟楊沒錯的。」
「而且在我們警方進入到孟宅之前,孟老闆接觸的最後兩人就是報案女子和孟楊。」
「但是報案女子在孟楊之前離開了,這恰恰說明,孟楊有無法洗脫的罪名。」
一番說辭後,齊天也是對於自己的推理頗為得意。
或者說,這是一起利用監控畫面,調取出嫌疑人的重要信息的嘗試。
「我覺得現在判定還為時過早。」就在齊天一臉得意的時候,顧晨直接給他澆了一盆冷水,道:「或者還有第三種可能,那個毒死孟老闆的人,或許就是孟老闆自己。」
「啥?」齊天整個人懵了一下,許久才緩過神來道:「顧……顧晨,你瘋了吧?誰會自己殺自己?就算你有想像力,那也得有依據才對吧?」
齊天整個人很奇怪的看向顧晨,感覺這個大膽的假設,確實嚇自己一跳。
不過等自己緩過神來,仔細分析顧晨的說辭,忽然又感覺有那麼一點點道理。
「誒?顧晨,聽你這麼一說,倒是打開了另一個思路。」齊天拿起桌上的紙筆,開始將三人寫在紙上。
「這個報案女子基本是可以排除掉的,因為所有已知條件,她都沒有作案時間,也沒有作案動機。」
將報案女子劃掉之後,齊天又在孟楊和他老爹孟老闆之間,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:「可問題是,如果真如孟楊所說的,自己只是跟父親大吵一架後,兩人又和氣的在一起喝酒,那麼難道是酒有問題?」
「齊師兄,你終於開竅了。」顧晨也是乾笑了兩聲,接過齊天手裡的寫字筆,在孟老闆名字下方,寫下他的死亡症狀。
「孟老闆的嘴唇是紫色,系中毒身亡,而我們在現場找到一瓶藥你還記得嗎?」顧晨問。
「是……是有一瓶,好像是治療牙齦發炎的藥物吧?」齊天說。
這是從報警女子口中得到的信息,藥還是她買的。
「沒錯,我看過瓶子上的說明書,是頭孢類抗生素。」顧晨將取證袋裡的瓶子拿在手裡,道:「這才是問題的關鍵。」
齊天忽然愣了一下,弱弱的問道:「難道……是這藥物有問題?那就是說,那個買藥的女人也有重要的嫌疑,是這樣對嗎?」
顧晨沒說話,而是在孟老闆的名字之下,寫上頭孢類抗生素,隨後又寫上了另一種物質……